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
陳歲是這樣想的。
但是謎語姐給出來的回答卻是：“太歲？”
“沒聽說過……”
“時間的權柄向來屬于大覺凈土，燧祖當年分封諸神，從來沒封過這樣一個掌控時間的俗神，也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年中天子，眾神之神的存在出現。”
哈？
陳歲：“？？？”
他徹底懵逼了，常世大多數的俗神佛陀都可以在現實中找到映射存在，沒道理太歲是例外?。?！
不是，憑啥不給太歲封神?。?/p>
不對，沒有太歲這個俗神，那他命格是哪來的？
伸手捂住額頭，陳歲忍不住一陣茫然，總覺得要思考的東西太多了，他的思緒也跟著有些混亂。
但他得到了太歲這個命格是不爭的事實。
既然有這個命格存在，那這所謂的太歲就一定在常世中留下過痕跡。
本來他以為直接去問女帝，會得到個答案，誰知道得到的問號反而更多了，倒不如說全特么是問號！
這還不如謎語人呢！
得。
線索又斷了。
目前唯一的線索就只剩下那神秘的儺神，還有佛門那個似乎是有所關聯的阿儺了……
陳歲思索之間，卻看到謎語姐伸手不斷地去觸碰頭頂流淌著的河流，伸手觸及到水花上，頓時一幕又一幕的記憶碎片便被翻閱了出來。
混沌的衣裙擺擺，謎語姐背負雙手昂著頭，似乎是看得津津有味兒。
再定睛一看。
尼瑪！
看的是他現實中的記憶！
短暫的人生被迅速翻閱，倒流，從身披烈火三色混沌法衣浮動的狂莽神明，到雨夜戴著面具行走于世的太歲，再到燈火通亮的網吧，操蛋的大學宿舍，高考時出考場的喜悅，高中……
“哎我擦……行了??！”
陳歲連忙叫停，一把拉住謎語姐的手腕，看著在浪花中還是一臉青春疙瘩痘的毛頭小子，頓時忍不住老臉一紅。
這要是再看下去，現實中他穿開襠褲的時期估計都要被翻出來！
那還了得？！
謎語姐則顯得有幾分不諳世事，非但沒有察覺出任何尷尬，反而有些意猶未盡：“神奇，常世成了禁忌的修行，竟然可以以這樣的方式重現，甚至短短數月便令一個普通人變成獨當一面的修行者。”
說罷，目光微微一轉，有些恍然的看向陳歲：“怪不得我每次見到你，總覺得你實力又精進了幾分?！?/p>
陳歲被這娘們說的有些臉紅，總有種考試作弊，玩游戲開掛被人抓到的羞恥感。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就又看到謎語姐緩緩說道：“這手段非常人，背后必有仙神手段，非一品不能也，這背后到底是誰我倒是不清楚?！?/p>
陳歲眉頭一挑。
也就是說，這游戲是常世的一品弄出來的是吧？
現實世界里真的有常世之人過來了？
這倒是個新情報！
緊接著又聽謎語姐開口說道：“不過這種方式……用你們世界的話說，倒像是莊周夢蝶一般，在夢中不斷催熟一個人的心智，將龐大無比的歷史和世界一股腦的填充過去，促使你們與常世的緊密聯系?！?/p>
“有趣?！?/p>
“這倒讓我想到了一個勢力?！?/p>
謎語姐話語一頓，緩緩說道：“大夢洞天。”
陳歲詫異的重復了一遍：“大夢洞天？”
大夢洞天？
啥？
那是啥？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迷茫，謎語姐繼續開口解釋道：“大夢洞天，是仙門九天十地中的一個門派，主要以精神力、幻術以及夢中法術為主，主張人活于世，亦活于夢，他們相信人的精神世界和現實世界一樣的神奇，其中蘊藏的力量不屬于現實中修出來的法力?！?/p>
“想要在夢中遨游，就必須要在現實以法力和肉身鑄就一架搜神仙槎，魂魄安于其上，隨著仙槎不斷穿梭?！?/p>
“可以從夢中摘道果，采靈藥……然后反哺己身?！?/p>
搜神仙槎？
夢中摘道果采靈藥？
幾乎是謎語姐一開口，陳歲很快便知道為什么謎語姐會說《常世》的這個手段與其相似了……
這何止是相似?。?/p>
甚至理念都一模一樣！
很好。
大夢洞天。
看來這個《常世》的背后之人，大概率與這個仙門脫不開關系。
很快他又想到，既然常世之人來到現世，還帶來了這么一個游戲，那作為最初接觸這款游戲的檔案署，知不知道這游戲的背后之人？
他記得楊蔓曾經說過，在常世游戲之初，檔案署的人都是肉身來回往返的，所以很容易受到侵蝕。
這樣說起來，對方的手段是一點點完善的。
總是讓他好奇的，游戲中不斷復活的他，就是這背后之人完善后的產物，是屬于他的搜神仙槎？
前后變動如此之大！
既然如此的話，那檔案署的人沒理由不知道……那檔案署對這背后之人又是個什么態度？
還有這搜神仙槎……
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又是怎么培育出來的？
說完后，謎語姐便不再言語，反而若有所思的看向陳歲：“原來是這樣，世界的投注并不只在常世，怪不得……怪不得……”
陳歲：“……”
又開始謎語。
有著豐富經驗的陳歲自然知曉，就算這時候他去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的，對方一旦開始謎語，那就不想讓他知道，怎么問都沒用。
所以也干脆不問了，反正眼前這些問題他都有點整不明白了，問問題反而問出更多的問題，真特么絕了！
陳歲心態有點無語，環顧了一圈四周，既然追時逐歷之書沒有發動，也就意味著現實中的他失神也只是一瞬間。
不過……
這破地方要怎么出去？
“時間快要到了?！?/p>
謎語姐恰到時機的開口，混沌不清的身影快步走上前來，額頭輕輕抵向陳歲的額頭，一雙明亮的眼眸看向陳歲道：“記住我說的話，千萬別死……”
陳歲頓時只感覺被一股沛然巨力抓住手臂，還沒等他掙扎，奇怪的溫熱觸感便落在了腦門上，隨著那雙明亮的眼睛頓時綻放開無數流光溢彩，像是落在水里的油彩一般，在眼前擴散浮動。
后面的話已然聽不清了，恍惚的像是泡影。
隨著身側的巨樹，天地顛倒的星河，迅速飛退遠去，陳歲豁然睜開眼睛。
四周安靜。
思維重新連貫。
他呆坐在那里，之前的一切，仿佛就像是只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