氣氛如此融洽，但只是轉(zhuǎn)瞬之間，就被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這時候誰來了？”
蘇奶奶奇怪地問。門口掛了紅布條的，大家看到都會知道家里才生了娃兒，絕對不會直接敲門。誰這么沒眼色不講究？蘇奶奶不知道，可蘇小甜卻已經(jīng)知道了。自然，之所以知道的原因是大棗樹告訴她的。大棗樹在三分鐘之前就提醒她了，門外那兩個窺探過院子的人又出現(xiàn)了。蘇小甜只以為這兩個人今天的目的還是窺探，沒想到，竟直接來敲門了。而且，敲門的聲音這樣狂躁，顯然不是帶著友善來的。這是要上門鬧事的意思？蘇小甜雖然知道，但也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奶，要不出去看看？”
“行，我出去看看。”
蘇奶奶立刻扭身就要出門去。陳子安擔心蘇奶奶一個老人家應付不來，也要出去。正在這時候，就聽到蘇小甜說：“姑父，你在屋里看著大姑和小弟弟，我陪奶奶出去就行了！”
這兩個人選擇在今天登堂入室，肯定是覺得姑父還沒回來。說不定，今天就是一場大戲，要是讓姑父出去了，大戲沒開鑼就要散場了，多沒意思！既如此，不如就先別讓姑父露面了。雖不明白蘇小甜為什么這么說，但陳子安還是很順從地點頭了。這小丫頭，不知道又有什么算計呢。蘇小甜小跑幾步，追上已經(jīng)走到院子中間的蘇奶奶，牽著蘇奶奶的手一起向大門口走去。“小甜，你咋來了？快回屋里去。”
蘇奶奶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誰，但聽著敲門的聲音，敏銳地察覺，來者不善！正說話的功夫，又聽到大門被拍打得乒乒乓乓響的聲音。也不知道這人是用手敲門，還是在用腳踹門。“來了來了，誰啊，這么著急干啥？”
蘇奶奶蹙眉回應，省得外面那人把大門給敲碎了。這么沒規(guī)矩的人，干啥？急著去奔喪啊？“奶，您別著急，咱慢慢走就行了。”
蘇小甜忙拉了一下蘇奶奶的衣袖說。蘇奶奶點頭說：“咱不著急！”
惡客上門不是客。蘇奶奶慢慢走到大門口，打開大門之后，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眼前的女子，不是蘇小琴還能是誰？蘇小琴是去年的時候離開紅心大隊的，將近一年時間，容貌張開了不少，比以前漂亮了。蘇小琴和以前相比，變化真的很大，從一個鄉(xiāng)下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縣城里的時髦少女。當然了，這個時代所謂的時髦少女，其實也就是梳上兩個麻花辮子，穿一套公安藍的衣裳而已。而蘇小琴此時就是這樣的打扮。一套五成新的公安藍衣裳雖然稍微有點兒大，但是比起以前在紅心大隊時候的穿著，已經(jīng)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蘇小琴在紅心大隊的時候，穿的衣裳都是補丁摞補丁的。“小琴？”
蘇奶奶詫異地問：“你咋找過來了？”
直覺，蘇奶奶以為，蘇小琴是在縣城里混得不好了，來投親靠友的。雖然對蘇小琴已經(jīng)冷了心腸，但蘇奶奶并沒打算過多責難蘇小琴。畢竟是個孩子，雖然做錯了事，好好引導，或許還能變回來。蘇奶奶是個心善的老太太，總是愿意將別人想的好一些。可蘇小琴根本沒有看蘇奶奶一眼，趾高氣揚的樣子，就好像從不認識眼前人一樣。蘇奶奶心一冷，站在蘇小琴的面前，將蘇小琴擋住了。這娃，早就長歪了，她不該心存善念。“老太婆，你讓開，我們是來找搞破鞋的蘇滿秀的！”
