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缺德猴子，為啥總跟我過不去？”錢二寶氣的罵道。

“誰讓你是狗腿子？”猴子理直氣壯的。

李來福看見這倆人又要跑偏，急忙點著頭答應大家，如果遇到糧食給大家帶點回來。

喬老頭拿著爐鉤子敲著爐子說道：“行了行了，都去賣貨，來福遇到了順手帶點，別特意給他們找影響到你的工作。”

兩人坐在那里抽著煙，喬老頭則說道：“他們這輩子也就是個售貨員，你還年輕可不能隨便亂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跟領導和同事們搞好關系。”

趙芳聽見主任在教李來福趕緊躲遠點。

喬老頭看似漫不經心給爐子添著煤嘴里卻說道：“晉升是需要領導舉薦，組織也要考察，如果不能團結同事，是不適合當領導的，所以有些時候吃虧是福，別太斤斤計較。”

李來福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雖然這些事對他還遠了，不過人總要分個好賴。

兩人聊了一個小時，李來福拿著帆布兜子去了國營飯店。

“小李來了，你張大爺把那頭豬都收拾干凈了，就等著看你吃什么菜了。”

李來福和王大娘一邊往著后廚走，一邊聽著她說。

來福把兜子里的飯盒拿出來，隔著窗口說道：“我要三盒四喜丸子，我要三盒溜肉片，還有四盒都要回鍋肉，王大娘你看一下多少錢，我沒有肉票，咱們就用豬肉頂了。”

張大廚敲著勺子說道：“給啥錢，我家老二說錢算了。”

“大哥，你這稱呼咱能不能回家叫啊？”張主任在李來福身后笑著說道。

看著李來福要說話，張主任擺了擺手說道：“小李，這頭野豬是131斤半，咱們就算130斤，一斤半的豬肉錢足夠這幾個菜的加工費了。”

李來福聽見這樣，也就沒往外掏錢點了點頭。

張主任看見李來福點頭又從身后拿著一張報紙包遞給李來福說道：“這是585塊錢你點一下。”

李來福隨手揣在兜里，笑著說道：“我還能不放心張二大爺你嗎？”

張主任笑了笑說道：“那咱倆就坐在大廳里等吧，一會還要來人，咱倆也就不上樓喝茶了。”

李來福還以為干等呢，張主任進了后廚沒一會兒就端著一盤花生米，一盤炒豬肝，沖著王大娘喊道：“大嫂，給我倆拿瓶酒來！”

盛情難卻張主任根本不給李來福拒絕的機會，兩人喝了半個多小時，外面停了一輛吉普車下來三個人。

一個40多歲的人進屋就聽見他哈哈大笑聲，張主任也立刻站了起來，那人喊著：“老張，你可以啊，領導剛才可夸你了，100多斤的豬可不容易弄到。”

張主任客氣的說道：“這是純屬意外啊，走走走，去廚房趕緊把肉抬著。”

那人走路過李來福身邊，面帶微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那人進了后廚，那人才小聲說道：“老張，你咋跟個小孩喝酒？”

張主任從窗口看了一眼正在吃菜的李來福說道：是鄰居，你可不要小瞧人家小孩，人家可是鐵路公安，全國各地的跑啥新鮮玩意兒都能見到，這時候搞好關系，萬一給咱帶點新鮮貨呢。”

那人豎著大拇指說道：“怪不得領導要夸獎你，老張，你這是深謀遠慮啊！”

張主任對著炒菜的張大廚喊道：“大哥，肉都放哪了？”

張大廚手里翻著勺，嘴里卻說道：“你這些當領導的凈問這些傻問題，廚房這么熱，豬肉肯定放在外面了，難道掛在我屁股上？”

張主任翻著白眼說道：“大哥，你但凡有點正事，咱爹也就讓你上學了，不至于讓我這老二去讀書，你就不能著調一點？”

張大廚對著張主任身后的幾人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可拉倒吧，那是咱爹娘偏心眼，你還真以為我不著調啊，頭一天晚上挨揍第二天都起不來，我哪有時間去學習啊，第三天又挨揍第四天又起不來，然后學習不好又挨揍，我這是個循環，我后來索性不上了，再上下去你就變成老大了。

張大廚一邊炒著菜，嘴里喋喋不休的說著，把廚房里的人都逗笑了。

張主任帶著幾人朝后門走去，嘴里卻說道：“大哥，你的嘴真夠碎的，咱娘嘴都沒有你嘴碎啊，話是真多呀！”

張大廚把鍋蓋蓋上，拿起耳朵的煙點著火說道：“咋的，你坐辦公室當領導，還不讓干活的大哥說話了，現在咱爹可是不在了，我可是長兄如父，揍你，你也得挺著。”

一直到四個人抬著肉走，張大廚的臉色一直都不好，他從后廚出來到弟弟桌上拿著酒喝了一口說道：“你就不能多留點肉，都給那幫犢子吃了。”

張主任把自己筷子遞給大哥讓他吃點菜，又給李來福發了根煙，自己也點著火說道：“我就是都留下你還能吃到咋的。”

張大廚滿不在意的說道：“那你知不知道一個廚師天天炒白菜幫子，炒土豆，炒蘿卜絲，蘿卜條是啥感受？連個肉都炒不著。”

張主任無奈的說道：“反正你是大哥，你怎么說怎么有理？天天就沖著我發邪火。”

張大廚坐在桌上喝著酒說道：“我發啥邪火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再說我不跟你發火，跟你大嫂發火她不撓我。”

張主任帶著鄙視的語氣說道：“大哥這年頭怕老婆的可不多呀，你也不嫌丟人。”

“丟啥人習慣了就好，再說還能離咋的？”

張大廚有感而發拍了拍李來福肩膀說道：“小李呀，以后找媳婦，千萬別讓她工作，有工作的女人脾氣都大。”

“大哥，你胡說什么，你以為誰都像大嫂啊，你再把小李教……。”

“哎呦喂，兄弟倆背后搗鼓我是不是，”王大娘不知道啥時候從柜臺出來了。

張主任立刻苦著臉說道：“大哥，你廢話是真多呀，大嫂這是大哥給我帶下道了。”

張大廚也不接他的話茬站起來對著廚房喊道：“小吳，你菜炒的咋樣了？小李可是咱自己人別舍不得放肉，”跟小跑似的朝后廚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