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瞳孔倒映著夢小姐的身影。
半個月以來的疑惑，在此刻似乎有了答案。
感情是什么？
情緒又是什么？
人類為何擁有如此豐富的情感？
而龍妖卻沒有呢？
一個個問題，在龍九腦袋中慢慢明了。
不知不覺，她看向林夜的側臉。
這個當初從天而降的人類道士，似乎改變了她的一生。
漸漸的，夢小姐的歌曲終于唱完了。
不少中年大叔紅著眼眶，喝著果酒，回憶著過往。
小孩子倒是滿臉懵逼繼續抓住螢火蟲玩。
雖然歌很好聽，但是長輩們都怎么哭了？
原本笑嘻嘻的林夜此刻也沉默了。
回憶上了發條啊···
到點了，該emo了···
不對，這夢小姐確實有一手啊！
要是覺醒個音系魔法，未來說不定還能當個禁咒法師。
普通的歌曲都能感染到自己，著實不一般。
怪不得龍九能感悟到一絲情力呢。
演唱會結束后。
夢小姐準備收拾東西，前往下一個地點。
“你···你好，我能問你一些東西嗎？”
紅衣少女扭頭，看到了面前這個長相貌美的白發姑娘，
她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你想問點什么？”
龍九眼神閃過一絲困惑：“感情···感情到底是什么？”
夢小姐一怔，隨即露出一抹笑容。
她上手拉著這位美麗的女孩，開始詢問一些事情。
“感情這東西···是萬物生靈最復雜的東西，我通常認為···有了感情，才有了思想。”
龍九認真聽著，此刻她就像一個懵懂的孩童，等待教書先生的醍醐灌頂。
林夜在暗中觀察，笑著打量那個可愛的小龍女。
在這里待的時間確實夠長了，該回去了。
今晚過后，龍九可能就會一朝悟道，直入妖皇。
龍妖，真龍。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大哥哥，那個漂亮姐姐是你的戀人嗎？”
林夜看著身旁聚過來的孩童們，沒好氣把他們趕走了：“去去去，小小年紀不學好。”
戀人？
現在估計都快五馬分尸了。
一人一塊，剛好誰也不多搶。
林夜躺在草坪上，捏了捏眉宇。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他不是渣，只是想給每個女孩子一個家。
即便心碎了千萬塊，但是每一片都有屬于它的girl。
先爽了，后面的事情后面說。
“大哥哥，喜歡千萬別錯過啊！我爹爹就是喜歡隔壁村的一個姨姨，但是因為特殊原因沒有在一起···”
嗯？
要是這樣說，我可就不困了？
林夜直起身子，變魔術般弄出一根棒棒糖。
“來兄弟，這個瓜我吃定了。”
······
龍九抬頭看著天空，心思不知瞟向何方，最終···
還是落到了身后嘰嘰喳喳，直呼WC的林夜身上。
“所以，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復雜的東西。”
“年少的喜歡，中年的遺憾。”
“是那句到死都不敢說出去的表白、到死都沒有盡的孝、以及那擁有隔閡的友情···”
夢小姐漸漸不再說話，她盯著龍九的面容，暗道兩人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而自己。
只能孤獨的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夢想。
半晌，龍九眼睛閃過一絲復雜。
她站起身子，深深一鞠躬。
“多謝，受教了。”
“祝夢小姐，早日完成自己的夢想。”
龍九溫柔一笑，轉身朝著八卦的林夜走去。
夢小姐盯著她的背影。
感覺有些奇怪。
這個白發姑娘，似乎變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沒有變···
“哎，那你爹真是遺憾終生啊···你媽知道嗎?”
“麻麻不知道。”
“好樣的布魯斯。”
林夜默默豎起一根大拇指。
余光一瞥，發現了滿臉笑吟吟的龍九，正瞇著眼睛俏生生站在那里。
嗯？
不對勁？
今天怎么笑得這么開心？
“林夜，我們下山。”
“彳亍。”
夜晚、星空、油菜花道路、螢火蟲。
林夜腦海中自動浮現起某個吐字不清的歌曲。
龍九一直背負著雙手沒有主動挽上來，這就讓他有點不習慣了。
現在不好好欺負，等以后精的跟猴似的，還怎么欺負？
“林夜，謝謝你。”
“有獎勵嗎？”
龍九一愣，想到了之前林夜“哄騙“自己的經歷，忍不住俏臉一紅。
“沒有。”
完啦，真的開智了？
林夜有點舍不得。
懵懵懂懂的小龍女最好騙了，現在養成騙不了怎么辦？
見他失落的樣子，龍九撩起發絲，有些羞澀。
那顆平淡幾十年的心臟，似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跳動起來。
原來，這就是感情···
好甜蜜，好酸楚···
人類，就是這樣度過一生的嗎？
那也太幸福了吧···
“林夜，停下。”
龍九鼓起勇氣，帶著撒嬌般語氣命令著。
“嗯？”
林夜扭頭看去，有些不解。
只見她輕輕踮起腳尖，瞇著眼睛吧唧一下。
側臉上傳來軟軟滑滑的觸感，讓林夜不由一愣。
壞事了，這領悟的情力，不會是愛情吧？
口上說說當龍騎士，真的成龍騎士了？
林夜咽了咽口水，上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嗯···疼~”
“真的？”
“嗯嗯。”
“那你不會忍一下？”
龍九不滿跺了跺小腳，腦袋一扭不想說話了。
臉蛋變成小櫻桃了，做這個動作怎么那么可愛？
蒜鳥蒜鳥，領悟就領悟吧。
至于未來會怎樣。
只能努力鍛煉肉身，爭取讓柴刀砍不碎他。
“好了，我開玩笑的···”
林夜主動上手摟著她，感慨好朋友變心了。
未來要不要生一堆龍寶寶，來穩固兄弟感情？
龍九微微掙扎，最終還是放棄了。
跟他待在一起，確實心情好了很多。
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非常有意思。
“你之前說過···你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龍九抬起小腦袋，溫柔盯著他的眼睛。
不管是救命之恩，還是這段時間的陪伴。
她已經忘不掉了。
“嗯，怎么你想看看？”
龍九緊緊抿著嘴唇，鄭重點點頭。
歪了歪腦袋，臉上泛起一層酒窩。
“林夜，我想···往后都陪伴在你的身邊。”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