蘇小琴連多余的眼神都沒給蘇奶奶。蘇小琴硬邦邦的開口，那語氣神態(tài)，一副根本不認識蘇奶奶的樣子。蘇奶奶瞬間傻眼了，蘇小琴這話是個啥意思？“小琴，滿秀是你姑姑，你咋這么說？”
停頓了一下，蘇奶奶又問：“你怎么能這么說你姑姑？你姑姑咋就搞破鞋了？”
蘇奶奶十分不理解，她好好的閨女，怎么就變成搞破鞋的了？她閨女和女婿可是領了證的，國家承認嘞！“我沒有這樣不要臉的姑姑！”
蘇小琴冷冰冰地說：“你也不要和我拉關系，我們沒關系！”
沒關系幾個字深深地刺痛了蘇奶奶的心，咋就沒關系了？分明都是老蘇家的人，咋就成沒關系了？但沒關系就沒關系吧！反正這娃早就歪了。想清楚之后，蘇奶奶也就不糾結(jié)這個事情了。但對于蘇小琴冤枉自家閨女的事，蘇奶奶還是不能認同。“做人得有良心，小琴。”
蘇奶奶壓下心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開口。“良心？你們要求我有良心，你們自己有良心嗎？”
蘇小琴怨恨的說道，那一雙眸子好像淬過毒一般。“我們怎么沒良心了？是因為在你吃不上飯的時候給你飯吃沒良心了？還是在你被你奶打的時候幫你沒良心了？蘇小琴，自己做過些什么自己知道，不要因為自己沒良心，就覺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蘇小甜冷笑著問。蘇小琴深深地看了一眼蘇小甜，那目光中的糾結(jié)和怨恨掩飾不住。“你們要是真的有良心，為什么要給我吃那種難吃的食物？為什么蘇小甜你總是能吃到最好的，而我只能喝清湯寡水的？”
“同樣是蘇家的女娃，為什么你過的日子和我過的日子天差地別，你有一家子人的疼愛，而我，什么都沒有？”
“最虛偽的就是你們一家子人，口口聲聲照顧我，可實際上呢？真的照顧了嗎？要是你們照顧我，為啥不將我接到你們家里生活？為啥不讓我和蘇小甜一樣生活？”
蘇小琴一副你們就是對不起我的樣子，簡直將蘇小甜給氣笑了。蘇奶奶也半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是什么邏輯？她又不是他們二房的閨女，為啥要和對待小甜一樣對待她？“蘇小琴，你當你是誰？我們家不欠你的，照顧你是人情，不管你是本分。”
“為什么我能吃到好的，那是因為我是我爺、我奶的親孫女，而你不是！”
蘇小琴還沒來得及說話，她身后站著的跟她打扮差不多的圓臉姑娘開口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全國人民是一家，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你怎么能說出親疏遠近這樣的話？”
蘇小甜忍不住翻白眼了，你是誰啊？這話憑啥問得？“那我回頭上你家吃幾天飯唄！”
蘇小甜涼涼地說。眼前這姑娘穿的衣裳九成新，而且，嘴唇上還有淡淡的口紅，手腕上一塊梅花牌的女士表閃著光。可見，是個家里條件不錯的。這樣的一個姑娘，跟著蘇小琴來，是什么意思？“你憑啥去我們家吃飯？”
圓臉姑娘一愣，忍不住反問。“全國人民是一家，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你怎么能問出這樣的話？”
蘇小甜反唇相譏。圓臉姑娘噎住了，說不出話了。“伶牙俐齒的！”
