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我已經向里奧先生保證過，一定會積極配合秦先生的工作。”
戴維很巧妙的一句話就把面子都給了里奧，這也是必須要做的人情世故。
他陪同兩人來到航站樓外的奔馳商務車旁，主動伸手拉開車門。
“二位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本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我先送你們去休息一下，然后就在酒店里為兩位準備了晚宴。”
戴維果然很給秦云東面子。
作為科州公司的總經理，親自接機，親自送到酒店，還要親自陪同吃飯，已經算是誠意滿滿。
“戴維，不用客氣，我們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因為時間比較緊。休息可以稍后，如果方便，我想先去一個地方看看。”
秦云東坐進舒適的后座，直接切入正題。
戴維試探著問：“哦？秦先生想去哪里？我們公司在市中心，或者科州的一些特色景點……”
“金色玩家夜總會。”
秦云東隨口報出名字。
戴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極大的訝異。
金色玩家夜總會是冷泉市乃至科州都排得上號的娛樂城，尤其是VIP區以狂野的夜生活而聞名。
這位看上去正派的東大官員，下飛機第一站不和冷泉市府機構應酬，也拒絕他安排的晚宴，甚至不去酒店安頓，反而點名要去東大干部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難道這位秦先生……另有所好？
戴維心里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但臉上很快恢復了職業化的笑容。
管他的，既然里奧說盡量配合，那就他想去哪就去哪吧。
“當然可以，金色玩家夜總會是冷泉市的……嗯，一個特色地標。”戴維斟酌著用詞，示意司機開車，“我這就帶兩位過去，不過現在時間還早，夜總會最熱鬧要等到十點以后。”
“沒關系，我只是去參觀游覽。”秦云東目光投向窗外，“另外，我聽說那里的餐廳也不錯。”
餐廳？
戴維更疑惑了。
秦云東拒絕在五星級酒店用餐，怎么對夜總會的餐廳這么有興趣？
汽車駛入市區，最終停在了一棟金碧輝煌、造型夸張的巨大建筑前。
“秦先生，這里就是金色玩家夜總會。”
戴維腆胸迭肚下車在前面引路。
他顯然是這里的常客，門口的保安和迎賓都認識他，恭敬地將他們一行請進去。
一進大門是迎賓區，身穿燕尾服的男服務員彬彬有禮，客人們也都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貌似高雅的娛樂場所，卻因為有穿梭其中的衣著暴露身材火辣的兔女郎服務員，把所有偽裝都擊得粉碎。
“秦先生打算怎么玩，我是這里的VIP，所有娛樂項目都對我開放。”
戴維既是自我炫耀，也是在試探秦云東的真實目的。
“那就簡單吃點飯吧。”秦云東的目光快速掃過大廳的布局，“不過，我想品嘗一下VIP菜品，而不是附樓的大眾餐廳。”
“沒想到秦先生對金色玩家如此熟悉。VIP餐廳在三樓，請跟我來。”
戴維的確很驚訝，秦云東絕對是有備而來。
三樓的VIP高級餐廳名不虛傳，不只是裝修極盡奢華，而且菜肴高檔精美，服務生個個俊男美女。
戴維沒有看菜單，直接點了最昂貴的牛排和海鮮，以及最有名的紅酒。
“歡迎你們來到冷泉市，預祝兩位此行順利。”
戴維舉起酒杯，很有禮貌地說了一句祝酒詞。
秦云東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酒，還繞有興致地翻開菜單連聲夸贊價格出乎意料地低。
“戴維，你似乎對這里很熟悉？”
秦云東看似只是閑聊，但眼角的余光卻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我偶爾會來招待一些重要的客戶，這里畢竟是科州最大的娛樂城之一，很多生意伙伴喜歡這里的氛圍，輕松愜意，可以拉近彼此的關系。而且夜總會很講規矩，為客人保守秘密，無論做什么都絕對安全。”
戴維以為秦云東想玩又有顧忌，所以委婉地暗示他大可放心。
秦云東知道他誤會了，卻沒有刻意解釋。
“我來之前大致了解過這家夜總會，雖然成立才三年，但每一年的流水高得驚人。作為本地數一數二的金融機構，巔峰資本為什么沒有投資參股，你不覺得放過下金蛋的雞，實在可惜嗎？”
秦云東問得很隨意，如同朋友之間的聊天。
“這個嘛……娛樂業的股權結構通常都比較復雜，涉及很多投資基金和個人投資者。有時候先來者會設置排他條款，后來者再覺得可惜也無能為力。”
戴維苦笑著喝了一口酒。
“先來者？你指的是赭石資本吧？”
秦云東低頭切著盤子里的牛排，云淡風輕地追問了一句。
戴維心里一緊，杯中的酒液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秦云東絕不只是簡單了解，而是非常深入地研究過金色玩家夜總會的財務狀況。
“秦先生說得沒錯，赭石資本是夜總會的大股東，他們當然不希望我們進入。不過，這都是行業基本操作，我們巔峰資本很理解，并不影響我們兩家的友商關系。”
戴維想用輕松的語氣遮掩過去，回避秦云東問話的本意。
“排他性條款是行業基本操作，那洗錢算不上基本操作？”
秦云東說話聲音不高，但聽在戴維耳朵里猶如驚雷，讓他震驚地舉著杯子像是石化。
“戴維，據我所知，霉國的娛樂業高度發達，幾個巨頭已經壟斷了娛樂市場。像金色玩家這樣的后起之秀很難撬動市場份額巨變。但為什么金色玩家可以異軍突起，營業額連續破紀錄增長，如果是正常的經營，不可能有這么顯赫的業績，對嗎？”
秦云東看他不回應，索性就把問題攤開講。
金色玩家夜總會的歌舞演出都來自高水準的演員和導演，音響、道具、燈光、美工、舞美等都是一流水準，成本當然很高，可是票價卻一直維持低價格，一場收入不可能抵得上成本費用的支出。
夜總會為什么表現得像是被驢踢了，是賠錢賺吆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