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寒看向季南臣,慢條斯理地說道:“有這回事?”
季南臣很是無語,嘉靈雖然驕縱了點,但是很識大體,分明是沈家的小養女想為喬嘉木出氣,當著他的面栽贓,就這點伎倆,沈京寒看不破?
分明是看破不說破,哄著她,寵著她,故意給她撐腰呢。
所以他們都是他們小情侶Play的一環嗎?
季南臣微笑道:“不過是小女生之間說笑的話,沈先生應該不會介意吧?今日是范家老爺子的壽宴,大家都是來做客的,明日我在季家設宴,專門給林小姐賠罪,如何?”
這是給足了面子,順便約了沈京寒談談后面的合作。
沈京寒看向林染。
林染今日早就見識到了京市豪門圈,見好就收,點了點頭。
在一邊的范家長房夫婦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兩位大佬起了摩擦,加上季家婚變的事情,要是在老爺子的壽宴上鬧了起來,那他們范家就要成為全京市的笑話了。
范家人見林染點頭,暗暗松了一口氣,笑道:“諸位,時間不早了,還是早些入座吧?!?/p>
一行人移步宴客廳。林染和喬嘉木故意落后一步,等進了宴客廳,看到座位安排,兩人俱是一愣。
林染眉眼彎了彎,京市豪門果然通透,這座位安排的極妙。
老爺子和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一同坐主座,左邊是沈京寒和她,右邊是言辭和喬嘉木,喬嘉木下面才是季南臣和喬嘉靈。
如此一來,給了季家臉面,將喬嘉靈安排在了主座,但是因著嘉木是言辭帶來的女伴,言辭又是主刀的醫生,理應安排上座,如此一來,嘉木的座位比季南臣還要高一些。
如此安排,給了季南臣面子,抬舉了喬嘉靈,又給言辭面子,將她的位置安排在季南臣上面,踩了他一腳。如此又踩又抬舉,實在是妙不可言。
偏偏這樣安排,眾人都無話可說。黑粉紅粉俱滅。
喬嘉木也愣住了,沒有想到范家竟然這樣安排,她看向林染。
若非看在沈京寒和言辭的面子,她何德何能能踩一腳季南臣。喬嘉木只覺得這些天受的氣全都揚眉吐了出來。
一行人坐下來,滿城看笑話的人都覺得索然無味。范家可真是老油條,竟然想得到將季南臣的前任和現任安排在一個桌子上,就坐他左右,也不知道是抬了一手還是踩了一腳。
這頓晚宴最難受的就要屬喬嘉靈了。
想她這些年出入晚宴哪一次不是眾星拱月?三年前腦子進水和季南臣賭氣出走,結果他轉手就娶了自已妹妹,等她醒悟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此次回國,雖然季南臣對她還是如以前一樣寵著護著,但是她心里總是不踏實,總覺得對方捉摸不透,對她也全然沒有想象中的熱情和迷戀。
今日范家的晚宴何其重要,季南臣帶她出席,就是要告訴世人,她才是未來的季太太,結果被范家這個左右逢源的墻頭草給攪和了,硬是抬了一手喬嘉木。
喬嘉靈氣的飯都吃不下去,見喬嘉木這個丑小鴨這幾年早就蛻變了,舉止優雅大方,就連她瞧不上的沈家養女都自帶一股清冷氣息,舉手抬足間不見絲毫拘謹,顯然是見慣了大風浪的。
也是,港城沈家,那是頂尖豪門,林染這個小養女養在沈家,就算是麻雀也是鑲了金邊,插著孔雀毛的麻雀。
幸好她早有準備。喬嘉靈看著渾然不知的喬嘉木,隱秘一笑。
正要開席之際,只見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好像還有貴客要來?!?/p>
“是董淑,她怎么來了?董家最近和季家不是不對頭嗎?她身邊的男人好帥呀?!?/p>
“帥瘋了吧,別是什么賽車手一類的?”
林染聽到動靜,往外看去,臉色驟變,只見一行人姍姍來遲,當前的正是董淑和沈灼玉。
京市這邊不認識沈灼玉,但是都認識董淑,董家在京市也是排得上名號的。
林染下意識看向沈京寒,沈京寒臉色冰冷,拿著桌子上的熱毛巾,面無表情地擦拭著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
董淑帶著兒子滿面春風地來敷衍,范家這邊卻懵逼了,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壓根就沒給董家下請帖,這人怎么能不請自來?最麻煩的是,來的不僅僅有董淑,還有沈家的私生子沈灼玉。
到底是誰帶她們進來的?
范家這邊急的團團轉,那邊董淑帶著兒子徑自朝著主桌這邊走來。
“大哥,好巧,你也在京市?”沈灼玉桃花眼瞇起,笑瞇瞇地上前來,見主桌還有一個空位,也不管是誰的位置,二話不說就坐下來,沖著染染眨了眨眼睛。
沈京寒面容冷峻,沒吱聲。
范家長房夫婦連忙站起來,還沒走過去,就被季家的妯娌拉了回去。
“港城沈家的事情,關你們范家什么事情?別惹火燒身?!?/p>
“就是,就是,進門都是客,聽說那位是董家的孩子,日后沒準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翻了不好?!?/p>
“沈京寒過了今日沒準就回港城了,后面十年八年都見不到一次面,那位可不一樣?!?/p>
季家人七嘴八舌地將長房夫婦按了下來,唯恐天下不亂地看熱鬧中。
范家長房夫婦心里一涼,知道今晚這壽宴算是徹底辦砸了,日后沒準和沈家結下梁子也未可知。
圍觀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主桌這邊,氣氛僵持。喬嘉靈見沈京寒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范家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那叫一個爽,忍不住勾了勾唇,得意地沖著喬嘉木點了點頭。
喬嘉木只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一出戲是姐姐和婆婆等人鬧出來的,頓時生出無力感。她們難道不知道季南臣早就和沈京寒結盟?
沈園的事情,季家也是有參與一腳的,此時她們幫著董淑,帶沈灼玉來打沈京寒的臉,那就是打季南臣的臉,為了給她難堪,讓她自請下堂,出這種昏招,真是帶不動。
喬嘉木瞥了一眼季南臣,果然見他臉上笑容收斂,眉眼間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