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櫻的試煉,是陸塵。
她看到陸塵與曹宣妃成婚,看到他們幸福地相擁,看到自己站在人群中,只能默默祝福。
“你甘心嗎?”一個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你為他拼命,為他流血,他卻只把你當妹妹。你甘心嗎?”
趙紅櫻握緊拳頭,眼中淚光閃爍。但她深吸一口氣,道:“甘心。只要他幸福,我就甘心。他是我的陸大哥,永遠都是。”
幻象破碎。趙紅櫻發現自己站在一座演武場上,面前懸浮著一桿通體赤紅的長槍,比她之前得到的還要強。
“你的道,是守護之道。”那聲音道,“心有所守,無怨無悔。賜‘赤焰焚天槍’,望你不忘初心。”
趙紅櫻接過長槍,破涕為笑。
白無痕的試煉,最為兇險。
他看到了自己墮入魔道。渾身煞氣,手持魔劍,殺死了姐姐,殺死了白家族人,殺死了所有他在乎的人。
“這就是你的未來。”一個聲音獰笑道,“你的劍,注定是殺人之劍。你逃不掉的。”
白無痕看著那魔化的自己,沉默良久。然后,他抬頭,眼中劍意沖霄!
“我的劍,是守護之劍。”他一字一頓道,“不管未來如何,此刻,我守護姐姐,守護族人。將來,若我真會墮入魔道,那現在就殺了我!”
他抬手,冰晶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那魔化自己的眉心!
劍光穿透幻象,幻象轟然破碎!
白無痕單膝跪地,大口喘息。他的面前,懸浮著一枚劍形玉符,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劍心通明,堪破魔障。賜‘寒冰劍意’完整傳承。好自為之。”
白無痕握住玉符,眼中滿是堅定。
當所有人從石門中走出時,已經是三天之后。
三天的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沉默,也有人……永遠留在了石門之中。李傾城一方,有五名龍武衛沒有出來;白家那邊,白薇雖然出來了,但氣息萎靡,顯然受傷不輕。
“恭喜各位,通過道心試煉。”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七日之后,最終考驗開啟。屆時,化神丹的歸屬,將真正決定。”
眾人面面相覷。化神丹不是已經被秦昊取走了嗎?
秦昊卻神色不變,仿佛早已料到。他取出那枚化神丹,丹藥在他手中,卻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假的。”他淡淡道,“真正的化神丹,還在某處。這青銅殿的考驗,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眾人心中一凜。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七日休整,轉瞬即逝。
這七日里,各大勢力都在暗中準備。秦家兄妹閉門不出,據說在參悟某種秘法;玉家那金丹中期的男子四處聯絡,試圖拉攏更多人;散修聯盟內部則爆發了內訌,那斷臂的光頭大漢被手下暗殺,新的首領上位。
李傾城一方,也在抓緊時間提升實力。趙紅櫻日夜修煉那桿“赤焰焚天槍”,槍法愈發凌厲;趙無極將新得的陣旗布在營地周圍,以防偷襲;白清雪參悟《玄霜真經》,修為有所精進;白無痕則一直在參悟那枚劍意傳承玉符,氣息越來越深不可測。
陸塵也沒閑著。他日夜研讀那卷《太上感應篇》,雖無法恢復修為,但對心神之道的理解,卻愈發深刻。他甚至隱隱感覺到,那沉寂的元嬰,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或許,這就是化凡的真諦。”他喃喃道,“不是被動地等待修為恢復,而是在化凡的過程中,淬煉心神,積蓄底蘊。待時機成熟,厚積薄發。”
第七日清晨,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最終考驗開啟。登天梯,入不周宮。能登頂者,可得化神丹,以及……不周仙人的完整傳承。”
話音落下,青銅殿中央的地面轟然裂開,一座通天的玉質階梯,從裂口中緩緩升起!階梯直通云霄,看不到盡頭,每一階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就是天梯。”秦昊望著那階梯,眼中閃過一絲灼熱,“不周仙人的傳承,我秦家要定了!”
他第一個踏上階梯。秦雪和三名護衛緊隨其后。
玉家男子也帶人沖了上去。散修聯盟、各小家族、獨行散修……紛紛涌向那通天之梯。
李傾城看向陸塵。陸塵微微點頭:“走吧。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登頂,而是……活下來。”
眾人踏上階梯。
一踏上階梯,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這壓力之強,比之前的禁空禁制還要可怕,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更可怕的是,每登一階,壓力就會加重一分。剛開始還好,到了五十階以上,每邁一步,都如同背負山岳,艱難無比。
“這……這簡直不是人能爬的!”有人怒吼。
那人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階梯上掃過,他慘叫一聲,直接被掃下階梯,墜入無盡深淵!
眾人駭然,再不敢抱怨,只能咬牙向上。
李傾城渾身汗透,每邁一步,都在顫抖。但她眼神堅定,死死咬牙堅持。
趙紅櫻雖然也疲憊不堪,但她不時回頭看向陸塵,生怕他支撐不住。
陸塵修為被封,按理說應該是最難的。但奇怪的是,他攀登得雖然慢,卻始終穩穩當當,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陸大哥,你……你怎么做到的?”趙紅櫻驚訝地問。
陸塵微微喘息,道:“壓力雖強,但作用于肉身和靈力。我修為被封,反而少了一層負擔。再加上這段時間修煉《太上感應篇》,心神穩固,所以還能堅持。”
趙紅櫻恍然,心中暗暗佩服。
七十階、八十階、九十階……
每登一階,都有人墜落。那些修為雖高但心志不堅的人,紛紛被淘汰。能堅持到九十階以上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秦家兄妹依舊遙遙領先,已經快要登頂。玉家男子緊隨其后,但氣息已經開始紊亂。李傾城一方,李傾城、趙紅櫻、趙無極、白清雪、白無痕、陸塵六人,都在九十階左右,咬牙堅持。
第九十五階,白無痕忽然身形一晃,險些墜落。他臉色蒼白,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他的劍意雖然強大,但肉身畢竟還弱,承受不住如此壓力。
“無痕!”白清雪驚呼,想去拉他,卻發現自己也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的手按在了白無痕肩上。
白無痕回頭,看到陸塵正看著他。陸塵雖然也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