圓臉姑娘半晌之后，開口罵道。“伶牙俐齒總比不講理好。你們今天來我家啥事兒？要是沒事恕不接待！”
蘇小甜說話就打算關門。圓臉姑娘一把將門推住。“我們今天是來找蘇滿秀的。”
“我姑姑不想見你們。”
蘇小甜毫不客氣的開口。“見不見不由她，據(jù)我們了解，蘇滿秀同志結(jié)婚不足十個月就生了娃，我們有理由相信，她是搞破鞋才懷上的孩子。”
圓臉姑娘說話的時候，眼底眉間都是滿滿的鄙夷和不甘。對于鄙夷的神色，蘇小甜能理解，可是這份不甘心是從何而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說話咋這么難聽呢？”
蘇奶奶沒忍住問。縣城里的閨女，咋和鄉(xiāng)下的不一樣嘞？“你閨女做得我說不得？”
圓臉姑娘立刻反唇相譏。這老嬸子看著倒是個懂規(guī)矩的，可是，竟然養(yǎng)出了那樣一個不要臉的閨女，想來也不是個好的。說不定就是什么樣的娘才生出什么樣的閨女。她就說么，為啥陳部長一定要娶蘇滿秀一個二婚頭，原來兩個人早就搞在一起了。也難怪，蘇滿秀沒有跟陳部長結(jié)婚的時候，就住在這里。她那時候為啥那樣傻，竟然都沒想到這些，要是早想到的話，也不至于錯失機會。圓臉姑娘想到陳子安的時候，臉紅耳熱。她喜歡陳子安，喜歡到入魔了，可陳子安最后竟然娶了一個二婚女人，也不要她這個黃花大閨女。最近也是蘇小琴得知蘇滿秀竟然這么早就生了孩子。她算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其中有貓膩，蘇滿秀這個孩子，懷上的時間絕對不對，這兩個人應該早就搞到一起了。“你一個小姑娘，說話咋這難聽嘞？我姑娘做啥了？被你詆毀？”
蘇奶奶氣得面紅耳赤，只恨不得當場沖過去撕爛圓臉姑娘的嘴巴。可是，圓臉姑娘胳膊上帶著那啥嘞，這種人最難招惹，她不想惹事。算了，這種人，還是不要再多說啥了。“你們滾，不要站在我家門口！”
蘇奶奶難得強硬地說。“我們今天一定要進去跟蘇滿秀說清楚！”
圓臉姑娘態(tài)度也十分強硬。她打聽了很久，才知道，陳子安最近出差去了，還沒回來。這是她難得的機會，只要逼迫蘇滿秀承認搞破鞋，并且同意和陳子安離婚，她總會有機會的。雖然上門與一個才生完娃坐月子的女人說這些話有些不地道，但等陳子安回來，她就沒機會了。今天，她必須要進去。蘇小甜已經(jīng)看出眼前姑娘的意思了，她嘴角劃過一抹輕笑。這原來是姑父的爛桃花啊！也是，姑父這樣的人，要是沒有幾朵爛桃花才奇怪。“你確定你要進去？”
蘇小甜淡淡地問。“一定要進去！”
蘇小甜扯了一把蘇奶奶，說道：“奶奶，讓他們進去吧！”
她倒是要看看，就算進去了，能干點兒啥。大姑父面對這個爛桃花的時候，會是什么態(tài)度。蘇奶奶不甘心就這么讓人進去作踐蘇滿秀，還要說什么，卻被蘇小甜給制止了。“奶奶，您看，人家?guī)е巧多希窃鄄蛔屵M去，誰知道等會兒還要出什么事。”
蘇小甜的聲音很低，但是也足夠圓臉姑娘和蘇小琴兩個人聽清楚了。“向紅姐，您別搭理這個死丫頭，從小就是個牙尖嘴利心腸歹毒的！”
蘇小琴忙就諂媚地對向紅說。她對蘇小甜那是滿滿的惡意，只恨不得一巴掌甩在蘇小甜漂亮白嫩的臉上。分明是個鄉(xiāng)下野丫頭，怎么就這么漂亮？她都在城里生活了這么長的時間，皮膚還是比蘇小甜黑了很多，粗糙了很多。要是有機會毀了蘇小甜的臉就好了！但現(xiàn)在還不是機會。向紅姐家里十分有地位，只要她巴結(jié)好向紅姐，肯定能達成所愿，徹底毀了蘇小甜。“我們進去！”
