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國高興得眉飛色舞。
他老早就羨慕死了部隊里那些老戰友，個個都有孫子孫女抱。
成天在他面前晃悠來晃悠去地炫耀，可給他氣壞了，還眼饞得要命。
現在好了。
他也有孫子和孫女了，還一下就是抱倆！
王保國樂呵呵地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補品，興奮地大步走到許如煙面前，慈祥和藹的眉眼看向她，關心地問道。
“如煙，你身感覺怎么樣啊？用不用叫醫生來看看？”
“王叔給你買了一罐麥乳精，等會兒叫連城給你沖一碗喝，補補身體，其余的還有什么雞蛋糕啊、桃酥啊、糖水罐頭啊……”
“唉，王叔也不知道坐月子的女人吃啥對身體有好處，反正有啥好東西，王叔都給你買回來了！”
“還有這個、這個……豬蹄！我等會兒回家就給部隊里的戰友打電話，管他要點豬蹄，還有大排、老母雞，回頭都給你燉上，你好好補補！”
許如煙瞧著王保國激動又熱情的模樣，頓時有些受寵若驚，臉頰紅了紅，小聲說道。
“王叔，不用這么麻煩的。”
“醫生說我身體挺好的，不用那么補，這、這太破費了。”
程小蝶拉住她的手，不贊同地說道：“誒，如煙，話可不能這么說。”
“女人剛生產完，坐月子養身體可重要了，你還是年輕，不懂這些，你就聽程姨的，讓你王叔給你好好買些好吃的補身體。”
“咱家又不差錢，也不差票，沒啥舍不得的，你的身體最重要。”
許如煙聞言，也不好再拒絕什么，抱著寶寶紅著臉道謝，抬眸給賀連城使了個眼神。
賀連城瞬間心領神會，起身有些緊張地站到王保國和程小蝶面前，修長身姿挺拔如松，英俊面龐表情鄭重又嚴肅，抬手掩唇輕輕咳嗽了一聲，清冷嗓音低沉。
“王叔，程姨。”
賀連城下意識看了眼安靜靠在病床上哄著寶寶的許如煙，頓了下，薄唇輕抿，耳根紅了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實不相瞞，我跟如煙前些日子又商量了下，想著……等我們的寶寶出生以后，就讓他們認你們當爺爺和奶奶，也不知道你們愿不愿意。”
程小蝶和王保國聞言，兩人對視一眼，都怔了怔。
程小蝶驀地紅了眼眶，激動得唇瓣都在顫抖，張了張嘴，呆愣好半天，才勉強找回聲音，哽咽著應道。
“愿意，當然愿意！這有啥不愿意的啊，我可是巴不得當奶奶呢！”
王保國也反應過來，急忙點點頭，硬朗大半生的男人，這會兒也忍不住紅了眼睛，蒼勁渾厚的嗓音梗塞說道。
“對啊，連城，如煙，別說愿不愿意了，我和小蝶還得謝謝你們呢！”
“謝謝你們，愿意給我們這個當爺爺和奶奶的機會，你們小倆口放心，以后我跟小蝶肯定會拿兩個孩子當親孫子和親孫女看待，絕對不讓他們受半點委屈！”
程小蝶：“是啊是啊，連城，如煙，你們平常工作都忙，兩個孩子就放心交給我看吧，我可稀罕他們了呢，長得多可愛呀！看著就讓人喜歡。”
她說著，都樂得有些合不攏嘴，臉頰紅通通的，幻想著以后帶孫子和孫女的日子，笑道：“哎呦，那我現在也是當奶奶的人了，哈哈哈。”
許如煙瞧著王保國和程小蝶都高興得坐不住，滿病房走來走去的，眉眼驀地柔和下來，唇角忍不住緩緩揚起一抹弧度。
她與賀連城很有默契地對視一眼，溫暖柔軟的懷里抱著寶寶，紅著臉，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程姨，王叔，其實……還有一件事兒。”
“我跟連城想著，反正孩子以后都要叫你們爺爺奶奶嘛，索性我倆也改口叫你們爸媽。”
“之前我跟連城就結婚的時候，在婚宴上給你們敬茶的時候叫過一聲爸媽，后來還是繼續叫你們程姨跟王叔，我們后來商量了下，都覺得這樣太生分，一直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跟你們說。”
“現在……正好趁著寶寶出生的機會，我跟連城就想順便再跟你們商量下這件事情，你們看……”
程小蝶聞言，怔愣了下，眼眶紅了紅，慌忙上前拉住許如煙的手，然后滿眼憐愛地摸了摸她烏黑細軟的頭發，溫聲笑道。
“傻孩子，這有什么不愿意的呀，我跟你王叔可是巴不得你跟連城叫我們爸媽呢。”
“我跟你王叔沒有自己的孩子，現在這個年紀，都一只腳踏進黃土里了，也不想再生了，心里面早早就拿你和連城當自己的孩子。”
