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多滋的蓋亞土著神，精神力強度和量級皆比姜霄強上一些。
不過，姜霄敢保證多滋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某種特殊數據狀態的機魂意識，完全受到始源數據異能的全方位壓制，除非強度和量級超過數十倍乃至百倍，否則擋不住始源數據的侵蝕和攻擊！
數據與虛擬范疇之內，始源數據堪比半個概念級異能。
“請。”
姜霄示意多滋先出手，好讓始源數據解析一下這股機魂意識的結構和特征。
數據形態的成熟靈魂還是姜霄首次見到。
即使是機械生命它們的靈魂也更傾向于靈體狀態，至于星河中最強大的至數生命他并不清楚，沒有那個能力探查。
唯一能接觸到的是僅有朦朧意識的奇跡機魂。
見到姜霄示意它先動手，多滋不禁一怔，隨后道：“好，果然夠膽氣。”
下一刻。
凝實到近乎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流光，宛若夕陽從天際潑灑籠罩萬里大地。
望著席卷而來的精神汪洋，姜霄滿是淡然。
璀璨的純白光暈凝聚，隨之變作一根長達百里的虛幻長矛，遙遙對準多滋。
流光閃滅。
多滋身前數十層精神屏障瞬間破裂。
多滋驚愕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姜霄，眼神漸漸失去神采。
它正在全力消磨入侵到意識海的始源數據。
數秒后多滋恢復過來，立即看向一動不動的八號和九號分身，語氣莫名。
“這是什么力量？？”
“異能，”姜霄平靜道：“既然你輸了，那就回答我的問題吧，還是再打一場？”
說實話，多滋回不回答他都不虧。
多滋的出現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價值，初步摸清楚蓋亞本土神的一部分特性，姜霄有的是辦法后面研究。
回想姜霄剛才展現的那種特殊、崇高又仿佛是同類型的力量，多滋也沒有賴賬的打算：
“好，不過你只能詢問四個問題。”
“為什么是四？”
“我喜歡這個數字。”
“......那就開始吧。”
姜霄直接道：“蓋亞星空眾神一共有多少名，實力大概如何，請用我傳輸給你的實力劃分法回答。”
多滋想也沒想。
“兩萬三千四百尊，三尊下位冠軍，一百二十三尊五階巔峰，四百七十一尊五階精英，一千一百二十五尊五階普通，其余皆為三階~四階巔峰，三階多為新誕生的神。
不過......按照你給我的資料，我們都是高級生命范疇。”
嗯？
皆為高級生命范疇？
兩萬多高級生命大概相當于巔峰河系文明的水平。
沒想到，蓋亞大陸星空神的數量這么多。
多滋突然開口道：“下位冠軍......莫非還有上位冠軍？”它語氣很是驚訝。
它曾經見過主神真正的力量，這種程度在對方判定資料中只有下位的標準？
“嗯，我想你也有所猜測，我并非蓋亞大陸的生命。”姜霄也不否認，隨即補充了一句。
“實際上下位和上位之間還有個中位冠軍，三個位格之間實際戰力差距往往是數百上千倍，而且部分強大者不會被任何數量的下級強者戰勝。”
部分強大者指的大部分是超高危異能者。
中位冠軍層面的超高危異能者，面對一名下位冠軍或一萬名下位冠軍理論上沒什么差別，除非下位冠軍里有更逆天的力量。
星河中的個體偉力極端不平衡。
階位劃分不過是星盟基于生命本質，列出的進化質變分層而已，唯一的通用標準是基于天賦值1、4、8列出的不同階位戰力數據。
至于更高和更低沒有嚴格的標準。
不同的生命即便天賦值一模一樣，其生命本質也會因些微不同，造成同等階位條件下戰力的微小差異。
更別說還有特殊生命等等。
至少在姜霄自己看來，五階巔峰這個小等級作為冠軍之下的最高階位，水深程度占據了整個五階階段七成的戰力差異。
同為高級生命的情況下，少部分五階巔峰亦能碾殺數十名同級。
至少對姜霄來說，不依靠主戰分身，單純用他自己設計創造的造物和能力，同時對抗十多名五階巔峰不是問題。
同理，目前五階精英的希光也能同時抗衡數名五階巔峰。
這些五巔皆指的是高級生命。
