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薛云珠的動作,蕭硯辭臉色倏地一沉。
他迅速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
蕭硯辭的聲音明顯比之前低沉了許多。
那語氣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明確。
薛云珠如果敢在這個時候拿著剪刀去傷害唐薇薇,他絕對不會放過她,一定會讓她受到嚴厲的懲罰。
薛云珠被抓得手腕生疼。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眼底立刻蓄滿了淚水。
然后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委屈地看著蕭硯辭。
“蕭團長,你誤會我了。”
薛云珠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解釋:
“我怎么可能去傷害小唐同志呢?我其實……我其實是想幫你先求她原諒啊!”
蕭硯辭狐疑地盯著她。
“我們都要被人趕出去了,你還要怎么求她?”
薛云珠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用一種極其隱忍又偉大的語氣說道:
“蕭團長,你別管了。我會用我的方式,用我的勇氣去讓她明白你的苦心。你千萬不要阻攔我!”
說完,她猛地掙脫了蕭硯辭的手,加快步子直接朝唐薇薇的方向沖了過去。
厲司嵐正抱著唐薇薇,余光瞥見薛云珠拿著剪刀沖過來。
他眸底的怒火瞬間翻涌而起。
“你到底要做什么!”
厲司嵐沉聲怒喝。
薛云珠根本沒有理會厲司嵐。
她直勾勾地盯著唐薇薇。
“唐薇薇,我知道你恨我!”薛云珠大聲喊道,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
“你覺得是我剛才故意撞你,害你手指受了傷,害你流血了。”
“好!既然你這么怨恨我,那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你賠罪!”
薛云珠說著,舉起那把鋒利的剪刀。
“你流了一滴血,我就賠你一條命!”
話音剛落,薛云珠直接將剪刀鋒利的刃口對準了自已的手腕,用力劃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瞬間從她的手腕上涌了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周圍的顧客全都看傻了眼。
大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老天爺啊!怎么連人命都鬧出來了!”
“這姑娘怎么這么烈性,說割腕就割腕啊!”
“快來人啊,出人命了!”
唐薇薇靠在厲司嵐懷里,聽到動靜睜開眼睛,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到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薛云珠居然能瘋到這種地步。
繼上次在造船廠的醫院里拔自已手指蓋后,今天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當場割腕!
厲司嵐卻十分冷靜。
他冷眼看著薛云珠手腕上的血,心里很清楚。
這女人就是故意的,想用這種極端的手段來刺激唐薇薇,來逼唐薇薇就范。
他剛要開口叫保安把這個瘋女人扔出去。
蕭硯辭已經大步沖了過來。
他看到薛云珠手腕上不斷涌出的鮮血,皺了皺眉頭。
連忙從口袋里掏出干凈的手帕,捂住薛云珠的傷口,用力按壓止血。
蕭硯辭完全沒料到薛云珠會用這么慘烈的方式來幫他求情。
看著薛云珠蒼白的臉,他心里多少生出了幾分愧疚。
同時,他也開始擔憂。
薛云珠要是真在這里出了什么事,薛家的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把這筆賬算在唐薇薇頭上。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把影響降到最低。
想著,蕭硯辭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向唐薇薇。
“唐薇薇,你看到了嗎!是你們剛才的話刺激到她,她才會做出這么沖動的事!”
“你跟厲司嵐現在就給她道歉,好好安撫她的情緒!然后我們大家一起去醫院,幫她包扎傷口!”
唐薇薇用力抿著唇。
又是這樣!
又是讓她道歉!
蕭硯辭遇到事情,除了這么不分青紅皂白地逼她低頭,真的不會別的了!
而且明明薛云珠自已發瘋割腕,為什么要她來承擔責任?
旁邊,薛云珠靠在蕭硯辭懷里,虛弱地搖了搖頭。
她裝出一副大度又可憐的模樣,對著唐薇薇開口。
“不用了……我不用她道歉。”
薛云珠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著:
“唐薇薇……我其實做這些,都是希望你能看清楚蕭團長的好。”
“蕭團長對你那么用心,你怎么能這么對他呢?”
“我求求你,不要再跟厲先生同流合污,一起欺負蕭團長了。”
說著,薛云珠大聲哭了起來。
“只要能用我這一條命,換你清醒過來,換你跟蕭團長重歸于好……我覺得值得了!”
她轉頭看向周圍那些看熱鬧的顧客,聲音凄厲。
“大家伙兒……要是我今天真死在這里了,求求你們……在我死后,多勸勸小唐同志吧,讓她別再執迷不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