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機槍,手提式機關槍兩種班組火力,這是抗聯兵工廠能生產出來的最好武器。
眾人把玩著槍支,事實上這種事情不需要討論,陸北拿出來討論只是告訴大家,兵工廠在逐步生產自動武器,讓眾人對兵工廠有一個了解。這不是之前跟鐵匠鋪似的,只能生產炸藥包、地雷、手雷的小作坊,而是正規軍工生產部門。
還有一件事就是定型號,給抗聯生產的武器取一個型號。
拿著手提機關槍感受,趙尚志詢問道:“產量如何,射程距離和精準度,比起花機關如何?”
“基本相同。”
隨后,他又扛起直把輕機槍,這種仿造遼造十七式輕機槍的武器,是真的讓他愛不釋手。這比手提機關槍可重要,是班組火力的重要保證,在生產資源匱乏的時候,自然要保證戰術價值更高,能夠簡化后勤壓力的武器。
事實上軍工廠的軍工技術人員也拿出相應方案,祁致中也是身經百戰的指揮員,他也明白簡化后勤壓力,制式武器越統一越好,手提式機關槍只是試制一挺,技術研發車間內的各種槍械圖紙都準備試制一挺。這是檢驗其技術能力,積累技術的重要一環,比如這挺手提式機關槍的試制,就出現很多技術性問題需要攻克,比如兵工廠的彈簧質量有缺陷。
兵工廠造不出來合格的特種合金鋼材,也就無法生產高質量、高彈性的彈簧組件。手提機關槍講究近距離火力壓制,二十發的彈匣顯然是不夠的,但是現有技術條件只能卡在這里。
陸北指著桌上的手提式機關槍說:“這是一支好武器,如果能夠在戰斗中使用,必然會增強我軍的作戰能力。可我們不能將為數不多的生產能力放在這個上面,所以我決定優先生產輕機槍。
尤其是這種直把輕機槍,其彈藥與步槍彈相通,簡化了后勤壓力,對于我軍目前來說是極為有利的。”
“輕機槍的產量是多少?”趙尚志問。
“預估每個月至少兩挺,不過目前兵工廠的主要業務都放在戰損武器的修復上,庫存的武器修理完成之后,他們給我的數據是每個月至少不低于八挺自產輕機槍。不過優質鋼材獲取難度較大,每個月至少不低于八挺是在保證原材料足夠的情況下,這點要注意。”
“八挺?”
“我的個親娘嘞!”
掐著手指頭算賬,聞云峰喃喃道:“一個月就能保證一個正規整編連的機槍火力配屬,半年就是一個整編團。按照這樣的產能,我們根本不需要擔心部隊擴充太大導致的武器裝備問題。”
微微一笑,這樣的算法很理想。陸北也說出這種直把輕機槍的問題,首先是采用步槍彈,在機槍持續射擊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和壓制時,有可能會導致彈殼膨脹破裂、膛壓過高出現故障。而且因為技術材料問題,這種兵工廠仿制的輕機槍比遼造十七式、亦或者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要重一點五公斤左右。
槍管散熱片技術問題,槍身零部件的沖壓技術問題,累積起來就多了一點五公斤左右。
撫摸著直把輕機槍,趙尚志正色道:“重一點就重一點,這可是好東西,是咱們抗聯自己生產的。自己的東西就是好,不論其他的。”
“哦?”
神秘一笑,陸北也不藏著掖著,他帶來三支武器。前面兩支武器只是開胃菜,后面的才是重頭戲。
隨即,一挺采用上方彈匣供彈的輕機槍出現,這玩意兒可比剛才的直把輕機槍要好,前一秒還被人愛不釋手的直把輕機槍,現在頓時成了牛夫人。
陸北介紹道:“剛才那挺直把輕機槍只不過是技術驗證品,這挺輕機槍才是重頭戲,也是兵工廠的得意之作。”
“這才是好東西,哈哈哈!”
抱著一挺新的輕機槍,老趙樂得找不著北,恨不得親上兩口。
“瞧瞧,這人就是喜新厭舊。”
聞言,眾人哈哈一笑,也不在乎大家笑話自己,這挺輕機槍實在是比仿遼造十七式好太多。
陸北蠻橫地將機槍從老趙手里搶回來,打開腳架放在桌上。
仿遼造十七式的直把輕機槍,缺點太多,所以兵工廠的技術人員進行了改造優化,將漏斗式的供彈方式改為彈匣插彈供應,比較漏斗式供彈這么蠢的方式,就連關東軍自己都看不上,他們也是一水的使用九六式、九九式輕機槍。而這種類似仿造九六式輕機槍完成試制之后,連兵工廠的軍工技術員都覺得自己造直把輕機槍,是在造一坨驢糞蛋子。
“二號輕機槍,同樣采用步槍彈,但是改進了供彈系統,采用上方彈匣供彈,有點類似于日軍的九六式輕機槍。最關鍵的是,我們自己優化了槍機結構。
這是最重要的,TMD我得給兵工廠的同志嘉獎,知道什么是優化槍機結構嗎?”
一群人樂得腮幫子都看不見,擱哪兒大言不慚說知道知道。
“你們知道個屁,懂怎么造槍嗎?”
陸北說道:“別小看改變供彈方式,這不是換個彈匣的事情,而是整個槍機結構都改變了。有空去技術設計車間看看,光是圖紙就堆滿了兩桌子。
從從一九三七年七星砬子兵工廠開始,他們造出直把輕機槍后就一直在思索改進,到現在五年時間,終于摸索改進出來。本來他們準備仿造捷克式輕機槍,但是彈藥不通用,咱們兵工廠的同志一直在思考,想拿出更好、能夠減輕后勤壓力的武器。”
所以,陸北要給兵工廠的軍工同志們請功,如果不是親自去視察深入了解,陸北也不知道。就算是最苦最累的時候,只能生產炸藥,把水壺都用來生產炸彈,他們都沒有忘記改進武器,想著有機會了能夠造出更好、更實用的武器。
雖然說這挺二式輕機槍,比起日軍的九六式輕機槍有所不足,但能拿出來,甭管東西好壞,兵工廠的同志就是能拿出來。好不好不重要,能拿出來很重要。
“咱得給這挺機槍定型取名。”陸北說。
呂三思說:“叫一八。”
“不如叫八一。”聞云峰建議道。
“這可不能隨便命名,換一個。”
最后,經過商議后決定,將這挺怪異的輕機槍命名為‘抗-十一式輕機槍’,意為表達抗聯抵抗日寇侵略已經十一年。同時,總指揮部和政治部決定,對參與試制改進武器、解決武器裝備生產技術問題的的十余名骨干軍工技術人員授予勞動勛章,一等功一次,全軍通報嘉獎。
勞動勛章還沒有造出來,樣式圖紙還在陸北手里,是一枚刻畫有錘子鐮刀的勛章,圓形的勛章邊緣是機械鋸齒,很簡約樸素。他們是抗聯立功授勛制度下達后,第一批獲得勛章的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