多滋沒有不信，它頗為驚嘆：“那還真想去看看，或許尊神便是來自和您一樣的地方。”
“尊神？”
“這算第二個問題嗎？”
“算。”
多滋頷首：“尊神只是我們的稱呼而已，實際上祂是一個極為神秘精妙的古老機械，懸浮于蓋亞穹頂也就是您說的深空之中。
即便主神大人們也無法解析分毫，只能根據其不斷傳出的隱蔽信息知曉其名為圣金機械。
數以千萬歲月的研究讓我等得知，我們的誕生與尊神息息相關，因此我等也自稱為圣金眷族。”
圣金機械，圣械？
姜霄若有所思，于是直接詢問道：“圣液和圣金機械有無關聯？”
“當然，圣液是蓋亞大陸的靈能之力沾染尊神之息化作的資源，甚至上級及以上圣液對我們也有效果。”
“那么最后一個問題，圣金機械和蓋亞大陸如今的狀態，是否存在關聯？”
多滋微笑道：“整個蓋亞大陸本就是因尊神而誕生。”
姜霄了然，這四個問題雖然沒有詳細的答案，不過已經足夠他串聯起數套詳細的邏輯線，多花點時間就能找出正確的邏輯線。
足夠他安排下一階段的計劃。
隨后他看向多滋：“我這里倒是還有個不算問題的疑惑，不知能否得到解答。”
“當然。”多滋笑瞇瞇道。
“為何你會回答我這些問題，我在你們眼中應該屬于外來者才對，而見識了我給予你的部分寰宇信息，你也不應該覺得‘尊神’是無敵的存在。
如此詳細的回答，不怕我對尊神產生威脅嗎？”
姜霄確信多滋沒有說謊，因為沒必要，姜霄詢問的問題是在眾神中大肆流通的消息，只要姜霄活抓一尊神就能得到這些消息。
而且多滋也一定能想到，姜霄作為外來者有著進入蓋亞深空流域的能力。
因此最好的辦法不是對他說謊，而是不回答說不知道來拖延。
多滋既然說出來，那就做好了姜霄會去蓋亞深空看看的準備。
多滋聽聞卻是笑道：“若是其它外來者自然如此，不過我從您那‘異能’上面，察覺到了一抹與尊神極為相似的崇高氣息。
與我等而言，探知尊神即為我等所追尋的一切，而您顯然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相信不止是我，即使主神們見到您，亦會將您引向尊神。
至于生死安全與否，說實話，除了部分新生的小神，主神和我等歷經數千萬歲月，對這方面早已不在意了。”
“我相信您還有顧慮，既然如此，不妨等您達到所謂的下位冠軍，再去看看尊神如何？”多滋始終平淡。
“而蓋亞大陸內部也無需擔憂，蓋亞天壁乃是尊神釋放的力量，主神也無法穿透只能降臨一部分精神體，相信這一點您有自己的答案。”
姜霄瞥了眼高穹之上的天壁，不可置否。
“蓋亞眾神從沒有離開過蓋亞大陸范圍？”
“我們無法離開，另外這是第五個問題，我也該離開了。”
多滋搖搖頭笑著說道。
“這次擠進蓋亞大陸本來是為了看看眾生的發展與歷史，沒想到竟然會遇到您這般神秘的來客，如今我這部分精神力即將耗盡，離開前再告誡您一句。
蓋亞大陸邊荒存在著一尊墮落的古老機械傀儡，祂似乎隨尊神一同降臨，曾一度陷入瘋狂。
最終被三大主神一同封印墜入蓋亞大陸，沒有主神層面的力量前，請盡可能不要招惹。”多滋不緊不慢道。
而后一股奇特的波動似乎飄離了那具異族身軀。
不等異族本身的意識復蘇，姜霄隨手蓄力一擊將其絞殺。
快速將一連串疑問和思考轉接到一架研究分身意識內，掃了眼四周。
對遠處樓頂上的星火戰士小隊點點頭，而后看向眼前巨大的要塞廢墟。
這只躲起來不逃走的異族目標還沒搞清楚，這本來才是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
始源數據凝聚出巨大的牽引裝置，不斷將大片殘骸和巖土從地表剝離，尋找一切可能存在異常的物品。
啥東西能讓一個五階巔峰，冒著身死的風險隱藏在這里？
物理挖掘的同時，姜霄依靠始源數據特性入侵了這座城市的巫術網絡。
突然，快速挖掘的分身一頓。
附近殘留的巫術網絡中閃過兩個字眼的信息。
蠻荒102原始沼澤、無缺圣液。
再次挖掘了一會兒，掃描設備干脆精確到粒子級，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姜霄這才將注意力放在兩個字眼上面。
莫非這個五階巔峰不逃走的原因就是無缺圣液？
那樣的話倒也合理。
一處新的無缺圣液礦脈......
