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宗主的授權文書嗎。”
夢纖云從儲物戒里取出一份提前偽造好的授權文書，上面有皇凌天的靈力印記，這東西是她跟著皇凌天時偷學著仿的。
小管事驗過文書，靈力印記吻合，收進玉簡存檔。
“登記完成，玄陰宗席位在甲區第十七排，保證金一千靈晶，競拍無上限。”
夢纖云交了保證金，拿到三張入場玉牌，帶著秦宇和葉晴雪往樓下走。
用被滅掉的宗門令牌去仇人地盤注冊參拍，這種操作放在整個武帝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人敢干。
三人剛走到一樓大廳，秦宇的腳步慢了半拍。
大廳角落的一張桌子旁邊坐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穿著神望門的淺藍色制服，正在跟萬寶閣的一個管事交涉什么。
讓秦宇注意到她的不是衣服。
是那雙眼睛。
琉璃色的眸子，整個武帝城獨一無二。
諸葛楚楚。
她從玄陰殿逃出來之后，居然跑到了天樞城。
秦宇沒有停步，保持著商販的面孔繼續往門口走，千機面紗連武帝都騙得過，諸葛楚楚不可能憑肉眼認出他。
但就在他經過那張桌子的時候，諸葛楚楚的琉璃色眸子掃了過來。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她的目光就收回去了。
秦宇走出萬寶閣大門之后，夢纖云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剛才那個神望門的女人看了你一眼。”
“她認不出我。”
“你確定嗎，她的神望之術看的是氣運，不是臉。”
這句話讓秦宇的步子停了一瞬。
千機面紗改變的是容貌、氣息、修為外顯，但氣運屬于命格層面，根本不在千機面紗的遮蔽范圍內。
秦宇身上的氣運是什么形態他自己不清楚，但諸葛楚楚在玄陰殿里跟他近距離待過，如果她當時用神望之術掃過他一次，那道氣運的輪廓就已經刻進她的記憶里了。
千機面紗能騙過所有人的眼睛、神念、甚至武帝的感知。
但騙不過一個不看臉只看命的女人。
諸葛楚楚沒有當場開口，沒有叫人，甚至連第二眼都沒有多看，交涉完手上的事情就起身往萬寶閣另一個出口走了。
她欠秦宇一條命，在玄陰殿里是秦宇踹門進去才阻止了皇凌天對她的侵犯。
但她是神望門的大小姐，不可能公開跟一個通緝犯站在一起。
秦宇沒在這件事上多想，諸葛楚楚認不認出他都不影響今晚的安排。
三人找了一家離萬寶閣總部三條街的客棧住下來，二樓靠窗的房間，秦宇讓葉晴雪進靈塔照顧奎紅。
夢纖云換了一身衣服出門，以玄陰宗夢長老的身份去各大酒樓茶館里打探消息，這種活她比秦宇干得利索。
天黑之前回來了，帶著三條讓秦宇改了兩次計劃的東西。
“凈魂靈液底價五百靈晶，但天雷宗那個雷鳴也盯上了。”
秦宇坐在床沿上擦九龍劍，手上動作沒停。
“他要凈魂靈液干什么，誅妖大隊又不救妖。”
“不是救妖，是馴妖，天雷宗最近在武魁州邊界抓了一頭六品妖獸，打傷了魂魄沒法馴服，雷鳴拿凈魂靈液修好它的魂再收為坐騎。”
六品妖獸對標武神巔峰，這種坐騎在青云州能橫著走，雷鳴盯上這個拍品一點都不奇怪。
“他帶了多少錢。”
“兩千靈晶的預算，是天雷宗撥給誅妖大隊的專項經費。”
秦宇的靈晶加起來遠超五千，跟雷鳴競價不是問題，但競價過程會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在萬寶閣的地盤上太招搖等于自殺。
“第二條。”
夢纖云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這一條才是真正棘手的。
“西冥秘錄是萬寶閣從一個妖族叛徒手里收來的，上面畫著西冥幽海所有島嶼的位置和妖神一族的核心布防。”
“妖族的東西怎么會到萬寶閣手里。”
“萬寶閣替武帝辦事，這卷古籍放在拍賣會上不是為了賣錢，是釣魚。”
夢纖云在桌上比劃了一下。
“誰出價買西冥秘錄，萬寶閣就記下誰，然后把名單交給李帝君，李帝君要查的是哪些勢力在暗中跟妖族勾連。”
秦宇擦劍的動作停了一瞬。
拍賣會變成了情報收集站，每一次舉牌都在給李帝君送情報，他如果公開去拍西冥秘錄，等于直接告訴李帝君：血煞在找去西冥幽海的路。
“第三條呢。”
“貴賓包間里有一個買家，出手特別大方，萬寶閣的人對他的態度不像是客戶，更像是在伺候上級。”
“什么修為。”
“探不出來，但能讓萬寶閣掌柜親自陪著的人，至少元嬰往上。”
三條消息疊在一起，秦宇腦子里的計劃已經改了兩版。
明著買太蠢，凈魂靈液會引來雷鳴糾纏，西冥秘錄會暴露在李帝君面前。
花錢的路堵死了。
秦宇把九龍劍收回儲物戒，靠在窗框上盯著遠處萬寶閣總部的燈火。
就在這個時候，腰間的定位玉符亮了。
這枚玉符是他之前留給周瑤云的，萬寶閣在三州都有公共傳訊網絡，只要付靈晶就能遠程聯絡。
靈力注入玉符，周瑤云的聲音傳了過來，壓得極低。
“主人，我在武魁州，有兩件事要告訴你。”
“說。”
“第一件，秦薇兒和雪風吟目前在炎龍州，我跟她們聯系上了，但還沒碰面。”
“第二件事。”
周瑤云的語速慢了下來，像是在斟酌該怎么說。
“武帝城最近在大范圍搜人，搜的不是血煞。”
“搜誰。”
“輪回女帝。”
三個字砸進秦宇耳朵里，九龍劍在儲物戒內無聲地震了一下。
顏明玉被人族長老帶走之后下落不明，現在李帝君還在追查，說明她目前不在李帝君手里，這是好事。
但李帝君沒有放棄，說明他對輪回女帝勢在必得，這是壞事。
“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不知道，武帝城的搜查力度很大，三個州都有人在找，但到目前為止沒有結果。”
“繼續盯著，有消息第一時間傳給我。”
靈力從玉符中撤出，秦宇的手按在玉符上沒有收起來，停了三個呼吸才塞回腰間。
夢纖云在旁邊全程聽著，關于顏明玉的事她知道一些，但此刻不是追問的時機。
“明天的拍賣會你打算怎么辦，明著買的路走不通了。”
“誰說要買了。”
秦宇從窗框旁站起來。
“你明天正常進場坐著就行，凈魂靈液和西冥秘錄本少爺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