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陰間地府找判官看生死簿篩選?”劉隊聞言怔了怔,語氣驚異,如果是今天之前有人跟他說這種話,他絕對會認為對方是神經病。
但現在他卻深信不疑,而且當做救命稻草給緊緊的拽住。
“嗯,這是唯一的辦法,正常的人類壽命都會記在生死簿上,人類無論是正常死亡還是非正常死亡,名字都會劃掉。”
周元青緩緩的解釋著,而后又看著劉隊道,“我現在需要雁塔區所有居民的姓名信息,以及盡快登記來雁塔區人的信息,越快越好,不然事情會越來越棘手。”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無法壓下去了,一定會鬧得沸沸揚揚,而且持續的時間越久,鬧得就越大。
“好,我現在馬上去辦。”劉隊點頭如搗蒜,而后拿出手機開始給相關部門撥打電話。
這周元青也不催促,自顧自的點了根煙等待著,又轉身對著身前的那些居民安慰道,“你們不要擔心,只要你們沒有被無臉怪物所替代,就可以黯然離開,如果被替代了,那就別怪物了。”
說完又頓了頓道,“另外,保持安靜,不要吵鬧,更不要鬧事,不然的話后果自負。”
恩威并施,這些居民終于是安靜了下來,只不過還是竊竊私語,說著周元青的壞話,顯然是對周元青不滿。
“周天師,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那口古井解決了嗎?”
黃片舔著臉走過來說道。
“嗯,解決了。”周元青言簡意賅的回答著,有點不太搭理黃片。
而白鏡則是比較善解人意,將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不過關于先天人族以及自身華胥氏身份的事情沒說,這事情還需要保密,不然會有麻煩。
總之,告訴黃片沒有任何好處,說了還不如不說。
“解決了就好。”黃片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就這樣大概等了四十分鐘,一個警車風馳電掣的疾馳而來,還未待車子停穩,一個女警便急匆匆的跑了下來,手里還拿著一疊戶籍資料。
劉隊一把接過,而后將資料遞給了周元青,“都在這里了,應該是沒有漏網之魚。”
“好、我現在趕往陰間地府。”周元青點頭,而后又叮囑劉隊道,“繼續封禁,一只蒼蠅都不要放出去。”
“放心好了,我會做好的,我已經調了武警兄弟幫忙。”
劉隊信心十足的保證道。
“嗯。”周元青笑著開玩笑道,“辦得好,我在生死簿上給你加幾年壽元。”
劉隊聞言眼睛一亮,咧嘴道,“好,那我等著。”
周元青揮揮手,他也不耽誤時間,遠離人群開始準備前往陰間地府。
周圍的人將周元青和劉隊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此時既期待又恐懼的看著周元青,去陰間地府誰不好奇?
周元青慢條斯理的抽著煙,心中思考著如何進入陰間地府,以他目前的實力,可以隨時隨地暴力擊穿人間和陰間地府之間的壁障。
也可以召喚鬼差陰神,乘坐黃泉渡船前往人間地府。
也可以用符咒疊的紙船,一路向西,前往陰間地府。
當然了,最差最俗氣的辦法是穿著剛死之人的衣服,躺在棺材里前往陰間地府。
這幾種方法優點和弊端都很明顯,但周元青選擇了最簡單也是最暴力的辦法。
周元青沒有變身僵尸,只是閉著眼睛,瘋狂的運轉著體內的尸血,地獄火熊熊燃燒,恐怖的力量匯聚在拳頭,拳頭像是燒紅的鑄鐵,環繞著地獄火。
哪怕是最頂級的特效技術也渲染不出來,周圍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副大受震撼的樣子,嘴里嘀咕著,“這到底是人還是神啊,太可怕了。”
“鬼門關給我開。”周元青猛地大吼了一聲,蓄滿力量的拳頭毫無花哨的砸在了腳下的土地上。
只聽‘轟隆’一聲,地動山搖,就像是發生了地震那般,緊接著地面龜裂,裂縫像是蜘蛛網那般蔓延,最中間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大洞。
自大洞內噴涌出恐怖的陰氣鬼氣穢氣等氣體,直接吹散了原本就在消散的黑煙。
不過天空變得更恐怖了,烏云壓城,電閃雷鳴,風聲鶴唳,鬼哭狼嚎,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這讓周圍的人又恐懼了起來,瑟瑟發抖,面色慘白。