圓臉姑娘向紅看了一眼蘇小甜，扭頭朝著陳子安家的院子走去。這是向紅第一次走進陳子安家里，以前她好幾次想跟著陳子安來，都被陳子安拒絕了。四下打量，院子里的棗樹上，已經(jīng)結(jié)滿了青綠色的棗子，一串串的，看著煞是喜人。不大的院子整整齊齊的，各處都透露出溫馨，看得出屋子的主人日子過得舒心且自在。小小的園子里，各色蔬菜和鮮花長得繁茂無比，似乎是在炫耀著主人生活的蓬勃向上。這一切原本的美好看在向紅的眼里，是那樣的刺目，只恨不得都摧毀了才好。怎么能這樣？那個二婚的女人，憑什么過這樣舒服的日子？這個院子原本應該是她的，也只有她才配做這個院子的女主人！蘇滿秀不配！嫉妒吞噬了她的心和理智。一時憤慨，向紅原本就十分暴躁的脾氣終于壓制不住了。“蘇滿秀，你這個破鞋，你給我出來！”
蘇小甜忍不住扶額了，這還真是個沒有城府的，找上門來挑釁，用挑撥離間不好嗎？明火執(zhí)仗的，被人聽到了不笑話她？做一朵盛世白蓮花，OK？要不做一杯極品碧螺春也很不錯！這么多的選擇，你為什么要做個炮仗？蘇小甜想著，將大門推開了一點。“小甜，你咋把門打開了？”
蘇奶奶壓低聲音問。“讓人看看啊！”
蘇小甜利索當然的說道。她就不相信了，一個沒結(jié)婚的姑娘會不要臉到這個地步。蘇奶奶不說話了，讓人看看也好，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這么不要臉了？分明是看上她家乖女婿了，竟然敢直接上門找她閨女的不是！這會子，陳子安的好幾個鄰居都已經(jīng)聽到了動靜，正在周圍躲躲閃閃地看。蘇小甜這樣做，自然是讓她們看得更清楚也更大膽了。“奶，你上！”
蘇小甜示意。蘇奶奶瞬間領會了蘇小甜的意思，她忙快步朝著蘇小琴和向紅兩個人的方向追過去。“哎呀，你這個人咋這樣？闖到我們家里就大喊大叫，要是嚇到了我家小娃可咋辦？”
“閨女，你有啥話直接說，我閨女還在坐月子，不能出來。”
“閨女啊，你到底有啥事兒，和我老婆子說，成不？算我求你了！”
蘇奶奶將委屈的一面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我呸，一個破鞋，還做啥月子？”
向紅憤怒地罵了一句。那個女人有孩子了，是和陳子安的孩子，她只要想起來，就覺得難受無比。“我閨女和我女婿可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咋在你這里就是破鞋了？”
蘇奶奶委委屈屈地用衣襟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哭著說。蘇小甜簡直要給自家奶奶點贊了，這也是高手一枚啊！這段位，比這個叫做向紅的姑娘，真是不知道高了多少。以前倒是小看了自家奶奶的能力！她暗戳戳的沖著自家奶奶示意了一下，讓自家奶奶加油。她自己則在角落里的石凳子上坐下，一晃一晃地蕩著兩只腳丫子看熱鬧了。她甚至在想，如果能有一盤瓜子在眼前，就更完美了！蘇奶奶哭著卻一點都沒耽誤說話。“閨女啊，一個女人的名聲有多重要，你做女人的，咋能不知道？這樣紅口白牙的污蔑我閨女，你就不虧心？”
向紅冷笑：“你家閨女和你女婿結(jié)婚多長時間就生了娃？還要我說？”
“閨女，你沒結(jié)婚，咋能知道，女人懷娃的時間也是不一樣的。”
蘇奶奶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懷胎十月是不錯，可是前后浮動一點時間都是有的，九個月生娃的也有很多。何況，滿秀是早產(chǎn)的，很多人都知道。“哼，狡辯，自古至今，都是懷胎十月，沒聽過時間不一樣的。”
