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劉四郎下意識接過了話，等發(fā)現(xiàn)是自己娘問自己的話時，頭心虛地低了下去，“娘！”
他沒臉見人，娘怕麻煩，而他偏偏又給他娘惹麻煩了。林九娘沒應(yīng)他，而是雙眸冷漠地緊盯著他：“劉四郎，我再問你一遍，你帶回來的是人腦嗎？想清楚再回答。你知道你娘我的性格，敢騙我，我能一巴掌抽死你。”
趙德志倒抽一口氣。原來林九娘連自己兒子也威脅，忽然之前被她威脅時的不忿，平了。劉四郎腰桿挺得筆直，一臉嚴(yán)肅，“娘，我沒說謊，那不是人腦，你相信我！”
“不是人腦，那是什么腦子？”
林九娘繼續(xù)問道，但問到這個問題時，劉四郎卻沉默了。“抬頭，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
林九娘聲音帶著嚴(yán)厲。然而劉四郎是抬頭了，但卻沒回答他的問題，而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堅定。林九娘沒逼他說，而雙眸相互看著對方，就想看看是誰先心虛。最后，是林九娘先挪開了雙眸。她的雙眸落在趙德志身上，“劉四郎說的是真的，他沒說謊，他手里拿著的不是人腦子。他不是那個連環(huán)殺人取腦案的兇手，而且……”林九娘停頓了下，“他帶回去的腦子，都是我吃的。”
趙德志臉一變，身體忍不住往后一退，頓覺腦門涼颼颼的，劉四郎帶回去的腦子，是她吃的？林九娘不悅，雙眸危險地盯著趙德志：“趙大人，你這是什么表情？”
趙德志干笑，他能說自己怕她盯上自己的腦子，想吃自己的腦嗎？不，不能說。立即轉(zhuǎn)移話題，“九娘，查案是要講證據(jù)，不是你說不是就不是的。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的劉四郎。他去過鎮(zhèn)東邊，衣服上有血跡，籃子里有兩副丟失的腦子。這是不是太過巧合了一些，誰都會懷疑的。更何況，我問劉四郎那兩副腦子的來路，他死活不說，沒人為他作證，他就是最大的嫌疑。”
林九娘瞧了一眼牢房內(nèi)，一臉愧疚抵著頭的劉四郎。回頭看向趙德志，“說吧，想我怎么做？”
“找出證據(jù)以及真兇，才能證明他的清白，不然我不能放了他，”趙德志也沒隱瞞，直接說道。“九娘，我這要求，不過分吧？”
害，他就怕她忽然暴躁，然后打自己。“不過分！”
林九娘沒為難他，轉(zhuǎn)而看向劉四郎，“有話要說嗎？”
劉四郎看了一眼林九娘，又低下頭，撲哧了好一會之后，才小聲說道，“沒有。”
林九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朝大牢外出去。趙德志自然跟上。一出牢房，立即問道，“九娘，你為何不問他腦子的來源？只要問出腦子的來源，再去找人核對下，那他的嫌疑就洗清了，不是嗎？”
“孩子大了，有想法了。怎么，趙大人是準(zhǔn)備讓我刨根問底，挖出他不想說的事情？”
林九娘反問，“然后逼得他崩潰？”
劉四郎有些倔，他不想說的事情，你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會說。所以，何必浪費時間在這上面？趙德志愣住了，“可，可這關(guān)系著他的清白。”
“那就找其他證據(jù)證明他的清白，不就行了嗎，有多難？”
林九娘鄙視。“再說了，想證明那腦子是不是人腦子，方法也簡單……”“大人，你送過來的腦子，我做過對比，與所有的死者腦顱都不匹配，所以，可以證明這兩個腦子與死者無關(guān)。而且那腦子的外觀與形狀，與一般人來的腦子不一樣，應(yīng)該是某種動物的腦子。”
縣衙的仵作走了過來，剛好打斷了林九娘的話。林九娘打量了他一番，笑道，“倒是個聰明的。”
仵作不認(rèn)識林九娘，只是朝對方點了下頭，然后認(rèn)真向趙德志匯報自己的發(fā)現(xiàn)。聽到仵作確定腦子不是死者身上的，且又可能是某種動物的之后，趙德志松一口氣，他也不希望劉四郎是那種手段殘忍的人。既然他的嫌疑可以暫時排除，趙德志看向林九娘，直接詢問她要不要現(xiàn)在把人帶回去。“不，先繼續(xù)關(guān)著，直到兇手落網(wǎng)，”林九娘慢吞吞的說道。趙德志張大了嘴巴，“你不是相信他不是兇手嗎？為什么還要關(guān)著他？”
“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價，他選擇不說，讓別人走彎路去查，他就該想到自己要被關(guān)到查到真相為止，這是他的選擇，他就要他的選擇而買單，”林九娘冷笑，“關(guān)幾天，剛好可以讓腦子清醒下。”
趙德志把自己的下巴推上去，“你肯定不是親娘，是后娘。”
誰家親娘像她這般？絕無僅有！林九娘冷笑，“親娘有什么好？后娘，才好，想打就打，想揍就揍，光明正大！”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趙德志搖頭，對林九娘他是徹底服了。而站在一旁把自己當(dāng)作木頭人的仵作，眼神奇怪的看著那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聲音奇怪的問道：“大人，他就是你說的那位奇娘子？”
趙德志點頭，“千萬別惹她，免得被氣死。”
……林九娘什么都沒做，直接回了家。至于等在家門口，想打聽情況的人，她什么都沒說，只是讓大家不用擔(dān)心，回家去。便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直接把所有的議論聲給鎖在了門后。做飯，吃飯，睡覺。不過第二日清晨，顧長安來時，林九娘已經(jīng)不在家。敲了下門，確定沒人開門后，他只能擔(dān)心的搖頭離開。他不相信四郎那個孩子是個殺人狂魔，他來想問問需不要幫忙。她不在家，也只能這樣。而此時的林九娘則在幾個案發(fā)地不斷穿梭著，一直到巳時才一臉疲倦的去了義莊。在義莊和仵作一呆便到了午時。她從義莊出來便直奔縣衙，見到趙德志，二話不說要吃的，還要好的。趙德志直接黑了臉，想說他這不是飯館，想吃好吃去外面去，現(xiàn)在能有吃的都不錯，還挑三揀四。但接下來，林九娘的一句話，讓他乖乖下去準(zhǔn)備飯菜。珍藏許久，舍不得吃的肉拿了出來，煮了。本以為能討個歡心，但卻沒想到，林九娘碰都沒碰一下。等林九娘吃完，擱下筷子，趙德志才問，“肉，你怎么不吃？不用客氣的，多吃點！”
說著，自己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好久沒吃過肉了，有些饞，肉疼的把肉往她方向推了下。“不吃，瞧著就不想吃，”林九娘嫌棄的推開。“這肉白花花的，瞧著就沒賣相，另外，還有一股肉腥，我可下不了這個口。”
挑，真挑。趙德志嘴角扯了下，你不吃，晚上我自己吃，隨即讓人收拾好碗筷，然后一臉期待的看著林九娘：“九娘，你剛才不是說有辦法幫我捉到兇手嗎？你，現(xiàn)在也吃飽了，趕緊把你的辦法說出來。再讓兇手逍遙法外，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林九娘冷笑：“耳朵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