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徐素語甚至沒有思考，就直接拒絕了。
“秦晚秋，我跟你聯手，叫做交易，我救你有利可圖，也是交易的一部分，交易過后，橋歸橋路歸路，這是邊界感。
你只想成為韓書墨的妻子，而我這輩子，都會跟韓書墨劃清界限，所以，我與你做朋友的可能性，是零。”
“我們的交易還不算結束，你不是還想利用我折磨韓書墨嗎？只要……”
徐素語笑了。
秦晚秋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他不愛你，卻娶了你，你也不愛他，不可能再給他哪怕任何一點感情上的撫慰，他這輩子都只能為你當牛做馬。
你的娘家人貪婪的嘴臉改不掉，那他就得處理你家人的各種要求和麻煩，所以，從你們復婚的那一刻開始，他的折磨就已經開始了。”
秦晚秋聽著徐素語平靜的分析著利弊，卻就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
她也無奈地笑了。
“韓書墨愛上你，真是他的劫。”
“他愛我？呵，”徐素語笑了一聲：“誰的愛，是放在嘴上說出來的嗎？韓書墨若真的愛我，哪怕當時他沒有察覺到自己對我的心意，也不可能在我最需要人聯姻的時候，選擇你。
他的愛，從一開始就是為他自己服務的，他需要誰就愛誰，這不叫愛，這叫利己主義。所以，你日后少用這些話來惡心我，他的下場，都是他自找的。我的話已經說得清楚了，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這女人，真是油鹽不進。
她站起身無語：“行，你有道理，我走行了吧，你可真是絕情。”
徐素語坐在辦公桌前，想到她離開時那副怨婦的樣子，直接無語地笑了。
這女人之前為了個男人，都跟自己撕成那樣了，現在竟然還好意思來找自己做朋友？
腦子有病！
上午的工作結束，徐素語剛脫了白大褂掛起來要下班回家。
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徐素語歪頭看了一眼，以為有病人加號：“請進。”
她重新拿起白大褂正要穿上，就看到推門進來的人，竟然是韓書墨。
她臉色一沉，這兩口子連討人厭都這么同步，真是絕配。
她將白大褂掛回了掛鉤上，眸色冰冷地掃了他一眼：“韓醫生不是來找我看病的吧。”
“我們聊聊吧。”
為了防止徐素語不答應，韓書墨直接又道：“你放心，我今天不是來糾纏你惹你心煩的，我已經答應要跟秦晚秋復婚了。”
徐素語察覺他今天眼底的神色，的確與往常那種看到自己，就會顯出偏執固執和占有欲的神情不同。
她拉開鐵皮柜子，拎出自己的包背上，往外走去。
韓書墨著急，“素語，我是真心想跟你聊聊的，不占你太多時間。”
“我不跟你單獨在私密的空間里說話，要談，出來談。”
徐素語已經出了診室，韓書墨快步跟上。
兩人來到人來人往的醫院的大院里，徐素語在一棵已經落了葉的桂花樹前停下，轉身看向他，眼神帶著十分的清冷疏離。
“談什么。”
“我做了個夢。”
自從經歷過向云舒的覺醒后，徐素語聽到一些話，就會格外警醒：“什么夢？”
“我夢到，我聯合向云舒害死了江隼，你恨了我一輩子，向家人被你毀了，我父母……自殺了，我也坐了20年的牢，出來后還被你打壓，最后，凍死在了天橋下。”
徐素語眼底沒有絲毫的同情，竟輕笑一聲，看向他：“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的死法啊，別說，你這死法還挺適合你這種狠毒又無情的男人的。”
“你這話什么意思？”韓書墨從徐素語的話中抓到了什么，聲音都緊張了幾分：“為什么你聽到了我說的那些話，一點都不驚訝？你是不是也夢到過？只是不知道我的死法？”
“不是我，是向云舒夢到過她家里家破人亡，所以，她才會及時止損，遠離你，只可惜，她的運氣不夠好。
即便她一直在討好我，規避遇見你，卻還是被你利用李明雪給算計了。說得難聽點，向云舒家整體的命運雖然改變了，但她父親的下場沒變，而這一切并不是被我針對的，是被你害的。”
韓書墨茫然了一瞬，垂眸，所以，一切都是真的嗎？
如果不是向云舒提前夢到了，或許現在……他們已經走上了既定的老路嗎？
徐素語看到了韓書墨眼底的茫然和崩潰，但卻還覺得不夠。
“韓書墨，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想談什么呢？不會你也跟向云舒一樣，因為夢到了凄慘的下場，害怕了，想來告訴我，你打算回頭是岸吧。”
韓書墨看向她：“素語，對不起，我……的確沒想到會造成這樣嚴重的后果。”
“你所謂的嚴重后果，是在你家人死完了，你在夢中也切身感受到了落魄和瀕死的痛苦，才體會的，并不是因為江隼被你害死了，你真心懺悔出來的，所以，你覺得一句對不起對我們來說有意義嗎？”
徐素語語氣更涼薄了，她抬起素白的手指，一下一下狠狠戳著韓書墨的心窩。
“韓書墨，你跟向云舒不同，你這一世，已經慫恿李明雪害過江隼了，你的罪惡已經成立了。
你知道我們一家人，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擺脫了江隼會被你害死的既定命運嗎？你一句對不起，到底想換來什么？
我們的原諒嗎？你配嗎？你一個作惡多端的人，憑什么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就能得到原諒，癡人說夢！”
韓書墨閉目，心虛到甚至不敢去看徐素語的眼睛。
“所以，你想讓我如何呢？你想要我的命嗎？”
韓書墨從口袋中拿出一把折疊的水果刀，展開，遞給了她：“素語，我給你這個機會，你可以現在就殺了我報仇，我……”
徐素語鄙夷地瞥了那刀一眼：“你犯下的過錯，為什么要我變成殺人犯，來賭上我美好的未來？呵，韓書墨，你當我有病嗎？”
“我是真心想要贖罪。”
“你真是什么時候都改不了你這副自私自利的樣子，你想贖罪，那你就該自殺，而不是裝出這副樣子，逼著別人妥協。”
徐素語說著，雙臂抱懷，愜意地看向他：“我等著看戲呢，你到底要不要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