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進入到四月份。
唐都的銀河科技，在王東來進行了組織架構調整了之后，諸多項目同時開始。
拼一刀、抖音也在悄無聲息中開始立項。
作為國內目前最火的專業之一，投身計算機這一領域的碼農數不勝數，雖然大多數都留在北上廣深杭等大城市里發展。
可是隨著銀河科技的成立和崛起，唐都也逐漸形成了相當規模的高新技術園區，吸引了不少從業人員。
同時，銀河科技拿出來的員工福利待遇，更是在各大平臺上流傳，被無數打工人稱為最有幸福感的互聯網公司。
只不過，在福利好的同時，銀河科技的不少程序員，也沒有多少成就感。
因為不管是今日頭條，還是其他的一些項目，他們都不是主要參與人員，只是做了一些簡單的輔助工作而已。
比如說是人工智能醫療輔助診斷系統，比如說是無人機研發，又比如說是其他的鋰硫電池的研發等。
直到拼一刀和抖音項目的成立，頓時就讓這些有些賦閑的程序員看到了機會。
一個個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斗志昂揚，想要在這上面證明自己的實力。
……
京城。
五道口。
“先前，給你們講的那幾種人工智能，讓你們下去之后，結合自己的理解，交一份作業上來。”
“我這兩天隨便看了看，對于你們交上來的作業我只有一個評價。”
“連及格線都遠遠達不到！！！”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因為能考進五道口而自豪，是同齡人的佼佼者，而能進入姚班，在五道口中，你們也是比較優秀的。”
“但是，這些成績都只能證明以往，而不能代表以后。”
“就比如你們這次提交上來的作業，我就很不滿意，如果你們只是這種水平的話，我想距離姚院士想要打造國際一流先進水平的計算機人才這個目標還差的很遠。”
站在講臺上，王東來神情自若地說出這么一番話，絲毫不顧下面的諸多學生難看的臉色。
王東來這一番話并不是故意打擊這些學生，人工智能技術，本就是極為前沿的研究領域。
只有一些頂尖高校，或者是有大資本支持的實驗室才會有研究。
而從業人員，最低也得是研究生起步。
涉及的專業又多，研究團隊自然也就龐大起來。
所以，這樣的難度放到五道口姚班這些學生身上，自然不是一個簡單的課后小測試。
平心而論，這些姚班學生做出的回答，在同齡人之中，絕對是優秀的。
可是，王東來并沒有將他們和同齡人相比較，而是對標這一領域的資深從業人員。
看著下面諸多學生臉上浮現出的怒色，還有一絲不服氣。
王東來輕輕地笑了一聲，出聲說道：“我知道你們可能不服氣，覺得你們的水平在大學生之中已經很優秀了，我對你們的評價并不客觀。”
聽到這里，有好幾個大膽的學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就是這么想的。
“那我就教你們一個社會道理，畢業走出社會之后，你們的競爭對手不會是你們的同齡人，會是比你們多工作十幾年或者幾十年的前輩，舉目望去，皆是競爭對手。”
“如果你們抱著學生思維，還認為你們的競爭對手只是同齡人的話，那只能摔一個大跟頭。”
“你們既然是國內最高學府之一的天之驕子，要求自然也不一樣，你們既然享受了五道口的名聲帶來的好處，自然也要接受五道口名聲所帶來的嚴格要求。”
而就在王東來如此說的時候，從下面的座位上，忽然站起來了一個男生，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
“王教授，聽到您對我們的評價，我心里確實有些不服，這些提交上來的東西都是我們很認真的作品，結果在您的嘴里卻是不及格的評分。”
“我在想，王教授是不是能為我們演示一下什么才是及格的產品，什么才是優秀的產品？”
斯文男生扶了一下眼鏡腿，真誠地出聲問道。
隨著這個斯文男生提出這個建議，其他的學生眼睛一亮，頓時跟著起哄建議起來。
王東來并沒有因為這突發的變故，神情有什么大的變化。
看著斯文男生，出聲說道：“你能直接說出自己不服，這一點很好，質疑和反抗，很多人都已經做不到這一點了。”
“對于你的建議，我接受了，你隨便選一個課題方向，我來完成！”
