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和爵爺說要拖住祖血血魘,但是我們跑得急并沒有看見。”赫維爾快速答道。
話音剛落,遠方接連劇烈的爆炸聲傳來。
凱爾表情一變:“各位,還在纏斗,我們立刻去接應!只有他們兩個人恐怕不敵。”
“現在去如何能行?那些血魘實力非凡,營地空虛,倘若他們去襲擊營地,災民一個都保不下來!”立刻有人反駁,“分兵我們力量不足,現在只能選一頭。”
“營地現在有多少人?”赫維爾急問。
“有三十名白爐之盾。”
“那夠了!救爵爺!”赫維爾急聲道,“我們在營地布置了防護陣,血魘從外面無法攻克,如果想要從地下通道突襲地堡,三十個人絕對守得住!”
“營地一旦爆發戰爭,防護陣就會啟動,我們這里可以聽到聲音,堅持的時間足夠我們折返援助!”
“那就走!”凱爾當機立斷,“不要浪費時間!”
說罷,直接轉身朝向爆炸處奔去。
....
廢墟之中,蘇燼瞳孔逐漸聚焦。
雪塵彌漫空氣。
胸骨破碎,五指斷口還在流血。
試圖活動手臂...沒有知覺,可下一秒劇烈的刺痛感上涌。
猶如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扎下。
蘇燼重咳一聲,血從齒縫噴出,灑了滿臉。
“呵呵...”一聲慘笑,強忍不適右臂最終還是抬起。
看著被絲線黏在腕上的一根帶著戒指的斷指,蘇燼張口將斷指吞入腹中,艱難咽下。
碎石響動,維洛斯緩步而來,衣擺在風中搖動。
全身陰冷肅殺之氣如故,就連身上被電焊神爪抓出的傷勢也已經恢復大半。
“很不錯,你也算給了我一點驚喜,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復雜的對手。”維洛斯居高臨下,語氣淡漠。
“沒讓你盡興,真是太抱歉了。”
蘇燼殘掌撐地,緩緩撐起身體,隨之一道劍尖抵住眉心。
“黑鬃的下落,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統統說出來,不要讓我多費口舌。”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
“爵爺!!”
高文呼聲響起,圣輝隔空斬來。
維洛斯后跳數米,斬出一道黑紅弧線直接抵掉圣輝。
“等我殺了他,咱們再談也不遲。”
“慢著!停下!”蘇燼口中血點噴濺,極力大吼,“高文,你給我住手!”
維洛斯好奇的掃了一眼,停住劍勢。
高文眼看斬出的下一劍硬生生停在半空。
“爵爺,你怎么樣?!”
蘇燼略微模糊的視線斜看,高文全身鎧甲破裂,狼狽不堪。
“我還行,不要再動手了....我們打不過他。”
“還算是懂事,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維洛斯說到一半,全身汗毛乍起,猛然轉身看向身后。
一只斷掌抬起,上方無形之力托舉著泛著血光的膠團。
只是閃了一下,旋即血光不見。
“如果我沒猜錯....咳...你找黑鬃是想要他體內的東西?”蘇燼勾唇,目光陡然轉冷,“不要過來!就站在那!”
“你想要我可以給你,但不是現在,你要是想強搶...我敢保證你一輩子拿不到!”
維洛斯停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讓高文離開,如果他死了,我覺得我們也沒什么可談的。”
“爵爺,你在干什么?”高文喘著粗氣,進退不能。
“走!離開這!回去找援軍救我,我拖住他。”
維洛斯冷冷一笑,扭頭看向高文:“你可以去找援軍了。”
“快滾!你想讓我死么?”蘇燼怒罵,“我們還有機會反敗為勝。”
高文正欲再言,可視線掃見蘇燼...只看見一張豎起的手掌。
疑似大拇指的部位翹起,竄起一柱血。
“會贏的。”
咬了咬牙,高文轉身迅速撤離戰場。
維洛斯轉身:“現在只有我們兩個,現在你可以說了。”
“等一等,你可能會追上去,我不放心。”
“哼,你真想拖延時間?”
蘇燼慘然一笑:“拖延時間對你有用么?就算群攻可以殺了你,但你想逃應該沒人能攔住你。”
“你心中有數就好。”
“這是我最后一個請求,再等他走遠一點...我想你也不愿意看見我自殺吧?”觀察著維洛斯的臉色,蘇燼聲氣虛弱道,“不如我們聊聊天。”
維洛斯面色不變,握劍的手暗中攥緊,血管浮現。
“那是祖血沒錯吧?”
“是。”
“厲害,確實厲害!”蘇燼稱贊道,“只是這么一團東西,就能把人變成打不死的怪物...你肯定在好奇,憑借我們的實力是怎么殺的黑鬃。”
“我可以告訴你,黑鬃沒有你這么強的洞察力,我們找到他的巢穴....”
維洛斯站在原地靜聽,蘇燼斷斷續續說完,話鋒一轉。
“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我們發現你的駐地之后,按照我的猜想你本該帶人遷移,為什么會出現在城堡?”
“我在城堡之下,早就準備好了另一個駐點。”維洛斯冷笑,“我先你們一步到達城堡,看見你們進去,再帶人出來。”
“所以干脆決定就在你們回去的路上將你們統統截殺。”
蘇燼閉目嘆息。
“見到我你應該就知道,我跟伊蕾娜的合作,那個蠢女人以為自己能掌控局面...既然黑鬃已死,解決了你們,下一步就是她。”
維洛斯邁步上前:“我想,你的好奇心應該滿足了,高文也走的夠遠...”
“慢著!”
“我沒有太多耐心跟你耗下去,如果繼續有意拖延,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裝模作樣,我的手段你看不懂,我想死你也攔不住!”
維洛斯全身一僵,邁出去的腳步又一次停住。
“我本以為還有時間...如果讓我籌備,我一定可以殺你...沒想到你半路殺出。”
“不愧是祖血血魘....把我逼到絕路,能用的辦法都用盡....”
蘇燼脫力,緩緩躺在廢墟中,仰望星空,喃喃自語。
“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
“我從這短暫的人生中學到一件事....人越是工于心計,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前功盡棄。”
“....除非,超越人類。”
維洛斯蹙眉:“什么意思!你在說什么?”
“....我不做人了,我要超越人類!”
話畢,蘇燼半抬斷掌,祖血再現!
憑借積蓄起的一絲力量,迅速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