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爺是否真的死了。
這話問出之后，陳凡便死死盯著對方的表情。
他要確定對方說的是否是真話。
因為這關系到他接下來的問話。
雙車沒有猶豫，直接開口。
“根據我們事后去現場的搜索，那晚陪同在二爺身邊的所有暗衛保鏢，全部死于暗殺。”
“其中有兩輛車在激烈碰撞中，被撞下了懸崖掉進大海。”
“其中一輛車上就坐著二爺。”
“事后我派人去現場進行大佬，不過只找到了兩輛車的殘骸以及兩具尸體。”
陳凡眉頭一皺：“這尸體……”
“是暗衛的。”
“出事那晚我見過二爺，二爺身邊一共帶了十幾個暗衛，根據推斷，掉入海里的兩輛車上至少有五個暗衛，結果只找到了兩具尸體，其中一具早已殘缺不全。”
陳凡皺著眉頭問道：“沒找到二爺的尸體？”
“沒有。”
“事發地點水流湍急，車子又被撞得嚴重變形，很有可能被洋流給沖走了。”
陳凡問道：“有沒有可能，二爺活下來了？”
雙車苦笑：“大人。那個懸崖的高度至少在四十多米，別說是坐在車上，就算是一個正常人跳下去也幾乎必死無疑。”
“我認為二爺存活的概率……很低很低。”
陳凡嘆息一聲，暫時放下這個問題。
“能不能跟我講講，那晚二爺突然去羊城找你到底說了什么事。”
這一次，雙車稍加猶豫，然后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閨女。
“小娟，你先出去待一會兒。”
旁邊的閨女撇撇嘴，扭頭往門外走去。
陳凡則是抬頭看了一眼張順，張順也轉身往外面走去。
等房間內剩下兩人之后，雙車這才看向陳凡。
“大人，接下來我要講的話，我可以確保絕對真實，沒有摻雜半句謊言。”
見對方如此嚴肅，陳凡不禁也稍微坐直了身子。
“當年白家老太爺成立當鋪，目的是讓我們在全國范圍內搜尋奇人異士，同時還贊助各種神奇靈異事件的研究……”
陳凡點點頭，表示這些資料他已經知曉。
“只不過白家老太爺去世之后，家主之位傳給了二爺的父親，白家依舊按照當年老太爺定下的方針發展，倒也蒸蒸日上，逐漸壯大。”
“但是包括白家內部所有人在內，誰也不知道，當年老太爺偷偷將當鋪的掌舵者身份傳給了二爺，而不是二爺的父親。”
“當時老太爺定下規矩，玉佩便是信物，未來誰拿著玉佩，便可以成為當鋪的主人。”
“二爺成為當鋪掌舵者之后，便改變了策略，將大部分的力量用來調查白家那些競爭對手的黑料，而只保留了一小部分的資金跟人力用來繼續執行當年老太爺做過的事情。”
陳凡沉默不語，雖然對方講的這些他都已經知曉，但是陳凡還是保持了極大的耐心。
“大概一年前吧，當鋪這邊便意外發現了一些事情。”
“當年當鋪斷斷續續幫白家老太爺找到了不少奇人異事，雖然老太爺調查過之后對這些人并不感興趣，但是這些人的資料和名單當鋪還是一直保留著的。”
“但也就是從一年前開始，當鋪在一次偶然的調查中，突然意外發現，當年我們曾經找到的那些奇人異事，正在一個個的消失。”
“嗯？”
陳凡眉頭一皺，有些意外。
來這里之前，陳凡其實已經做好了聽到任何答案的準備。
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突然聽到這樣一個答案。
雙車沒注意到陳凡的表情變化，還在繼續講述。
“一開始大家并未注意，因為就算是你有什么特殊技能，終歸也是人，是人就會生老病死。”
“所以，一開始大家并未在意。”
“大概半年前吧。偶爾一次開會的機會，有人在會上跟二爺提了一嘴這件事。”
“于是二爺便讓我們再詳細地調查一下名單上的這些人現在到底怎么樣了。”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真的嚇一跳。”
雙車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當年整份名單大概有一千多號人吧。可是我們調查后發現，還活著的人已經只剩下不到五十幾個人了。”
“就算是從老太爺那時候開始算，當時名單上的人三十歲以下的占了百分之七十多，六十歲以上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五。”
“就算是這幾十年來生老病死的情況，那也不可能一下子消失這么多人。”
“按道理來講，名單上的大部分人現在的年齡應該在四十到六十歲這個區間。”
“可是這個年齡段，真的會在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內，全部死亡嗎？”
“更為詭異的是，這些人的死亡時間，幾乎全都集中在最近這兩三年之內。”
陳凡眼皮一挑。
“人為。”
“對。就是人為做的。”
雙車點頭。
“當時二爺立刻下了命令，整個當鋪全部運轉起來，全力調查這些人死亡的真相。”
“可是我們所有人忙碌了一年多，愣是什么線索都沒找到。”
“唯一的線索就是在其中一個名單上的家伙死亡現場，找到了一張一摞的銘牌。”
“上面寫著三個字。”
陳凡心中一顫。
“卷簾人？”
“對，就是卷簾人。”
雙車搖頭：“可惜，我們對這個卷簾人完全不了解。沒有任何線索。”
“直到前段時間白家大爺的直升機出事意外離世，二爺對大爺的死充滿質疑，于是派歐洲那邊的分號進行詳細調查。”
“結果這次還真讓他們查到了一些線索。”
聽到這里，陳凡的臉頰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雙車開口。
“歐洲分號那邊傳回來的現場調查報告，種種跡象表明，大爺的直升機出事確實是人為的。而幕后黑手作案手法，跟我們追蹤了一年的這個卷簾人……實在是太像了。”
陳凡突然激動地坐直身子。
“你的意思是……白家大爺的死并不是白家二房三房做的？”
“對。”
陳凡呆住了。
因為他一直以來所有的猜測跟推斷竟然全部在這一刻被徹底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