周元青看了一眼白鏡和黃片道,“你倆留在這里幫忙維持秩序,有人鬧事的話,格殺勿論。”
他的語氣殺氣騰騰,再加上此刻的威勢,當真是讓人不敢反抗,甚至是不敢直視。
“好。”白鏡點頭。
黃片則是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 周天師。”
周元青不再猶豫,直接跳進了大洞內消失不見, 而隨著周元青的消失,那個不斷噴射陰氣怨氣等氣體的大洞逐漸的愈合。
周圍彌漫的蜘蛛網也逐漸的愈合。
最后一切都恢復原樣,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
這些居民包括劉隊都看得暗暗咂舌,目瞪口呆,心中堅定的唯物主義世界觀碎成了渣渣,一絲一毫都不剩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元青已經出現在了陰間地府,腳下是奔騰的黃泉河,右側是排著長隊的望鄉臺,一艘艘黃泉渡船在黃泉河里川流不息。
這些黃泉渡船上或坐或站著不少鬼差陰神,以及很多剛從陽間勾來的亡魂。
此時無論是鬼差陰神還是這些冤魂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周元青。
周元青直接從天而降,落在了一艘黃泉渡船上,船上的鬼差陰神立即如臨大敵,沖著周元青喊道,“這是陰間地府的押送亡魂的渡船,趕緊離開,不然的話犯了陰司律條,你吃不了兜著走,會有鬼差大軍捉拿你。”
周元青斜睨了一眼這個鬼差陰神,語氣幽幽道,“如果我不離開呢?你拿我怎樣?”
“你不離開,那我離開,總行了吧。”這個鬼差陰神忽然話鋒一轉說道。
周元青都怔住了,旋即面色精彩,嘴角抽搐,吐槽道,“你特娘的,剛才還正義感爆棚,還是個維護陰司律條的好公務員呢,咋變的這么快啊?”
“哼哼,我已經告知義務,你不聽,我又不是對手,我盡力了,還要我怎樣?”
這個鬼差陰神撇嘴道,“一個月幾塊錢冥幣,我玩什么命啊,識時務者為俊杰。”
“說的有道理。”周元青不由豎起了大拇指,旋即說道,“你現在駕駛著黃泉渡船前往奈何橋,我找孟婆有急事,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謝。”
“好嘞,坐穩了。”這個鬼差陰神聞言那眼眶里直冒火星,而后轉身沖著那些剛勾來的亡魂道,“拿起漿,趕緊給我劃船,將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將這位大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奈何橋,事后我也會為你們說些好話,在枉死城分配些輕松的活。”
這些亡魂聞言也都是雙眼直冒光,然后撿起漿就開始瘋狂的劃船,甚至有的用衣服,劃船不用漿。
周元青看的目瞪口呆,他再次沖著鬼差陰神豎起了大拇指,這貨真是個人才。
接下來,黃泉渡船的速度飆升,跟特么開飛艇似的,都快飛起來了。
周圍其他的黃泉渡船上的鬼差陰神紛紛破口大罵,“混蛋,船開這么快,不怕翻船啊。”
“傻逼,純純黃毛沒吃過虧啊,如果撞船了,船翻了,掉進黃泉河里,誰都活不了,都會喂了里面的老鬼。”
“舉報他,這家伙超速了,違反了陰司律條,一定要舉報他。”
.......
就這樣風馳電掣,很快便路過了三生石,枉死城,而后到達了奈何橋。
此時在奈何橋上有很多亡魂排著長隊喝孟婆湯。
而孟婆躺在躺椅上,瞇著眼睛,手里拿著個扇子,一副很愜意的模樣。
“停下,快停下,要撞上了。”周元青眼見著到了奈何橋但黃泉渡船還是沒有停下來,當即大聲提醒。
“停不下來,剎不住了。”鬼差陰神驚慌的大聲喊著。
緊接著‘砰’的一聲,黃泉渡船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奈何橋上。
所幸,無論是黃泉渡船還是奈何橋都很結實,都沒有損傷,只是看著嚇人而已。
奈何橋上排隊投胎的亡魂紛紛看了過來,就連孟婆也都睜開了眼睛,剛想大聲訓斥,待看見是周元青,神情詫異,直接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臉上堆著笑容,風情萬種的笑道,“呦,這不是周天師嗎?難道是陰間刮西北風,將你刮來了?”