“你們、你們愿意叫我倆一聲爸媽，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不愿意呢？”
程小蝶說著哽咽了下，差點直接激動得哭出來。
這個消息對于她來說，可比抱孫子和孫女更讓人開心！
王保國微微泛起褶皺的黝黑淳樸臉龐也有些復雜感慨。
他沒有程小蝶那樣感性，喉結滾動了下，眼眶藏著點難以察覺的紅意，爽朗地大聲笑了兩個，抬手拍了拍賀連城寬闊結實的肩膀，滿臉欣慰說道。
“好，好啊！”
“連城，你這個臭小子，要我說，你早該跟如煙一起改口叫我跟小蝶爸媽了，現在才想起來說……嗐，算了，你們有這個心就成！”
賀連城還挺不好意思的。
王保國對他來說即是給他撿回部隊訓練他如何當兵的長官，又是照顧他長大教育他如何做人的“父親”。
他原生家庭不算幸運。
好在有王保國跟程小蝶夫妻倆待他不薄，極大彌補了他缺失的父愛和母愛，一直盯著他往正道走，沒讓他像自己的親生父親賀軍山那樣，最終走上歪路。
賀連城無疑是非常感激他們夫妻倆的。
如今改口叫這一聲爸媽。
不管是他還是許如煙，都是心甘情愿的，也是真心實意的。
病房的氛圍頓時變得其樂融融，充滿歡聲笑語，十分溫馨和諧。
“哇！”
突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病房里溫馨的氛圍。
許如煙懷里抱著的小寶寶突然嗷嗷哭出聲，小手伸在空中胡亂抓著，也不知道是想要什么。
程小蝶懷里抱著的小嬰兒也不知道受到什么感應，原本在嗦著手指安安靜靜睡覺，這會兒突然也張著嘴哭起來。
程小蝶一驚，慌忙說道：“哎呀，寶寶是不是餓了呀？”
她話落一頓，又笑道：“可能是母子連心，寶寶還挺懂事的，從手術室里抱出來以后，一直跟你待在病房，你睡覺的時候不哭不鬧的，也跟著你一起睡覺。”
“現在你醒了，嗐，他倆小家伙也醒了，你看，他們現在估計就是找媽媽呢！”
剛出生的小嬰兒不會說話，也不懂如何表達情緒與需求，心里面有什么想法，還都只會用哭來表達，非常純粹。
許如煙一聽這話，心里頓時暖乎乎的，突然就有了些初為人母的實感，心里軟成一灘春水。
她抱著寶寶，伸手推了推賀連城，向他使了個眼神，紅了紅臉頰，小聲說道。
“你、你先出去。”
“寶寶可能是餓了，我、我喂一下他們。”
許如煙到底還是第一次當媽媽，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就羞得不行。
賀連城也是第一次當爸啊。
他也沒經驗，也沒經歷過，聞言怔愣一瞬，冷白的膚色突然爆紅，也不太好意思，急忙抬手掩唇咳嗽一聲，又推了王保國一把，清冷嗓音喑啞。
“王叔，我跟你去部隊給如煙要豬蹄。”
王保國愣了愣，手里拎著大包小包，反應過來，急忙點點頭。
“啊……對對對，那這樣，小蝶你在這里照顧好孩子跟如煙，我跟連城再去給她買些吃的補身體。”
“東西我就先拿回家了，有啥事你就找個地方給家里打電話。”
程小蝶揮揮手，笑道：“行，那你們就先回去吧。”
“我回頭找醫生來看看，問問他如煙跟孩子啥時候能回家。”
程小蝶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給許如煙坐月子的事情，心情愉悅極了，看著乖乖被許如煙抱在懷里的寶寶，眉眼慈祥和藹，突然覺得以后的生活真是太有奔頭了，讓她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程小蝶笑意盈盈地抱著寶寶走過去，說道：“如煙，我來幫你。”
許如煙最后在醫院里又住了三天，才帶著孩子回家。
她其實早就可以出院的。
畢竟用靈泉水改造過體質，生完孩子好好睡上一覺，因為生產而變得虛弱的身體基本就開始慢慢恢復了。
不過賀連城不放心，說什么也要讓她在醫院里多待幾天，觀察觀察。
許如煙坐著軍綠色解放車回到軍區大院這天，院里的家屬們一早就得到消息，紛紛笑吟吟地出來圍著祝賀說。
“哎呦，小許，你可算回來了，身體怎么樣了啊？”
“聽說你生了一對龍鳳胎？哈哈，恭喜恭喜，多好啊，我都羨慕呢！”
“可不嘛，小許，你這幾天沒回來是不知道，你王叔和程姨在院里可是得意壞了，這些天，天天就在院里到處炫耀說自己抱上孫子和孫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