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影子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主人，并非我不愿意告知，而是這份因果太大，對你沒有多少的好處。”
它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規勸。
林凡盯著它，道：“只要將你搜魂，我一樣能了解你的一切。”
黑色影子輕嘆一聲，道：“主人不信的話，盡管可以一試。”
林凡目露精芒，當即大手探出，落在黑色影子的眉心，搜魂之術瞬間發動。
下一秒，他眉頭忽然微皺。
“神魂殘缺。”
確切來說，對方更像是一道殘魂，丟失了最為重要的部分，所以即使發動搜魂之術，也無法獲取到完整有用的記憶片段。
林凡心頭微動，一道殘魂就有著碾壓自身神魂的可怕力量，對方若是全盛狀態，那究竟會強到何種的程度？
一念至此，林凡忽然意識到事情的復雜性。
為何巡察司會將對方鎮壓在地脈靈花當中？為何天羅妖國會安排紅云奶奶等妖邪摘取地脈靈花？難道一切都是為了此妖？
若是如此的話，事情比他想象中更為棘手。
黑色影子忽的開口，道：“我如今的記憶殘缺模糊，若是主人不懼因果的話，我倒是能透露一些之前的事情。”
“我是血光妖圣，曾經縱橫整個妖國，后來卻遭人暗算被幾個老對手鎮壓，再后來又被人封印在地脈靈花，有人想借助千里地脈之力將我徹底煉化。”
……
“妖圣是什么境界？”林凡問道。
“若以人族修煉者的境界來論的話，應該介于第六境之上。”黑色影子正色道。
林凡一怔，他預想過對方全盛時期會是一尊滔天巨妖，可是沒想到自己的預測還是過于保守了。
他眼神里的驚詫一閃而逝，繼續道：“他們為何要將你封印在地脈靈花？”
像是預料到林凡會提出這樣的問題，黑色影子笑了笑，道：“自然是為了將靈花孕育成真正的合道花？”
“合道花能讓你們人族修煉者邁入真正的合道境。”
“和前面的境界有所不同，要邁入這個境界，就必須真正神融天地萬物。”
“有人為了邁入此境，不惜將自身轉化為神像吞噬世人供奉的香火以求合道，也有人身融數百里江河，企圖以河流之力融合入道。”
“合道的方式有千萬種，然而無論是哪一種，都要付出巨大代價和可怕的風險，稍有不慎就是一步走錯萬劫不復。”
林凡神色微動，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助地脈靈花融合千里地脈之力，打破桎梏邁入合道境？”
“應是如此。”
黑色人影目露精芒，道：“不過那人野心很大，恐怕不僅僅是想融合千里地脈，或許更想借助萬里甚至是整片大乾地脈之力破境。”
“若是讓他成功的話，這世間怕是又要誕生出一尊巨頭。”
“可惜，地脈靈花被主人摘取，就連我也成為主人的魂奴。”
說到這里，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凡眉頭微皺，道：“如此說來，我招惹了一位即將合道的存在。”
“若是一位即將合道的存在，那還不算什么。”
“怕就怕在，主人結下的因果，不僅僅是如此，我雖神魂殘缺，卻也是能從地脈靈花里面借助千里地氣感應外界的細微動靜。”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大乾那位以世間生靈壽元融合入道的存在，怕是存活不了多少年，這一株地脈靈花若是為尋常即將合道的存在準備倒是不足為慮，若是為大乾下一任主宰安排的，主人可想過后果？”
它搖了搖頭，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林凡思緒如電，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主人，現在可知道這份因果有多大了吧？”
“而且這還沒有算上天羅妖國那邊。”
黑色影子眨了眨眼睛，道。
林凡臉色一黑，問道：“什么意思？”
“以前猖狂慣了，在天羅妖國那邊也有幾個老對頭，雖然過去上千年，但依那幾個老家伙的旺盛的生命力來推算的話，它們應該都尚在人間。”
黑色影子干咳一聲，道。
林凡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我現在殺了你，應該還來得及。”
“主人，別沖動。”
“我好歹是曾經的妖圣，也不是沒有排面的。”
“無論是妖族那邊各個種族的功法，亦或者人族修煉者各個門派的秘術，多多少少都懂上一些。”
“只要主人能護住我這一道殘魂，咱們萬事好商量。”
黑色影子忙說道。
林凡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老妖怪變成自己的魂奴，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的不情愿，多半也是想讓自己護住它的殘魂。
活了千年的王八都容易成精，何況是一個上千年的老妖怪。
“我要馬上看到你的價值。”
“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徹底磨滅你這道殘魂。”
林凡面無表情，冷聲道。
黑色人影一愣，沒想到林凡翻臉翻得那么快，礙于此刻自身的處境，忙道：“我這里有幾部不俗的功法，非常適合騰云境的修煉者。”
它的話語剛剛落下，有諸多功法內容就涌入到林凡的腦海里。
血光妖圣是林凡的魂奴，所以二人神魂存在聯系。
它傳輸了三部功法內容而來，然而林凡僅僅看上一眼，卻搖了搖頭道：“這些術法過于雞肋。”
“雞肋？”
血光妖圣楞在原地，它剛剛交給林凡的功法，可是曾經人族修煉圣地定天宗的傳承功法，不說十分驚艷，卻也足以傲視不少傳承。
它并不知道，林凡有面板在手，且已經掌握了不少品階高深的傳承。
眼看林凡面露不耐之色，它咬了咬牙，隨后再度拿出一部傳承，內容很快浮現在林凡的腦海中。
《星辰御劍術》
能召喚天地星辰之力，化為無上神劍斬碎萬物，修煉到圓滿，能以漫天星辰之元化為無數神劍，有著毀天滅地之威。
林凡掃了一眼，眸光瞬間大亮。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意外，這部功法居然和他修煉過的《御劍術》有著相似之處。
“主人，這部術法如何？”
血光妖圣小心翼翼問道。
林凡面色平靜，道：“勉強可以。”
“勉強……”血光妖圣嘴角一抽，要不是自己神魂殘缺，記不起更多的術法神通，否則的話，非得拿出幾部無上傳承好好震驚一下林凡。
……
地底空間，隨著一道人影直挺挺倒下，混戰徹底落下帷幕。
一面古鏡懸浮半空，將兩具尸體當場吸了進去。
青元子目露兇芒，冷冷道：“該去將那人擒拿回來了。”
“縱然他獲得地脈靈花，短時間內也無法徹底煉化靈花里面的存在，只要靈花還沒有被煉化，我等就能將功折罪。”
話音剛落，他和身邊的人影互視一眼，接著同時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