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莊園門口停著兩輛勞斯萊斯。幾個穿著得體的中年男女站在大門處，正和林管家交涉。其中為首的男人的是陸家老宅的管家。“我們來接夫人，還需要經(jīng)過四爺?shù)脑试S？”
老管家橫眉冷對。林管家紋絲不動：“我也是給人當下屬的，得按規(guī)矩來不是？”
盛晚棠和陸霽淵到的時候，兩個管家還在掰扯。“四爺，四夫人。”
老管家看到來人，再次說明來意，“我們是來接夫人的，老爺非常想念夫人，希望以后夫人能在身邊。”
盛晚棠不可思議的睜大眼。她不能理解，這個管家是臉皮比蹭墻還厚嗎，竟然能說出這么冠冕堂皇的話來！陸界如果真的對步靜晗有什么感情，就做不出來把人軟禁在療養(yǎng)院的事情來！盛晚棠和陸霽淵還沒有說話，老管家說：“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夫人，她說她愿意跟我走。您們也很清楚夫人的情況，如果不順著她的意思來，對她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tài)都沒有好處。”
這話幾乎是一種威脅。陸霽淵的臉色寒到極點。與此同時，林管家接到主樓的電話。通話結束，臉色難看的對陸霽淵說：“爺，夫人鬧著要出來。”
老管家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十分鐘后。老管家一起進入銀月莊園，來到主樓。步靜晗情緒已經(jīng)有些不穩(wěn)，看到盛晚棠等人才冷靜下來。“你爸爸生病了，你怎么沒告訴我？”
步靜晗一來就責問陸霽淵，“這些傭人竟然還不準我走！”
陸霽淵對于母親的指責和發(fā)脾氣，沒有任何的回應。“媽，您不是答應了我，留在這里我和我們一起住嗎？”
盛晚棠握住步靜晗的手，溫聲提醒。步靜晗差點忘了這件事，被盛晚棠提醒，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我現(xiàn)在不能留了，他爸生病了，我得去那邊，他需要我！”
步靜晗泛起一點笑意，“他很少這么需要我！”
盛晚棠笑容微僵，不放棄的說：“媽，護工和傭人可以照顧人，您如果擔心，我可以經(jīng)常陪您過去看看的。”
步靜晗抽出自己的手，態(tài)度堅決的走向老管家。盛晚棠閉了閉眼，感覺到一股徹骨的無力。過去兩天，我還提了好幾次請步靜晗留在這里，步靜晗都答應得好好的。結果現(xiàn)在，說變就變。說白了，陸界在步靜晗那里擁有一切優(yōu)先權。兒子什么的，步靜晗根本不在乎。盛晚棠心疼的看向陸霽淵。男人面無表情，對步靜晗的決定絲毫不意外。步靜晗沒有任何猶豫和留戀，跟著老管家離家。主樓再次恢復原來的樣子，步靜晗仿佛從來沒有來過。陸霽淵一如平常，打算上樓洗澡。但是那背影總讓人有千瘡百孔的錯覺。盛晚棠加快腳步，小跑上去，從背后摟住男人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背。陸霽淵停下腳步，習慣性的握住扣在自己小腹處的一雙小手。“嗯？”
盛晚棠搖搖頭，隨后反應過來他看不到。“就想抱抱你。”
周圍傭人見狀，無聲的退下。陸霽淵牽著盛晚棠的手上樓，進了主臥。幾乎是在關門的瞬間，他將女人壓在門板上熱切的親吻。這親吻不是以往的繾綣曖昧，而是像……受傷的猛獸在發(fā)泄情緒，在尋求安慰。盛晚棠一開始還能回應他，漸漸的就只能任人擺布。這在方面，他天賦異稟，她拍馬不及。直到盛晚棠肺部感覺有些疼，喘不過氣了，他才松開她。“抱歉。”
陸霽淵看著女人紅腫的唇，指腹輕微的摩挲。是他沒有控制好情緒。陸霽淵自嘲的笑了聲，看盛晚棠的眼神格外的深。“棠棠，在你出現(xiàn)前，我不會有這種情緒失控的時候。”
盛晚棠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是她給了他一個可以發(fā)泄的安全地帶，可以放下戒備。“我很樂意成為你的港灣。”
盛晚棠微微笑起來，雙手捧著男人的臉，“陸霽淵，你很好，只是你媽媽的選擇不同。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選擇。”
陸霽淵薄唇輕抿，不反駁盛晚棠的話，但是眼里的嘲諷并未掩飾。盛晚棠想了想，問：“等以后我們有了孩子，假設，我和孩子都需要你陪伴，但是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你。”
陸霽淵沒有絲毫的猶豫。盛晚棠微微一笑。她不多說，但是他已經(jīng)能想通。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盛晚棠，步靜晗選擇陸界，也沒有什么不可以，不是嗎？可是也不一樣。他不會對孩子不管不顧，而步靜晗會。“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做這種選擇的。”
盛晚棠說，“我們可以一起。”
陸霽淵摸到女人的小腹，問：“那你打算什么時候給我生一個女兒？”
“怎么就是女兒了？萬一是兒子呢？”
陸霽淵頓時不說話，臉上寫著抗拒。盛晚棠覺得生男生女都是一樣，性別是隨機事件。但是，絕對不能讓未來當爸爸的有重女輕男的思想。“兒子可以繼承你的公司。”
盛晚棠企圖和他溝通。陸霽淵瞥了她一眼：“女兒就不能繼承了？”
“當然可以。”
盛晚棠說，“可兒子管理公司，不用擔心兒子太累，是不是？”
“請個職業(yè)經(jīng)理人。”
就像陸文嫻這種。女兒手持股份，坐等收錢就好。盛晚棠完全沒有辦法反駁他。“生兒子還是生女兒，是不可控的好嗎？重男輕女是不對的，重女輕男也是不對的，你怎么能一心要女兒，不想要兒子呢？”
陸霽淵一想到如果生個兒子……這個念頭剛起，就開始蹙眉。兒子有什么好？像岑亦那種，一點也不討喜。生個長得像盛晚棠的女兒，就算女兒調皮，那也是可愛！“陸霽淵，我和你認真說呢！”
盛晚棠覺得這個問題必須要討論。陸霽淵將盛晚棠抱起來，讓她坐在柜子上，正好與自己平視。“女兒像你，看著舒服。”
盛晚棠猶豫了一秒，說：“從遺傳學原理來說，女兒的長相更大概率會像爸爸，兒子更大概率像媽媽。”
一個長相和他更相似的女兒……陸霽淵想到這個猜測，再次蹙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