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發亮，廝殺聲和爆炸聲也漸漸平息。
整個紙人峰變得一片狼藉，原本矗立在山間的高大建筑，也變成破敗的廢墟，一些木頭還燃燒著熊熊烈焰，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一道道殘破的紙人，冷冰冰倒在地上，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云夢宗修煉者的尸體。
云夢宗的修煉者們退走了，可紙人峰也損失慘重。
這時，虛空里忽然有尖嘯聲響起，緊接著上百道人影爆掠而來。
“我們來晚了！”
凌霄峰和落云峰的修煉者們終于到了。
然而，映入他們眼簾是幾乎化為灰燼的紙人峰。
……
別院里，夕云心驚膽戰過了一晚，直到外面的動靜漸漸平息后，才敢嘗試向外查看情況。
這時，一道人影由遠而近，讓夕云緊張到了極點。
可當那道人影來到近前后，夕云先是一怔，緊接著不顧一切跑了出去，沖入那人的懷抱。
“前輩，你沒事太好了。”
女子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查看四周的情況，只見地面上堆滿了尸體，鮮血將大地染成了暗紅色。
這一夜，讓造紙樓的奴隸們幾乎損失殆盡，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幾十人。
……
兩日后。
紙人峰的慢慢恢復平靜。
損失也被陸續統計出來。
那一晚，紙人峰死傷數百人，就連兩位大能級別的長老都相繼隕落，至于紙人峰主更是受到云夢宗修煉強者圍攻重傷閉關不出。
紙人峰現如今，只剩下一位梁長老負責事務。
除了這些之外，造紙樓的損失更是巨大，數百上千個奴隸，有一大半慘死在戰斗余波當中，還有少部分奴隸趁亂逃離紙人峰。
不久前剛剛被安排到造紙樓的正式弟子丁羽，也被人證實慘死在云夢宗修煉者的手上，被人一刀割下了腦袋。
這樣的結果，林凡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那晚云夢宗的修煉者來的太多，光靠紙人峰弟子們的力量根本無濟于事。
這一戰后，哪怕紙人峰還能存在，卻已經無法和其余兩座主峰相提并論了。
一道墨綠色紙人飄來，很快就來到林凡的面前。
“丁師弟死了，可你卻安恙無事，陳師弟似乎很幸運。”
紙人身上有著幾道顯著的傷痕，可此刻卻冷冷的盯著林凡，仿佛要將后者徹底的看穿。
林凡微微垂首，語氣沉痛道：“那一晚云夢宗修煉者大舉來襲，我在殺死幾個入侵者就本能的多藏起來，沒有向丁師弟那般拼命守護造紙樓。”
“是我辜負了師兄的信任，還請師兄責罰。”
他露出一臉愧疚的摸樣。
墨綠紙人深深看了林凡一眼，道：“我這次過來，不是為了追究誰的責任。”
“造紙樓被毀也怪不到你的頭上。”
如今丁羽已死，整個紙人峰殘存的弟子更是不到百人，此刻若是為難林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它忽然取出一枚令牌，道：“此物是嫡系弟子身份令牌，從今日起你就是紙人峰嫡系弟子。”
“你要盡快重建造紙樓，讓這里盡快恢復生產。”
林凡一怔，旋即道：“是，師兄。”
正式弟子和嫡系弟子還是有著一定的區別。
之前林凡從凌霄峰轉投到紙人峰，雖然獻出獨特術法獲得紙人峰高層們的認可，卻始終無法得到紙人峰上下的信任。
可如今卻不一樣了，有這枚代表著嫡系弟子的身份令牌，就意味著他的地位和權限得到很大的提高。
以往紙人峰許多不能去的地方，靠著這枚令牌也都能去了。
而且只要林凡愿意，就能隨意挑選造紙樓里的女子成為自己婢女，不是普通的婢女，而是能夠脫離造紙樓生產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婢女。
除此之外，林凡還能調動更多的資源，就拿造紙樓來說，之前他只能管理部分事務，可如今卻能靠著這枚令牌協調各方。
當然，這也并不能說明紙人峰徹底認可林凡，更多的還是因為正式弟子們損失慘重，如今陷入無人可用的處境，所以只能提拔林凡了。
“我會安排讓人送幾批奴隸過來，你不僅要重建好造紙樓，更是要挑選一些有資質且合適的奴隸，盡快的將它們培養成紙人峰外門弟子。”
“這里面還有幾部基礎術法，以后就由你親自傳授給造紙樓的奴隸們。”
說完，墨綠紙人又將幾部秘籍塞給林凡。
林凡粗略看了一眼，都是極為尋常的入門紙人術法，甚至比自己當初修煉的基礎紙人術還不如。
墨綠紙人沒有再逗留，在叮囑完林凡后迅速飄然離開。
沒有過去幾天，在幾個紙人峰弟子的護送之下，果然有幾批奴隸陸續抵達造紙樓。
一個身材瘦削的紙人峰弟子，沖著林凡諂媚笑道：“陳師兄，人都已經到齊，共有五百三十一人。”
說著，他就將名單遞給林凡。
“辛苦了。”
林凡點了點頭。
這個弟子不再逗留，當即帶人離開此地。
隨后的日子，在林凡的安排之下，造紙樓很快就重新建好，數百位奴隸們陸續進入機房，很快就恢復了生產。
……
夜色漆黑，一輪明月懸掛天邊。
在折騰完佳人后，林凡起身看向窗外，懸崖邊上那一排排建筑非常安靜，沒有發出絲毫的響動。
他目露精芒，喃喃道：“自從那一夜動蕩之后，就過去一個月，紙人童子吞噬血氣的現象再也沒有出現過。”
“如此看來，那紙人童子就是紙人峰主親自煉制，因為峰主受了重傷所以不再出現？”
“亦或者是說，紙人童子在那晚的戰斗當中損毀了！”
無論是何種猜測，這都意味著紙人峰主確實受到重創，直到如今都沒有恢復。
能煉制出那樣詭異的紙人童子，意味著紙人峰主曾經全身的修為，必然不弱于騰云境巔峰，可就是這樣的人物，依然受到了很難恢復的重創。
這讓林凡隱隱生出一絲緊迫感。
他暗暗決定只要不順利晉升合道境界，就決不能在這些強大的修煉宗門里面隨意暴露身份和力量。
一念至此，林凡當即又溝通起預支道果。
【是否消耗一百八十年壽元，將流云劍道預支到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