周元青直接跳上了奈何橋,無奈笑道,“有急事。”
“果然,無事不等門。你來了陰間地府總沒好事。”孟婆撇嘴說道。
而后孟婆斜睨了一眼排隊的亡魂,面色微變,語氣不是很好,“你怎么也又來了?”
周元青聞言下意識望去,只見一個年輕人站在了盛著孟婆湯的木桶前,他沖著孟婆露出個窘迫又不失禮貌的笑容,“我還想喝一碗孟婆湯,最后一碗。”
“他喝了幾碗了?”孟婆對著舀湯的女孩問道。
女孩戴著面巾,穿著紅衣,輕聲回答道,“十七碗了。”
“十七碗了?這都沒忘?”孟婆一臉的不可思議,她目光上下打量著年輕人,沉默了片刻,勸說道,“既然喝了十七碗都不管用,你就別喝了。”
年輕人忽地就紅了雙眼,語氣顫抖,“可她還在我的記憶里。”
“但是她只喝了一碗就把你忘得干干凈凈,你都喝了十七碗了,值得嗎?”
孟婆目光復雜語氣幽幽,“你現在還記得她長什么樣子嗎?”
年輕人帶著哭腔回答道,“我當然記得了,她用性命救了我,哪怕是臉被燒傷毀了容,我也記得清清楚楚。”
周元青大概聽明白了,又是一陣唏噓,又是苦命鴛鴦,愛情里掙扎的可憐蟲。
雖然他很急,但也只能先別急,等著孟婆處理這件事情。
孟婆沉默了片刻,沖著舀湯的女孩說道,“再給他一碗吧。”
女孩聞言舀了一碗孟婆湯,手有些抖,差點沒拿穩,遞給了年輕人。
年輕人接過孟婆湯,一飲而盡,這次,孟婆湯起作用了,年輕人的目光變得呆滯,跟著人群默默地去投胎了。
“前面十七碗都沒作用,怎么第十八碗就起作用了?難道孟婆湯有假貨?”
周元青見狀狐疑的問道。
“孟婆湯是我親自熬制的,怎么可能有假貨,別說亡魂了,就算是仙神喝了孟婆湯也會暫時忘記一切。”
孟婆瞪了一眼周元青,而后皺著眉頭看向了舀湯的女孩,幽幽道,“適可而止。”
女孩渾身一顫,恰巧一陣風吹過,吹掉了女孩臉上的面巾,露出了里面被燒傷到猙獰恐怖的面頰,那雙眼睛里噙滿了眼淚,帶著哭腔說道,“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
周元青面色精彩,目瞪口呆,臥槽,那個年輕人口中忘不掉的人就是面前的女孩,而年輕人之所以喝了十七碗孟婆湯都不管用,是這女孩動了手腳?
這倆真的是苦命鴛鴦。
而后他看著孟婆道,“這倆情深義重,你咋這么狠心,不能微操一下,讓兩人一起投胎,下輩子做個夫妻,成人之美啊。”
“哼,如果都這樣做,整個陰間地府都亂套了。”
孟婆冷哼一聲,“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早就麻木了,什么情啊愛啊最麻煩了,傷人害已。”
說完,她就灌了那女孩一碗孟婆湯,輕聲道,“以后你就叫小唯,在這里舀湯滿三十年,我就讓你投胎。”
女孩也就是小唯點頭表示知道了。
周元青聞言眨了眨眼,忽然道,“等她干滿三十年后,你會不會又給她喝一碗孟婆湯,重新起個名字,跟卡BUG似的,讓她無休止的繼續干下去?”
“你以為我是人間的黑心資本家啊。”孟婆聞言翻個白眼,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此次到陰間地府做什么呢?”
周元青趕緊將事情說了出來,“事情就是這樣,十萬火急,我需要立即找判官,可是我又不認識判官,就找你幫忙引薦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確實挺緊急的。”孟婆點點頭,而后仔細想了想道,“今天是崔判官值班,走,我帶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