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演戲結束之后，王東來就放下了這件事，不再關注。
對他而言，已經過去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再去浪費精力。
那些改裝的無人機上面，還有自己寫出來的程序和控制系統等，只要軍方的技術人員不是傻子，格式化掉這些無人機的話，那么，按照自己的程序，重新復現這樣的戰績根本不是問題。
和周峰聊完了之后，王東來剛出來，就看到馮赫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
“王神……”
雖然馮赫的年齡比王東來還要大，但是此時，兩人的身份地位卻像是調換了一樣。
王東來自然是明白馮赫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笑了笑，便出聲說道：“放心吧，我沒有忘記之前答應你的事情。”
馮赫憨笑了一聲，頗有些‘虛偽’地說道：“王神，我不是這個意思。”
“真的嗎？我忽然想起來了，我剛才答應首長要去京城給領導講解無人機的軍事化應用，戰顱系統的研發，可能就要說對不起了。”
馮赫頓時傻眼了，臉上的笑容也再也維持不住，垮了下來。
“啊？！”
看著馮赫流露出來的神情，王東來頓時笑了出來，出聲說道：“騙你的。”
“戰顱系統這個設想還是很有新意的。”
馮赫心里松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王神，本來我的意思是讓您來負責人工智能這部分，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這個項目，我可以給上面申請，交給你來負責。”
“我并不是在說胡話，而是認真的。”
“王神，之前我不熟悉你的實力，但是經過這兩天的接觸，我才明白你的技術造詣有多高。”
“我想以你的實力，單獨負責這個項目，恐怕也不是什么難題。”
“現在讓你臨時加入我這個團隊，說起來還是我沾了大便宜。”
“讓你擔任負責人，我認為是最合適不過的。”
馮赫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神情極為認真。
王東來能夠看的出來，也能聽得出來，馮赫這是認真的。
聽到馮赫這么說，王東來心里也不禁生出了一絲欣慰。
因為馮赫說的是實話。
自己加入進來，絕對能夠讓這個原本還要在幾年后才能完成的戰顱系統，快速地完成搭建。
雖然他沒有想過去爭奪這個負責人的身份，但是有了馮赫這句話，就證明馮赫很清楚他的能力和付出。
“算了，重新更換負責人太麻煩了。”
“再說了，我本來就是來幫忙的，哪有幫忙幫著把自己變成了負責人的。”
“要是這件事傳出去，那我估計我的名聲就要臭了。”
“都以為我是那種奪權的人，這種事情我可不干！”
王東來笑著拒絕道。
不等馮赫接著勸說，王東來又接著說道：“其實，你的這個戰顱系統，只是一種人工智能兵棋推演決策輔助系統，通過機器學習、強化學習和知識推理技術，構建復雜戰場環境下的智能決策模型，”
“核心目標就是突破傳統兵棋‘經驗驅動’局限，實現‘數據驅動’的作戰方案生成語動態資源調度，支撐戰術級至戰役級作戰單元的臨機決策。”
“想要做到這一點，其實在我看來也很簡單。”
“前期只要搭建好算法框架構建，技術驗證沒有出錯，就可以了。”
“后期，就只需要不斷地投入數據就行。”
“再到后面，引進‘平行進化’的機制，也就是構建人類指揮官和AI的混合決策模式，通過模仿學習擬合指揮員決策習慣，結合反向強化學習，優化策略庫，實現‘人在路在’的智能增強。”
說到這里，馮赫的臉上已經是沖忙了恍然大悟的激動之情。
“王神，你真是神了。”
“沒想到，你居然對戰顱系統的了解這么深，都已經想到了這里。”
“說實話，我心里也只是有一個模糊的大概的想法，還不完善，結果聽你這么說完之后，我才明悟過來，戰顱系統后期的發展原來是這個樣子。”
馮赫一臉激動地對著王東來如此說道。
聽到馮赫這么說，王東來卻搖了搖頭，問道：“馮哥，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過銀河科技的‘扁鵲’系統？”
