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目光在選項上掃過，略微沉吟后便做出了選擇——亮出巡河督尉令，說明來意。
【未等他開口，你已搶先一步，亮出了那枚玄黑色的巡河督尉令。】
【令牌在岸邊火把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正面螭龍浮雕仿佛活了過來，龍目微睜，一股源自前朝官方法令的威嚴(yán)與水運特有的靈氣波動悄然彌漫開來。】
【老船工渾濁的眼珠猛地一縮，死死盯住令牌，佝僂的身軀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他身后那些麻木的船工，動作也出現(xiàn)了瞬間的凝滯，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前朝……巡河督尉令……”】
【老船工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以及一絲深藏的敬畏，嚴(yán)肅的問你從何處得來的此物，又有何貴干。】
【你感受到手腕上玉娘所化的手鏈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波動，似乎在提醒你保持警惕。】
【你面色不變，迎著老船工審視的目光，選擇……】
【坦然告知，意外得來，此次前來有求于漕幫。】
【編造謊言，受故人所托，特來拜會敖幫主，有要事相商，亦有薄禮奉上。】
【強硬作態(tài)，冷聲呵斥對方，告訴對方這不是對方這個身份能聽的，讓幫主出來跟你對話。】
【先占一卦（3/3）。】
陳歲目光掃過眼前浮現(xiàn)的選項，腦海中飛速權(quán)衡利弊。
第一個選項看似誠懇，但在漕幫這等龍?zhí)痘⒀ǎ^早暴露自己的弱勢和目的，無異于將主動權(quán)拱手讓人。
敖滄性情反復(fù)，若知曉他是有求而來，恐怕會趁機拿捏，甚至獅子大開口。
若是如此，此行將變得極為被動……
而第三個選項憑借巡河督尉令的余威，或可暫時震懾住這老船工，但過于強勢可能會激起反彈，尤其是在尚未摸清敖滄真實態(tài)度的情況下。
萬一敖滄本就對前朝舊事心存芥蒂，此舉無異于火上澆油，可能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拒之門外，甚至引發(fā)沖突。
所以一路看過來，唯有第二個選項顯得更為圓滑周全。
既解釋了令牌的來源，抬高了自身身份，暗示背后可能存在的淵源或勢力，讓對方不敢輕易怠慢，同時又留有余地，不立刻暴露真實意圖，保留了談判的籌碼和回旋空間。
就算其他目的沒有達(dá)到，但只要見到了敖滄，憑借他手中這壇經(jīng)過提純的“醉春風(fēng)精髓”，足以作為破冰的敲門磚，再圖后續(xù)。
“眼下情報不足，不宜硬闖，亦不能露怯……先以禮開路，借令牌之威，穩(wěn)住局面，見到正主再隨機應(yīng)變方為上策。”
陳歲在心里默默思考著，瞬間有了決斷。
【你面色不變，迎著老船工審視的目光，聲音平穩(wěn)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告知對方，受故人所托，特來拜會敖幫主，有要事相商，亦有薄禮奉上。】
【老船工目光在你身上游移了兩下，明暗不定，最終還是被你的說法唬住了，盡管聲音依舊沙啞，但語氣緩和了許多……】
【片刻后，他終于側(cè)身讓開道路，轉(zhuǎn)身佝僂著背，引領(lǐng)著你向窩棚區(qū)深處走去，兩側(cè)的船工們默默地讓開一條通路。】
【腳下的淤泥黏膩濕滑，兩旁是低矮破敗的窩棚，隱約可見棚內(nèi)蜷縮著更多形容枯槁的身影，空氣中彌漫的不僅僅是河水的腥臭，更添了幾分病態(tài)與壓抑。】
【你跟隨老船工，緩緩深入了這片彌漫著腐朽與絕望氣息的漕幫腹地。】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發(fā)昏暗，只有零星幾盞昏黃的油燈在風(fēng)中搖曳，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
【窩棚的材質(zhì)也從簡單的木板茅草，逐漸變成了更多匪夷所思的東西——扭曲的沉船龍骨、巨大的、帶著粘液的魚鱗、甚至還有一些被淤泥半包裹著的、疑似人類或是其他什么東西的蒼白骨骸，被粗糙地嵌在墻壁或支撐柱上。】
【一些窩棚的入口掛著由細(xì)小魚類骨頭或是水鳥羽毛串成的簾子，在你經(jīng)過時無風(fēng)自動，發(fā)出細(xì)碎的碰撞聲。】
【你偶爾能瞥見簾子后方，一雙雙或是麻木，或是帶著隱秘惡意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你，如同潛伏在渾濁水底的掠食者。】
【你右手腕上，玉娘所化的手鏈傳來的涼意似乎更重了些，仿佛在提醒你此地的危險。】
【最終，你們停在了一處遠(yuǎn)比周圍其他窩棚龐大，也更顯詭異的建筑前。】
【它幾乎完全由一艘巨大舊船的殘骸構(gòu)成，船體傾斜著深深插入淤泥，船身上覆蓋著厚厚一層墨綠色的水藻和藤壺，仿佛已經(jīng)在此沉寂了數(shù)十年。】
【船樓的窗戶大多破損，黑洞洞的，像一只只失明的眼睛。】
【入口處并非普通的門，而是一個被強行破開，邊緣參差不齊的大洞，如同某種巨獸張開的猙獰口器，洞口上方懸掛著一顆不知名水獸的碩大顱骨，空洞的眼窩俯視著下方，散發(fā)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老船工在這船骸巢穴前停下腳步，他佝僂的身軀微微顫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朝著那漆黑的洞口，用一種異常恭敬乃至帶著恐懼的語調(diào)，顫聲稟報你們的來意。】
【船巢內(nèi)一片死寂，連外面河水的流淌聲似乎都被隔絕了，你只能聽到自己平穩(wěn)的呼吸聲，以及老船工因為緊張而略顯粗重的喘息。】
【片刻后，一個低沉威嚴(yán)的聲音才從里面緩緩傳來，讓老船工帶你們進(jìn)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實質(zhì)般的壓迫感，讓你周身的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甚至讓老船工渾身都跟著劇顫了一下。】
【老船工如蒙大赦，又似驚弓之鳥，連忙對你做了一個僵硬且充滿畏懼的請的手勢，自己卻慌忙后退了數(shù)步，低垂著頭，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縮進(jìn)陰影里，再不敢多看那幽深的洞口一眼。】
【你選擇……】
【毫無畏懼，大步流星的走進(jìn)去。】
【開口叫對方出來。】
【剛想起來有急事，今日不便，改天再來。】
【先占一卦（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