斯文男生臉上流露出一絲思索之色，才出聲說道：“王教授，我叫史航，您讓我選擇一個課題方向，那我就不客氣了。”
“之前，您說過人工智能技術一旦研發出來，對于生活，對于學術等方面的影響頗大，隨著技術的進步，會逐漸涉及到更多方面。”
“而眼下又是智能時代，智能手機進入千家萬戶，會成為所有人手中的通訊工具，但是又因為智能手機的特性，所以諸多的功能都會發生變化。”
“所以，我想看看王教授在這方面有沒有什么想法！”
王東來點了點頭，說道：“人工智能技術在智能手機上的應用嗎？沒問題，給我十天時間，不，五天時間，可以嗎？”
史航沒有猶豫，當即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王教授，如果您拿出來的產品真的足夠優秀的話，我愿意為我今天的頂撞道歉，并保證以后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王東來輕輕地笑了笑，出聲拒絕說道：“不用，‘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這句話送給你，我更希望你能做到這一點。”
……
很快。
發生在姚班的這件事情，就頓時在五道口校園內部傳開。
一邊是國內最年輕的高校教授，還在國際上獲得了數學類頂尖大獎的天才學者，一邊是姚班的學生。
兩者竟在課堂上打起賭約來。
將事件起因結合一起，就更顯得趣聞性。
因為對交上來的作業不滿意，給出不及格的評分，結果就和學生打起賭，五天內，通過人工智能技術做一款在智能手機上應用的一個產品出來。
于是乎，這個消息越傳越廣。
只是一天的時間，就傳到了燕大。
雖然不能用人盡皆知來形容，但是卻也吸引了諸多的目光。
而更多的人，則是抱著看看王東來這位國內最為年輕的教授到底有什么能力的想法，想要看熱鬧，或者是笑話。
“東來，五天的時間是不是太趕了，要不還是把這個時間調整一下，留一點余量？”
姚啟智倒是沒有看王東來熱鬧的想法，在知道這件事之后，就第一時間找了過來。
面對姚啟智流露出來的善意，王東來自然是感知到了，笑著而又認真地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已經說了五天，那就五天。”
“不過，要是姚院士愿意幫忙的話，我這里倒還真的有一個小忙，需要姚院士幫一下。”
姚啟智沒有猶豫，當即就出聲說道：“說吧，我有什么能幫到你的地方。”
“我想用借用一下超算！”
其實，如果王東來現在的成績和名聲，真的向上面打申請用超算的話，上面絕對不會拒絕。
只不過，什么時候同意就不知道了。
如果聯系鄭華，或者是讓唐都交大出面，其實也可以很快就得到消息，并且在最短的時間安排利用的時間。
可是王東來卻并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了向姚啟智求助。
和一個拉近關系的最快手段，就是找他幫忙。
而有一個比較文雅的說法，那就是找他借東西，一借一還，便有了交情。
現在，王東來這么做，其實就是這樣的道理。
以五道口以及上面對姚院士的重視，申請超算的要求必然會得到重視，哪怕是為王東來而申請。
如此一來，就拉近了兩人的關系。
王東來之所以費盡心思拉近和姚啟智的關系，不是為了其他，主要是為了先打好基礎，等到日后再行其他的計劃。
姚啟智可不知道王東來的心里正在打他的主意，面對申請超算的要求，根本沒有猶豫，當即就說道：“什么時候，需要用多久，什么規格的超算？”
王東來稍稍思索一下，就出聲說道：“后天，或者大后天都可以，使用的時間根據超算的算力而定，不過一般的超算也夠用了，大概四五個小時就行。”
聽到王東來的回答，姚啟智點了點頭，說道：“行，你等我消息，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姚啟智連問王東來需要超算要做什么，都沒有問，就直接答應下來，雖說王東來也不可能利用超算做什么其他不允許的事情，但是這份信任，就更加顯得彌足珍貴了。
……
銀河科技。
原本正在忙碌事情的周睿，忽然接到了王東來的電話。