馮赫搖了搖頭，誠實地說道：“沒有關注，貴公司的‘扁鵲’系統確實沒有聽說過。”
王東來失笑一聲，就繼續解釋道：“‘扁鵲’系統其實就是之前我們推出的人工智能醫療輔助診斷系統的第二代版本。”
“‘扁鵲’系統不知道，那人工智能醫療輔助診斷系統，你總該知道了吧？”
這一下子，馮赫就點了點頭。
“嗯，這個我知道，這是貴公司第一次在人工智能領域做出的技術應用。”
王東來接著說道：“聽你這么說，看來你是沒有接觸過這個系統了，我就給你大概講解一下。”
“第一代的人工智能醫療輔助診斷系統所應用的醫學領域是肺結節，因為這個疾病很容易辨別出來，只要做好算法基礎架構就行，后續不斷地填充相關的診斷數據，就能讓它的識別準確率達到一個驚人的高度。”
“這么說有些粗俗了，換成專業術語就是，通過前期的算法建構，驗證技術可行性。”
“后期，通過機器學習，強化學習，來提升技術。”
“最后，更是可以構建醫生和醫療智能AI的混合決策模式，讓AI通過模仿學習，擬合醫生的診斷治療，結合方向強化學習優化策略庫，實現智能AI的成長。”
“目前，‘扁鵲’系統已經合作了多達57家三甲醫院，二甲醫院更是超過了208家，關于肺結節的診斷數據超過了184萬份，準確率已經無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單從CT初次診斷來看，智能AI已經遠遠超過了很多醫生，足以讓很多影像技師失業。”
王東來說到這里的時候，馮赫就徹底明白了。
“馮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扁鵲系統’和你的‘戰顱系統’有些大同小異？”
尤其是聽到王東來這句疑問的時候。
馮赫苦笑著搖搖頭，神情都有些崩潰的樣子。
“王神，你這么一說，我才意識到，戰顱系統好像并沒有我所想的那么厲害。”
“是我班門弄斧了！”
看著馮赫的神情，王東來并沒有急著安慰馮赫。
反而是繼續出聲說道：“馮哥，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打擊你。”
“而是想說，技術都是共同性的，我能借助人工智能技術在醫療領域發展，馮哥你想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在軍事決策領域發展，這都是很正常的。”
“英雄所見略同，咱們能夠運用相同的技術路線，這反而是說明了我們的路線選擇沒有錯。”
“‘扁鵲’系統先出來，也并不代表著戰顱系統不如‘扁鵲系統’，這并不能說明什么。”
“我刻意提到‘扁鵲系統’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馮哥，戰顱系統對我來說，并沒有多大的挑戰性。”
“再來一遍，也不過是重復而已。”
“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戰顱系統的重要性。”
“我之所以不搞，是因為我不想重復，可是咱們國家需要戰顱系統的出現，需要一個兵棋輔助決策系統出現，因為這可以極大提升我們的軍事指揮能力和國防力量。”
馮赫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不復之前的沮喪。
“王神，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其他的想法。”
“也是，有‘扁鵲系統’珠玉在前，戰顱系統對你來說，就沒有多大的吸引力了。”
“恐怕之前，王神你就想好了。”
馮赫并沒有懷疑王東來，而是眼神明亮地看著王東來，充滿了期待。
王東來笑了一聲。
“你說的不錯！”
“我這里確實有一個項目。”
“戰顱系統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挑戰性，但是它的重要性又在這里擺著，所以戰顱系統還是要研發出來的。”
“可是，戰顱系統又只是一個兵棋輔助決策智能體系統，在有些方面還是存在一些問題的。”
“這樣的話，我們不妨再研發出一套新的系統出來。”
“全域作戰指揮控制中樞！”
聽著王東來嘴里念出來的這個名次。
馮赫快速地重復了一遍。
“全域作戰指揮控制中樞？”