向紅也是底氣十足。但她這話才說出來，就被人給打臉了。“這個閨女，你這話說得也不對，七個月早產(chǎn)生了娃的也不是沒有，并不一定就是十個月。”
“就是，照這樣的說法，豈不是很多女人生娃都搞破鞋了？”
有兩個大娘在門外聽見了，一唱一和地說道。“我家兒媳婦頭胎生娃，懷了八個月半，二胎娃兒剛剛九個月。”
“我家閨女連著兩個娃都是不到九個月就生了。”
“我生我家老大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七個多月路上跌了一跤，就生了。”
……圍觀的女人們七嘴八舌地說。她們當然知道，向紅是來干啥的，不就是看上了人家的男人，就想用這個法子逼著人家正經(jīng)老婆離開？太不要臉了！現(xiàn)在的閨女都這么不要臉了？向紅只是聽人說過十月懷胎，算來算去，蘇滿秀結(jié)婚不過八個月就生了娃，因此覺得自己得理了，這才上門來找蘇滿秀麻煩的。可這群女人說的都是啥？八個月，七個月生娃，怎么和她知道的不一樣呢？“你們瞎說什么？大夫都說了，十月懷胎，我還能冤枉蘇滿秀不成？”
向紅急赤白咧的辯解。周圍的人這會子也看出向紅不是個好打交道的，因此很多話都不敢說了。只有人說道：“閨女，你沒結(jié)婚，這種事并不清楚，要不還是回家問下家里的長輩。”
這時候的人，需要干活，真正懷孕到足月生產(chǎn)的并不多。而且，就算是真正懷孕了，孕期也只有兩百八十天，算下來也就是九個月稍微多一點的樣子。稍微有個意外早產(chǎn)，其實就是八個月多。只要是生過娃的女人都知道這個常識。可是，向紅不知道啊，她喜歡陳子安，心心念念想的都是陳子安，并沒有想過，蘇滿秀這個娃到底合適不合適。加上被蘇小琴給攛掇了幾句，就沖著蘇滿秀來了。“你們不要混淆視聽，我要見蘇滿秀，我一定讓她承認自己就是個破鞋！”
向紅底氣十足。如果蘇滿秀不承認，她晚上多帶一些人來，將蘇滿秀直接綁起來，不怕她不承認。“我怎么就是個破鞋了？你一個沒結(jié)婚的姑娘看上我男人，是個啥行為？不是破鞋？”
蘇滿秀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廊檐下，柔聲問。可是，說出來的聲音雖然溫柔，但質(zhì)問的語氣卻十分強烈！她也知道，今天要是不將這個事說明白了，明天知道滿縣城都知道，陳部長的媳婦是個搞破鞋的。“你瞎說，我什么時候看上陳部長了？”
蘇滿秀瞥了向紅一眼，這女娃比起小寡婦劉小翠，差勁太多了，簡直沒有殺傷力。“你確定你沒有看上我男人？是誰在我們結(jié)婚之前托人找我男人說媒的？是誰主動靠近我男人投懷送抱的？向紅，我男人明明白白拒絕了你幾次了？你敢說給大家伙兒聽一下嗎？”
蘇滿秀的聲音帶著侵入骨髓的涼意。一番話說得向紅面紅耳赤，她喜歡陳子安已經(jīng)很久了，也曾經(jīng)央求家里人找陳子安說媒，也曾經(jīng)主動向陳子安示好。可蘇滿秀是怎么知道的？有些事是在蘇滿秀出現(xiàn)之前發(fā)生的，也有些事，是在蘇滿秀不知道的時候發(fā)生的。這些事，蘇滿秀都應該不知道！她哪里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陳子安此刻就在屋里。蘇滿秀知道這些，也是陳子安剛才主動交代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