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嵐握著唐薇薇的手,視線觸及那刺目的鮮紅,眼睛瞬間紅透了。
他快速從西裝口袋里掏出干凈的手帕,小心翼翼地裹住唐薇薇受傷的手指。
手帕很快被血跡浸透,紅得扎眼。
“薇薇,疼嗎?”
厲司嵐聲音發顫,連呼吸都變重了。
他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顯然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狂怒。
唐薇薇愣住了。
她自認是個極其堅強的人。
上一世被蕭硯辭折騰得死去活來,懷孕八個月被綁架,被蕭雪瑩欺辱,她都沒怎么哭過。
今天被薛云珠暗算,她本來也打算硬剛到底,絕對不讓這兩個人看笑話。
可不知道為什么,對上厲司嵐那雙滿是心疼的眼睛,她心底的委屈突然壓制不住了。
那是一種極其奇妙的羈絆,讓她在這份毫無保留的關懷面前,瞬間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有點疼。”唐薇薇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看到唐薇薇掉眼淚,厲司嵐的心臟猛地抽痛起來。
這種痛深入骨髓,讓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什么是連著筋骨的疼。
厲司嵐恨不得立刻把傷人的罪魁禍首碎尸萬段。
但他怕嚇到唐薇薇,就強忍著殺意,放輕動作,語氣溫柔到了極點。
“薇薇別怕,厲叔叔在。厲叔叔絕對不會讓你再疼了。”
旁邊,蕭硯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睜睜看著厲司嵐旁若無人地關心唐薇薇,看著唐薇薇在別的男人面前露出那樣脆弱委屈的表情。
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幾度。
那是他蕭硯辭的媳婦!
就算要離婚,也輪不到別的男人來獻殷勤!
薛云珠將蕭硯辭的怒火看在眼里,她趕緊湊到蕭硯辭耳邊,壓低聲音煽風點火。
“蕭團長,你看看他們!厲司嵐明明知道唐薇薇是你媳婦,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拉拉扯扯!
他這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故意讓你難堪呢!”
蕭硯辭咬緊牙關,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的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薛云珠見狀,立刻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紅著眼眶對蕭硯辭說:
“蕭團長,你現在什么也別做,免得掉價。我來幫你處理!”
說完,她根本不給蕭硯辭阻攔的機會,直接跨前一步,打斷了厲司嵐和唐薇薇之間的溫情。
“喂!你們倆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還要不要臉了?”
唐薇薇連個眼神都不想給她。
但是厲司嵐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直刺薛云珠。
“是你們剛才故意欺負她?”厲司嵐聲音極度森寒,帶著上位者的強大壓迫感。
薛云珠被這眼神嚇得哆嗦了一下,后退半步。
但她很快穩住心神,裝可憐的狡辯:
“誰欺負她了?我們就是正常點菜,讓她提供服務而已!
是她自已笨手笨腳,連個螃蟹都剪不好,把自已弄傷了!”
薛云珠越說聲音越可憐,她甚至轉頭看向周圍的客人,直接顛倒黑白。
“大家伙都看著呢!本來她弄傷了手,我們出于人道主義,還打算給她賠點醫藥費。
結果你這個老男人突然跑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沖我們發火!”
她指著厲司嵐,裝出一副弱勢群體受盡委屈的模樣。
“大家給評評理!這白天鵝酒店是不是太欺負人了!我們也花了錢來吃飯的客人,怎么可以受這種窩囊氣啊!”
遠處的客人們確實沒看清剛才的細節。
聽到薛云珠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
“是啊,我剛才看那姑娘確實在剪螃蟹。”
“自已弄傷手,怎么能怪客人呢?”
“這酒店經理也太嬌氣了,還要人哄著。這個男人這么護短,難不成想訛客人?”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薛云珠膽子更大了。
她擠出兩滴眼淚,哭得好不凄慘。
“對呀對呀!明明是他們經理自已傷了手,現在反而倒打一耙找我們的麻煩!
這就是想冤死我們??!嗚嗚嗚……白天鵝酒店怎么那么像黑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