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琛行色匆匆，劉美蘭好奇地問：“傅連長，忙著呢？”
傅琛哭笑不得，劉美蘭到底是心理素質太強裝得若無其事，還是真的湊巧？
“剛剛你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物？”傅琛沉聲問，但愿劉美蘭能有答案。
“沒……你們是在抓間諜？”劉美蘭驚愕，腦海里出現那個中年男人把紙條慌亂之間撿入包里的畫面。
傅琛挑眉，“你最好看到有價值的畫面，否則我們又要懷疑你了。”
“我看到了，看到了！”劉美蘭咯噔一下，她只是出來散步消食，“一個中年男人跟一個年輕女人相撞……女人向南，那個男人向北。”
傅琛驚訝，沒想到劉美蘭真能提供線索，“快帶我們去追，那個女人有什么特征？”
抓到間諜，才能洗脫劉美蘭的嫌疑。
劉美蘭想了想回答：“那個女人穿著棕色的風衣，白色半高跟皮鞋，頭發很長，最近很流行的那種一片云發型，還有……還有身高大約一米六三……”
從公園里跑出來，劉美蘭環顧四周，公交站臺，往那一指，“那個女人在站臺！”
就在劉美蘭說完，那個女人已經上了公交車。
不過，車上的那個女人并沒有發現有人追。
傅琛看著緩緩起步的公交車，追了過去，陳安和張猛也不甘人后。
傅琛猶如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了公交車前面。
公交車司機連忙剎車，從窗戶外探出頭，罵道：“不要命了！”
傅琛穿著便衣，公交車司機沒看出來傅琛的身份。
“有急事，等不及了，麻煩師傅開門讓我們進去。”
公交車司機罵歸罵，但也知道沒有緊急的事情，也不會攔公交車。
于是讓售票員打開車門，“快點，別耽誤時間。”
劉美蘭此時也追上來了，跟著傅琛上了公交車。
那個女人戴著墨鏡，看到有人上來，有些緊張，但假裝若無其事。
傅琛到了那個女人身邊，拿出證件，“這位女同志，你形跡可疑，跟我們回去調查。”
這個女人一愣，臉瞬間白了，“你們……你們搞錯了，我不是……我沒犯法。來人啊，流氓攔路搶劫了。”
“大家不要動，我們在抓間諜。”張猛和陳安，已經掏出證件，把這個女人壓下去。
間諜？
原本眾人想要仗義執言，瞬間閉嘴了。
間諜，漢奸，人人得而誅之！
傅琛沒理會這個女人的辯駁，直接拿過來她的包。
劉美蘭一眼就看到中年人放進包里的乒乓球大小的東西，“就是那個！”
順著劉美蘭的手指，傅琛拿起來那個圓球，掰開來一看，果然是科研所被偷的東西。
原本還想狡辯的女人已經意識到下場很慘，直接癱軟在地上。
眾人一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呸！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真的是賣祖求榮的人，漢奸。”
“數典忘祖，才吃幾天飽飯，就忘記往年的洋鬼子欺負咱們的事情了？”
“這個漂亮的閨女，干什么不好？居然跟外國勾結。外國再好，那是別人的國家，又不是咱們的。”
……
這個女人低著頭，不言不語。
很快有人開著面包車過來，給這個女人戴上手銬，張猛和陳安上車跟著。
面包車走后，傅琛對站在路上的劉美蘭，微微挑眉，“跟我走！”
“我？”劉美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不是抓到間諜了嗎？”
傅琛笑笑，“抓到了，但你是目擊證人，要做筆錄。還能認出那個送東西的男人嗎？”
劉美蘭點頭，“能！那個中年男人頭發很濃密，貌似跟他那個年齡有點不符。皮膚很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身高一米七左右，有點胖……”
傅琛跟周邊店鋪借了一輛自行車，載著劉美蘭一起去團部研究所。
劉美蘭被帶到一個房間，她掃視一遍，這里都是頭發稀疏的，沒有頭發濃密的。
不過劉美蘭記住那個中年男人的長相。
明明就是個禿頂，原來之前是戴了假發，怪不得她覺得剛才那個男人的頭發濃密得過分。
“從左數，第三個，就是他把那個圓球放入那個女人的包里。”劉美蘭斬釘截鐵，語氣肯定，不容置疑。
對于劉美蘭的好視力，傅琛領教過。
“謝謝你的配合。”傅琛點頭，“不過現在還需要搜一下你的包，可以嗎？”
劉美蘭點頭，直接把自己買的一個小皮包遞了過去，“隨便翻，我不是間諜，我不怕查。”
在其他人的見證之下，傅琛戴著手套，查看了劉美蘭的包，的確沒有任何問題。
“能說說你當時為什么在公園里嗎？”傅琛問，出現在間諜交易地點，的確令人懷疑。
劉美蘭只覺得天上一口超大的黑鍋掉下來，苦著臉。
“傅連長，我請唐小魚吃飯。我們今天點的菜多，吃撐了。她回去上班，我去公園散步消食。”
“我真的太冤枉了，我要是知道那邊有間諜接頭，打死我，我也不會去小公園散步。”
記錄員把劉美蘭說的記錄下來。
傅琛看了看，抬眸看又問：“還有補充的嗎？”
劉美蘭慎重地想了想，“前前后后去公園里沒超過五分鐘，就看到他們撞在一起。當時我還奇怪，公園的路很寬，也不擁擠，怎么會撞在一起呢？”
“不過當時我以為這個男人慌亂之下，把那個東西一起放入那個女人的包里，我并不知道是交換情報。我就看到這些，別的沒了。”
傅琛點頭，把鋼筆遞過來，“簽字！”
劉美蘭接過來鋼筆，簽上自己的名字，被這么多人盯著，有些緊張，順手就把鋼筆裝在自己包里了。
傅琛伸手。
劉美蘭手心冒汗，趕緊在衣服上蹭蹭，雙手握住傅琛的手，還有禮貌地晃了晃。
傅琛挑眉，憋著笑，故作嚴肅，“我的鋼筆！”
“啊？”劉美蘭一怔，“鋼筆？哦，對不起，順手裝我包里了。抱歉！”
劉美蘭臉上火辣辣的，趕緊放開傅琛的手，還以為傅琛要跟她握手呢！
這是鬧的，真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