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之日。
一大清早,鄴都內外就變得熱鬧起來。
城外,軍士們一路清場警戒,保證沒有刺客之類的臟東西混到附近。
城內,百官在田豐的指揮之下,依照官位大小,排好了自已的車駕。
巳時整,田豐來到張新車駕前。
“明公,可以出發了。”
張新點頭下令。
“出發。”
“諾。”
龐德抱拳,領著玄甲趨前引路。
“駕。”
典韋一抖韁繩,張新的車駕緩緩啟動。
百官見張新動了,陸續跟上。
張新打頭,其后是蔡邕、楊彪這些三公,接著便是董承這個車騎將軍、其下又有九卿、丞相府屬官、朝中官員、各地方官等等......
數百名地方官員,加上朝中官員以及一些家眷,近兩千人的圍獵隊伍,浩浩蕩蕩的開出鄴都。
張新也帶了一些家眷出來。
除了張平、張泰、張定、張桓這四個年紀較大的兒子以外,還有長女張安,以及劉華、王嬌、韓淑這三位妾室。
張寧沒來,也不能來。
她是張新的隱藏底牌。
萬一城中有事,張寧只需去刷個臉,甚至連臉都不用刷,派個人去給左豹傳信,就能調動宮內的虎賁。
一路上,張新與家人有說有笑。
“爹。”
張泰一身戎裝,一臉興奮的說道:“且看我今日給你打頭熊回來!”
“哈哈哈好。”
張新笑著鼓勵道:“那我今晚就等著吃你的熊掌了。”
張泰這個兒子,天賦有些點歪了,一叫他看書就犯困。
不過文的不行,上天在武這方面,倒是比較偏愛這個小子。
他今年才十二歲,就已經能用一石的硬弓了。
要知道就算是軍中那些成年的弓箭手,差不多也就這個水平。
當然了,能用和能用好,那是兩個概念。
張泰的年紀畢竟小,用一石硬弓射個兩三箭,基本上也就力竭了。
但他能有這份氣力,已經難得,說一句天生神力也不為過。
只比張泰小幾天的張定,現在也就能用半石弓而已。
“爹你就看好吧!”
張泰得了鼓勵,情緒高漲。
他不是第一次打獵。
以前在親衛的護衛下,他也射過一些兔子啊,小鹿之類的,回來給家里加餐。
這次難得百官齊聚,這么多人,張泰自然想要好好表現一番,露露臉。
“你才多大啊,就想打熊?”
王嬌嗔道:“真是不自量力。”
說完她又看向張新,“你這當爹的也是,孩子胡鬧,你也跟著瞎起哄。”
張新笑笑,沒有反駁。
熊的數量稀少,不是想打就能打到的。
再者說了,幾個兒子的身邊都有玄甲護衛,就算是真遇上了熊,那也不怕。
熊這種野獸十分精明,是不會貿然對人類群體發起攻擊的。
左右安全無虞,既然張泰有心表現,張新也不會去打壓孩子的積極性。
但王嬌卻沒有放過兒子的意思,一路上叨叨了許久,搞得張泰十分郁悶。
三十里的距離并不算遠,午時未到,眾人便來到了獵場。
在張新的安排下,士卒們早已在此扎好營地,百官一到,便有人上前引路,帶著他們前往各自的帳篷。
車馬停好,張新將百官召集起來,一起吃了個午飯,為下午的圍獵活動補充體力。
酒足飯飽之后,百官各自玩耍去了。
喜歡打獵的,就帶上張新給他們分配的護衛,進入鄴田。
不喜歡打獵的,各自找人聊天,拉攏關系。
“爹,我去了啊。”
張泰早已躍躍欲試,此時見活動開始,立刻跨上短劍,背好長弓,跑到張新面前申請。
“去吧。”
張新點點頭,“注意安全。”
“好嘞!”
張泰咧嘴一笑,看向張定。
“三弟,走。”
張定看了看張新。
張新微微一笑。
“去吧。”
張定臉上露出笑容,行了一禮,換裝備去了。
“大哥。”
張泰又對張平問道:“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啊?”
“我就不去了。”
張平對打獵沒有什么興趣,微微一笑,“你和三弟去玩吧。”
“好吧。”
張泰又將目光轉移到張桓身上。
“四弟,要不咱們今天比比,看看天黑之前誰打的獵物多?”
“我包贏的。”
張桓絲毫不懼。
“你可別讓爹出手幫忙啊。”張泰加了一個條件。
“二哥放心。”
張桓輕哼一聲,“我可不會耍賴。”
“那你包輸的。”
張泰做了個鬼臉,一把薅住張定的衣領子就往外走去。
張定一臉懵逼。
“二哥,我腰帶還沒系好啊!”
“路上在系,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
“你們兩個,注意安全啊。”
韓淑忍不住喊了一句。
張泰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姨娘放心,我肯定保護好三弟。”
張新見兩小只走了,看向張桓和張安。
“我們也走吧。”
“好嘞。”
張桓早已做好準備,就連張安也換上了一身戎服,手里拿著一張短弓。
“老大啊。”
張新對張平說道:“你不去打獵的話,就在這里,照顧好你娘她們。”
“父親放心。”
張平躬身一禮。
“一家人搞這么有禮干什么......”
張新嘟囔了一句,帶著兒子女兒并護衛,拉著板車離開營地。
在他走后沒過多久,一名軍士來到了董承營帳。
“家主,張賊出營了!”
張新安排的護衛,主要還是針對那些進京的地方官員。
朝中官員有家仆的,大多都是自帶家仆護衛。
張新不可能強制把朝中官員的家仆都換成自已人,否則會授人以柄。
因此董承得以帶了一些家兵在身邊,用來打探情報。
“出營了?”
董承眼睛一亮,“他身邊帶了多少人。”
軍士答:“二十余人。”
“就這么點?”
董承心中一喜,再問:“往何處去?”
軍士道:“西南。”
“天助我也!”
董承瘋狂壓制嘴角,這才勉強讓自已沒有笑出聲來。
西南方向,正是他精心挑選的伏兵之地。
這里有一片很大的樹林,獵物繁多,想要有所收獲的話,無疑最為合適。
沒想到張新竟然真的往那里去了!
“走。”
董承將喜悅壓制下去,目光一寒。
“我們也出營打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