說實話姜霄目前為止還未用過無缺圣液，只知道這玩意是巫師帝國能崛起的最重要因素，沒有之一。
具體效果還有待研究。
詳細搜刮了所有巫網殘留信息，姜霄轉身離開。
巫師帝國的疆域極為廣袤，上萬座大小城市和數以百萬的村鎮聚居區，散布在疆域甚至能感到稀疏。
整整五百多億人口，頻繁活動和生存區域竟然只有國土不到20%。
其余區域皆為資源保護區，不可謂不富饒。
不少資源勘探隊發來消息，說是找到多種不同的天然中級資源，甚至有一種疑似天然的高級資源礦區，目前正在詳細探查。
正是因此，巫師帝國雖然失去了尖端力量，其抵抗仍然極為激烈。
許多帝國部隊察覺到無法力敵始源行商，竟然化整為零分散到了整個帝國疆域，開始玩騷擾游擊戰術。
主要帝國在未雨綢繆上面做的也很不錯。
整個帝國各處包括80%未開發區域，地底和山體中埋藏著不知道具體數量的大中小型煉金工坊、工廠乃至封存的巫術之塔等等。
通過單線巫網時不時更新一些煉金武器裝備圖紙、各類知識和巫術知識等等。
目前這些分布在廣袤大地上的工坊工廠，內部武器技術上大致與如今帝國持平，甚至姜霄找到了一些信息，指向帝國在蠻荒中有能制造煉金戰艦的工廠集群。
果然。
這些活了幾千上萬年的超凡掌權者，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家伙。
不出意外在帝國掌握的飛地、殖民文明世界里，恐怕擁有體量不輸乃至超越本國的軍隊、工業規模。
不過五階巔峰應該不多了。
獅羽族鼎盛時期也就七尊五階巔峰，如今被斬殺四尊，余下最多三四尊。
“青云，巫師帝國疆域需要多久徹底肅清？”姜霄分身激活，看向地圖前查看戰況的青云。
青云聞言，立即道：“一個月，帝國雖然考慮的很周全，不過技術上的差異無法用計謀彌補。
分布在帝國各處的后備工坊工廠，至少有99%無法躲過靈能偵測器的掃描。”
“嗯，盡快，過段時間還有三條S級戰艦生產線，以及二十萬套星戰械兵產線進入，其中一部分我打算布置在帝國帝都附近。”
“了解。”
姜霄意識脫離分身，青云的目光再度落在地圖之上。
“調配第七、第八和第十三械兵軍團，分批從卡卡撒山脈、離落沼澤區域進入落山平原，第三機甲編隊先行對圣元之都發動空襲，不能讓巫術之塔閑下來。”
“是！”
“報告總指揮，我們在薩七戈壁邊緣發現東方翡翠王庭的情報小隊，按照外貌暫時能夠判定為泛人類·精靈亞種。
具體判定需要進行直接接觸和靈性掃描。”
正在通過精神言語，迅速對十多個主力軍團指揮官下令的青云，立即回首。
“泛人類？”
不是說只有羅爾利亞......
不，那好像是亞羅說的，說羅爾利亞是這片文明世界唯一的人類國家，精靈在本土人類眼里好像不屬于人類范疇？
這倒是個好消息。
青云沉思，道：“不要直接接觸，讓他們探，這樣后面交流時也能方便一些。”
“明白。”
“還有一件事，于藍城市有十多名人類，阻擋部隊對獅羽族部隊發動攻擊，宣揚種族和平共榮言論等等，我們該......”
“文明之間沒有對錯正義與否。”青云毫不遲疑打斷軍官。
前數年一直跟在姜霄身旁的青云，目光堅毅無比。
“站在族群對立面的于泛人類而言皆是邪惡者，無論處于何種理由！
再次警告他們一遍，說明只要獅羽族戰士投降自然有活路，可要他們仍然執迷不悟，那就以判族罪一并處決。”
青云語氣漠然。
“始源行商，只會以人類之名行事，而不是正義之名。”
“收到！總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