王東來點頭，繼續解釋道：“一個國產版的智能化指揮系統，整合北斗導航、衛星通信、多源傳感器等全域信息，構建海、陸、空、天、電、網六維感知網絡，實現跨軍種實時協同與抗毀指揮。”
“整套系統架構呢，一共分為三層。”
“基礎設施層的話，是由軍事信息系統網、數據鏈包括北斗短報文、戰術無線Mesh網、衛星通信鏈路同步軌道和低軌星座組成。”
“基本功能層的話，是由分布式信息處理平臺，算力可以達到100PFLOPS，公用信息資源庫，儲存量超過500PB，支持秒級多源數據融合，誤差＜0.1%。”
“最后一層便是領域功能層，由情報偵查，無人機群協同定位，加上預警探測，運用太赫茲雷達來實現，以及電子對抗，全頻段干擾壓制……等子系統組成。”
馮赫到底不愧是天才教授。
只是聽到王東來大致講解的這些東西，就已經大致明白了王東來的想法。
“嘶……”
倒吸一口冷氣，馮赫看向王東來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明顯的驚異之色。
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高估王東來了，但是到最后，還是發現自己并沒有正確認識到王東來的厲害。
如果說戰顱系統是大腦的話，那么這個全域作戰指揮中樞就是神經中樞了。
前者通過AI重構兵棋推演范式，實現在‘人在路上’到‘機為人主’的決策革命；后者依托全域信息網絡構建體系作戰優勢，破解多軍種協同與抗毀只會難題。
在這方面，白頭鷹聯邦有較為成熟的C4ISR體系，并且起步還更早一點，占據的優勢更大。
但是，國內已經準備通過智能技術來進行超車，在特定領域內形成技術代差，就比如說是戰顱系統，量子計算機等。
這一點，馮赫的戰顱系統就是受益者。
不然的話，這樣的項目如果沒有上面的大力支持，根本不能進行下去。
短短的時間，馮赫的心里就浮現過很多念頭。
“王神，我是真的服氣了！”
“你是這個！”
馮赫說著，就給王東來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句夸贊看上去沒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只有同是男的才知道，有多榮耀。
這是男人之間的最高榮譽，僅次于‘算你厲害！’
“馮哥，戰顱系統的難點在于人工智能，而這一方面，我確實能夠幫助到你。”
“但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你才是戰顱系統的總負責人，如果你把最重要的部分交給了其他人，雖然從明面上來看，項目完成的很好。”
“但是，這卻會帶來一個隱患。”
“那就是你失去了對戰顱系統的全盤控制和了解。”
“這個問題，平時的時候可能不明顯，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將會致命的。”
“所以，我認為你如果想要完成戰顱系統的話，把它打造成世界一流水平的話，那么就必須自己完成智能化的搭建。”
“當然了，該有的支持和幫助，我肯定還是會提供的。”
“扁鵲系統和戰顱系統大同小異，如果你想學習的話，我倒是可以安排你前往銀河科技交流學習。”
不知道為什么。
馮赫覺得這個時候的王東來有點像是哄騙小紅帽的狼外婆一樣。
之前說的那么多，就像是在為了這一刻做鋪墊一樣。
這個念頭，在馮赫的心里一閃而過，就被他拋之腦外。
還不等他多想，該如何回復王東來的時候。
“另外，還有一個事情，那就是全域作戰指揮中樞的建設工作，我也不會投入太多的精力，可能會找……”
王東來的話還沒有說完，馮赫就連忙打斷，著急表態說道：“王神，我覺得你的建議很有道理！”
“閉門造車是沒有用的，只有積極擁抱先進技術，多和行業尖端交流，才能有進步。”
“我這就給上面打報告，前往銀河科技交流學習，我認為很有必要！”
聽著馮赫這么說，王東來心里笑了起來。
“馮哥，這事不急，你多考慮一下。”
“就算是你沒有辦法去銀河科技交流學習，我也會把技術要點給你留下來的，要是還有什么問題的話，也可以來找我，隨時聯系！”
王東來大方地表態說道。
而王東來越這么說，馮赫就越是堅定了一定要去銀河科技交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