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遠處的平原上,混亂已經達到了頂點,蘇烈率領的十萬大乾援軍如同潮水般涌出,正在追殺潰敗的蒙古鐵騎。
蘇烈站在中軍高臺上,手中令旗揮舞。
“全軍追擊!不留活口!”
此時一直待在后方待命的尉遲恭早就憋壞了,接到命令后立馬翻身上馬,率領二萬羽林精騎沖了出去。
“殺!一個都別讓跑了!”
尉遲恭怒吼著,手中的雙鞭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舞都能砸死幾名蒙古士兵。
身后的羽林精騎如同鋒利的尖刀,在蒙古逃兵中撕開一道道口子,所過之處,尸橫遍野。
而除了羽林精騎,還有蘇烈麾下列陣的那數萬普通騎兵和步兵也跟了上來。
諸多騎兵策馬奔騰,手中的馬刀與馬槊不斷揮出,追殺著逃跑的蒙古士兵;步兵組成方陣,一步步向前推進,將那些落單的、受傷的蒙古士兵包圍、斬殺。戰場上亂成了一鍋粥。
蒙古逃兵們互相推搡、踩踏,有的人為了跑得更快,甚至拔刀砍向身邊的同伴;有的人丟了武器,跪在地上求饒,卻還是被羽林精騎的長槍刺穿胸膛;還有的人慌不擇路,朝著瀾水的方向跑去,結果掉進冰窟窿里,瞬間被凍住,只露出一顆腦袋,死不瞑目。
豐州城外瀾水沿岸的冰面被馬蹄踏得咯吱作響,碎裂的冰碴混著鮮血,在凍土上凝結成暗紅的冰棱。
蘇烈站在中軍高臺上,玄色披風被草原的寒風刮得獵獵作響,手中令旗一揮,聲音透過罡氣傳遍全軍。
“追!蒙古蠻子跑不遠,沿途所有擋路的草原部族,一概不留!”
這波追殺可真是殺紅了眼。
十萬大乾援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草原腹地猛沖,騎兵在前開路,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步兵緊隨其后,方陣推進得整整齊齊,刀槍林立如同鋼鐵森林。
尉遲恭更胯下烏騅馬跑得飛快,雙鞭掄起來跟流星錘似的,連人帶馬砸得稀爛,一邊沖一邊吼。
“跑啊!再跑讓你爺爺我把你扒了皮!”
王向陽和應龍倒是顯得從容些,兩人騎著神駒,在潰兵中穿梭,像是在逛街。
王向陽的帝皇戰戟偶爾揮一下,就能帶走一串人命,應龍則更偏向于震懾,金藍色的龍神罡氣一放,周圍的蒙古兵直接嚇得腿軟,要么跪地投降,要么掉頭就跑,根本不敢靠近。
可跑在最前面的術赤和窩闊臺,這會兒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慌得不行。
他們回頭瞥見大乾軍跟瘋了似的追上來,塵土都快蓋到后腦勺了。
“不能這么讓他們追著打,得找個墊背的!”
術赤咬了咬牙,對身邊的窩闊臺說。
“找什么墊背的?這草原上除了咱們蒙古人,還有誰能擋得住這群煞神?”
“你忘了?往東北走,就是汪古部的地盤!”
窩闊臺喘著粗氣,臉上還沾著血污。
“汪古部跟咱們向來面和心不和,但他們跟南人也不對付,擅長筑壘防御,讓他們先擋一陣,咱們趁機往乃蠻部的方向跑!”
術赤眼睛一亮。
“好主意!還有克烈部的殘余,帖木爾那老薩滿帶著一群人躲在西邊的山谷里,咱們繞路把南人引過去,讓他們狗咬狗!”
窩闊臺一拍大腿。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改變方向,故意朝著汪古部的聚居地跑去。
“南人打過來了!要屠了整個草原!汪古部的人再不出來幫忙,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
沿途遇到零星的蒙古游騎,術赤還特意喊。
這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傳到了汪古部的耳朵里。
汪古部雖然只是個小型的草原部族,但湊一湊也有個萬余人數的青壯人馬,并且極為擅長筑壘。
他們的聚居地周圍挖了壕溝,堆了土壘,上面還插滿了尖木,首領叫忽都合,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手里一把九環大刀耍得有模有樣,麾下還有個猛將叫阿剌兀思,善使長槍。
“南人欺人太甚!敢打上門來?傳我命令,所有人上壘寨,弓箭備好,讓他們嘗嘗咱們汪古部的厲害!”
此時忽都合正在帳中喝酒,聽到手下報告,猛地把酒碗摔在地上。
“首領放心,我帶一隊騎兵繞后,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阿剌兀思也跟著起哄。
可他們哪兒知道,自己壓根就是術赤和窩闊臺拋出的誘餌,蘇烈的大軍轉眼就到了汪古部的聚居地外。
“主帥,這汪古部看樣子是要攔著咱們啊?”
秦瓊看著前面的土壘,扭頭對蘇烈說。
“攔著就打!管他是什么部,只要在草原上,就沒一個好東西!”
“秦瓊將軍帶玄龍十二衛破壘,尉遲恭將軍與應龍、王向陽二位將軍正面破陣!”
蘇烈冷笑一聲,勒住馬韁。
“得令!”
秦瓊一夾馬腹,玄龍十二衛的士兵們扛著撞木就沖了上去。
土壘上的汪古部士兵箭如雨下,可這些打前鋒玄龍十二衛的士兵都穿著重甲,箭射在上面跟撓癢癢似的。
撞木“咚咚咚”地撞在土壘的木門上,沒幾下就把木門撞得粉碎,阿剌兀思剛帶著騎兵繞到側翼,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王向陽。
王向陽瞥了他一眼,跟看螞蟻似的,帝皇戰戟輕輕一揮,一道金色罡氣就飛了出去。
阿剌兀思嚇得連忙舉槍格擋,結果“咔嚓”一聲,長槍直接被劈成兩段,罡氣余波打在他胸口,直接把他從馬背上拍飛,摔在地上沒了氣。
忽都合在土壘上看得真切,眼睛都紅了,提著九環大刀就沖了下來。
“南人!我跟你拼了!”
他朝著蘇烈就砍了過去,刀風呼嘯,帶著一股蠻勁。
對面的應龍不慌不忙,手中的覆海擎天龍槍輕輕一擋,“鐺”的一聲,忽都合的大刀被震得脫手而出。
隨后應龍順勢一腳把忽都合踹翻在地,身邊的親兵立刻上前,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汪古部的士兵見首領和猛將都死了,瞬間就慌了神,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掉頭就跑。
“殺!一個不留!”
蘇烈哪會給他們機會,令旗一揮。
大乾軍如同潮水般涌入汪古部的聚居地,帳篷被點燃,牛羊被驚得四處亂跑,值錢的東西被士兵們搜刮出來,沒用的直接一把火燒了。
這一戰幾乎只是剛剛遭遇不久,汪古部就近乎被滅族,只有少數人僥幸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