“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去給我搜集到大量的美女照片，包括不限于明星、模特以及影視學院的在校學生等。”
“要求是符合國內審美，不允許出現什么瞇瞇眼，吊梢眉之類的，其次便是只需要上身照，帶妝痕跡弱，素顏最好。”
“最后，數量越多越好，時間用時越短越好。”
“你大概需要多久能做到？”
王東來在電話里面，直接向周睿問道。
也不去管周睿能不能做到。
而周睿也沒有考慮多久，當即就說道：“老板，最遲什么時候截止？”
“從現在開始，可能到后天，也可能到大后天，這個時間給你夠不夠？”
“對了，搜集圖片的事情，必須合法合規，不能用違法手段！”
王東來忽然想到了灰產，便出聲提醒著周睿。
聽到王東來這么說，周睿神情一動，隨即就認真說道：“夠了，我保證完成任務！”
隨即，掛掉了電話之后。
周睿坐在辦公室里思索了一會兒，就摸出了手機，開始撥打起電話來。
從王東來剛才的那一番話里面，他聽得出來這件事情未必重要，但是很急。
再說了，作為下屬，本就是聽老板的命令做事。
哪怕是王東來打電話過來讓他搜集櫻花國的種子鏈接，他也只能去做。
更何況，現在提出的這個要求看似很難，實際上只要找對了辦法，根本算不上難。
另一邊。
張字節也接到了王東來的電話。
“我這里有一個想法，你可以參考一下，決定權在你。”
王東來說的很客氣，并沒有強硬地要求張字節聽從自己的吩咐。
這是對有能力的人最基本的尊重，說了抖音等軟件的事宜交給張字節負責，王東來便毫不猶豫地放權出去。
感受到王東來話語之中對自己的尊重，張字節的心里也不禁感到幾分舒坦，隨即便說道：“王總，您說，我聽著。”
“抖音的定位和快手不同，軟件的調性也不一樣，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在初期的時候，從各大影視學院，專門定制一些視頻投放到抖音上面。”
“而且，后面我還有會在抖音上面加載一個小程序，也需要一些比較活躍的女性用戶。”
“所以，你覺得這一點如何？和你的設想有沒有沖突，可以做到嗎？”
王東來說的客氣，但是張字節并沒有因為王東來表現的客氣而得意忘形，稍稍構思了一下，就出聲說道：“王總，沒有問題，這個想法其實在公司內部團隊已經討論過了，一致認為可行，只不過暫時還沒有行動起來而已。”
“現在聽到王總這么說，我就更加堅定這個想法了，這件事我會讓下面立即動起來的。”
“不急，這件事不用太著急做，我準備研發出一款美顏小程序出來，到時候直接內置在抖音里面，我想你應該能懂這里面的考量吧！”
王東來并沒有著急讓張字節將此事急著將此事做好，徑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直以來，張字節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王東來和自己的想法撞車了。
從今日頭條到內涵，再到抖音。
王東來提出來的很多東西，都是張字節想到了和沒想到的東西。
并且，在成績上也能看得出來王東來略勝一籌。
所以，張字節才會咬著牙，在已經接受了兩輪融資之后，同意被銀河科技收購。
因為他能感覺到，如果再繼續下去的話，自己根本擺脫不了銀河科技的圍追堵截，創業必然會以失敗收場。
而加入之后，張字節就越發認定自己的選擇沒錯。
從抖音的項目計劃書就能看得出來，詳細周密，條理清晰，邏輯分明。
以一個互聯網創始人的身份來看，張字節可以保證拿著這份項目計劃書，哪怕是什么都沒有，也能獲得一筆份額不少的天使投資。
此刻，聽到王東來要在抖音內置美顏小程序，張字節當即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恨不得拍掌叫好，語氣也有幾分興奮激動地說道：“王總，我明白了，我會盡快完成程序軟件的編寫，明天差不多就能初步完成最簡單的模型。”
“視頻的事情，我也會盡快做好的，爭取一個好的開門紅！”
王東來點了點頭，說道：“嗯，抖音的算法程序就先按照我說的去做，后面編寫好了，內置小程序的時候，我會再檢查修改一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