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腦子有點僵硬混沌，但蘇幕遮他還是記得的。
在那個什么武館……
有勁武館？
燒烤武館？
陳歲竭力翻找了一下記憶，卻發現只能想起來一張綠色的卡片，還有一堆風吹草低見牛羊，燒烤孜然小茴香的畫面。
不行……
完全想不起來。
總之當時他們在那里見過，他印象還挺清楚的，碧云天，黃葉地嘛……
與其說像個武館教練，倒不如說更像是個手藝超群的廚子。
而且，雖然看起來像是個三四十來歲的大叔，年紀比他們大上不少，但隱隱約約總像是以死宅姐為首的樣子。
就在他發呆的空檔，宋雨欣開口道：“行了，他高燒還沒退，現在腦子都不清醒，你的事兒跟我出來說吧。”
“高燒？”
蘇幕遮愣了半晌，突然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爆笑，指著陳歲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哈哈哈哈……高燒？哎我……不行了，不行了……快跟我說說，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事兒。”
“被一個主掌疫病的牛鬼蛇神看了一眼。”宋雨欣言簡意賅，顯然也沒想多說。
“疫病？”
蘇幕遮臉色忽然一變，笑容瞬間消失，沉默了一下問道：“是祂么？”
宋雨欣搖了搖頭：“有關，但不是。”
蘇幕遮咧了咧嘴，瞇眼道：“很好，看來祂真的在，我還有半個月到北境，這下總算抓到祂了。”
宋雨欣平靜無比：“別太樂觀，你又不是沒和祂交過手，三十年……”
說到這里，宋雨欣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一樣，聲音微微一頓，長呼出一口氣來：“時隔多年，祂只會變得更強，你應該清楚，單憑我們兩個很難。”
蘇幕遮沉默了一下：“你聯系他了？”
宋雨欣也跟著沉默。
蘇幕遮繼續問：“是不是還有檔案署？”
宋雨欣繼續沉默。
不知是不是錯覺，陳歲似乎看到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似乎身形突然矮了一截，側過臉抬手戴上墨鏡，突然笑了笑：“有始有終，挺好的。”
宋雨欣神色平靜：“你哭了？”
蘇幕遮嗤笑了一聲：“怎么可能？”
宋雨欣想了想：“那你把墨鏡摘下來。”
“……”
蘇幕遮哈哈一笑，走向陳歲：“陳老弟，正好你也在這兒，有沒有興趣跟老哥哥我干一票大的？”
干一票大的？
陳歲下意識越過蘇幕遮，看向門口的宋雨欣。
宋雨欣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轉身離去：“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別算上我，既然你來了，你就幫他看一下點滴，快打完的時候記得摁鈴叫我。”
蘇幕遮比了個OK的手勢，緊接著墨鏡下的那張臉忽然堆起笑容，伸手掏出手機，擋住了陳歲的視線。
“最近在你們學校鬧得沸沸揚揚的，玉兔減肥藥事件，知道不？”
蘇幕遮手指在手機上滑動，上面顯示的一張張圖片，赫然是貼吧截圖，和幾張紀薇薇的照片。
陳歲點了點頭，這個他記得。
不過整件事跟他沒關系，他也沒什么興趣多管閑事就是了，有那操心的時間還不如多玩一會兒常世。
看他一臉興致怏怏的模樣，蘇幕遮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胡茬：“你最近沒看群吧？”
陳歲搖了搖頭：“沒。”
之前一件事跟著一件事，再加上有什么問題死宅姐都能溝通解決，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群聊了。
蘇幕遮點開群聊，示意他看。
【玉堂】：友友們，有誰調查能力比較好的？我想做個交易。
【武曲】：小狗吃瓜.jpg
【招搖】：小狗吃瓜.jpg
【天機】：小狗吃瓜.jpg
【長庚】：玉堂好久不見啊……
陳歲頓時滿臉黑線。
死宅姐每天打工戰士，又是游戲，又是追番二次元的，那么忙還能抽出空來水群吃瓜？
蘇幕遮繼續往下翻動。
【玉堂】：哈嘍，哈嘍，最近工作比較忙，都沒什么時間上群，我想請人幫我調查一下玉兔制藥集團，價錢好說，我初步可以給兩千萬，外加兩件社稷廟堂體系的道具。
【玉堂】：兵戈殘稿（1/3），可以將周圍世界化作一片古戰場，將一名不超過四品的敵人拉入你的品階，與敵人進行死斗，同時你將獲得戰意增幅，力氣，恢復能力全面提升。
【玉堂】：墨蚪（堅），可以幻化為堅字的墨水蝌蚪，加持在任何東西上，該東西都將具有堅硬的屬性。
【土司空】：歪日，大佬！
【武曲】：富婆，餓餓，飯飯！
【長庚】：阿堂，你來真的？！
【計都】：我能問一下，為什么要調查玉兔制藥集團嗎？
【玉堂】：具體我不方便說，總之有能力的友友們拜托拜托，我只能說玉兔大概率跟邪教組織有關，據我所知燕大就有一個因為玉兔產品出事的女孩子，可以從這方面查起……
【計都】：你是她的親人？
【玉堂】：不是。
【計都】：朋友？
【玉堂】：也不是。
【玉堂】：我不認識她。
【奎】：那你是為了啥啊？圣母老好人？
【玉堂】：我不知道，可能是為了贖罪吧……
群聊天記錄到此結束，蘇幕遮收回手機，松松垮垮的戴著墨鏡，摸了摸胡茬道：“兩千萬啊，還有兩件道具，就只是調查一下，這不跟白撿的一樣嗎？”
“唯一困難的就是，這個出事兒的女孩是你們學校的，我沒法貿然上門，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們兩個，說不定能打開點進展。”
“怎么樣？有沒有興趣合作一把？”
蘇幕遮挑了挑眉：“老哥哥我也不虧待你，你就去聊聊天問個話，事后如果成了咱們一九開，你拿兩百萬外加那個墨蚪，怎么樣？”
兩百萬。
加一件道具。
陳歲瞬間腦子一清，脫口而出：“五五。”
蘇幕遮倒吸了一口涼氣：“老弟，你這獅子大開口啊！消息是我提供的，人是我聯系的，玉兔公司也得我查，最后要是碰到邪教說不定還要靠我打架，你就占個校友身份，方便打開個突破口，事后你要我五五？”
陳歲閉眼往床上一躺：“那算了，我還是先養病吧。”
“不是……”
蘇幕遮臉皮一陣抽動：“你這死要錢的勁兒都跟誰學的啊？”
陳歲動也不動。
蘇幕遮比了個大拇指：“好好好，二八……二八怎么樣？”
陳歲開口道：“算了，我對這個其實也沒那么感興趣，而且騙人套話這種事我做不來，更何況那是我的同校學姐，文學經管是一家……”
蘇幕遮有些無語：“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陳歲瞬間睜開眼睛，滿臉虛弱的咳嗽了兩聲，緩緩開口道：“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