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是生意人最不喜歡吃虧。
另外她想開棋牌室最大的原因是發現，京城是京城，其他城市是其他城市。
在其他城市做生意以衣食住行為主就能賺大錢。
京城不一樣，在京城衣食住行能賺錢的是皇商。
因為皇商們為宮里提供什么，宮里就流行什么。
宮里流行什么，達官貴人們就流行什么。
達官貴人們流行什么，什么生意就好做。
總之完美的形成了閉環。
普通商人，無權無勢的商人想打破這個閉環很有難度。
但，有娛樂性質的東西，不太受宮中影響。
畢竟皇宮里除了皇上之外就一是群皇上的女人以及一群伺候皇上、妃子的太監宮女。
皇上不會和妃子賭，妃子之間存在競爭關系且是雌競關系也不會坐在一張桌上大賭特賭。
太監宮女們可能會私下玩玩，但是一定不敢讓主子們知道。
皇宮里那一群人，最喜歡的是利用手中的權勢給旁人立規矩。
可這些是皇宮特殊的生態，外頭不適用。
外頭的男男女女都相對自由，可選擇的娛樂項目便多了些。
京城最不缺的是各種二世祖。
這些二世祖們有錢有閑有精力，只要不給家里惹大麻煩，想玩什么玩什么。
對沈清棠來說，他們的銀子最好賺。
沈清棠不想開賭坊，也不敢開，只能選個擦邊的買賣，就是開一家棋牌室。
春杏點頭：“奴婢雖然聽不太懂，但是感覺挺好玩的樣子。”
沈清芳則站在經商的角度附和：“聽起來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似乎只是出個場所，便能坐著收銀子。
只是……
她疑惑揚眉看著沈清棠，“棠姐姐，為了迎合有錢人，店面勢必得裝修的很華麗。你說要在好的位置盤一家鋪子，好位置的鋪子本身價就高，再加上華麗的裝修，若是一桌只能收個幾文，幾十文咱們什么時候能回本？”
“收牌桌使用費只是最基本的收入。事實上收入的大頭都是容易被人忽略那些。
比如咱們提供免費的茶水也提供付費的茶水。有錢人看不上免費的粗茶，當天贏了錢的客人一般都會大方的點壺茶請同桌人。
棋牌室里也不止提供茶水，咱們還可以賣糖水鋪子的點心、飲料以及各種零食。
別小看這些不起眼的小買賣，不會少賺。
另外跑堂的嘴甜一些，二世祖們或者當日手氣好的人也不會吝嗇給小費的。”
棋牌室在現代都不少賺呢！何況是古代。
最多就是推廣期比較麻煩。
因為想賺京城紈绔以及貴婦們的銀子，首先都教會他們怎么打牌。
對沈清棠來說，這一點才是最難的。
幸好，她還有秦征這張王牌。
沈清棠給沈清芳和春杏普及棋牌室的同時馬車也一直在行進。
等沈清芳和春杏大概明白麻將什么意思，他們也到了目的地。
城郊。
京城的富貴人家的田地大都在郊區。
多數都是達官貴人的農莊。
往往農莊里只放幾個信得過的下人看管，然后雇傭著一群附近的老百姓當長工在農莊里干活，為城里的老爺、夫人們輸送銀子、糧食、肉、蛋等。
之前沈耀祖他們買了大約十五畝地，又在附近租下了一個莊子。
俗話說富不過三代，一般大戶人家都有敗家子。
這個往外出租莊子的人家就是因為家里的敗家子入不敷出才把莊子往外租。
之所以租而不是賣，是因為莊子是之前皇上獎賞的，只有使用權沒有交易權。
別看銀子是沈清棠付的，這莊子她還是頭一次來。
自打來了京城，似乎每日都在忙。
偏生又沒忙出什么名堂。
新店沒開，舊店還沒開始營銷，沈清蘭的問題也還沒有解決。
眨眼十天都過去了，銀子如流水般的往外花，卻沒什么進項。
不能說沒進項，昨兒秦征還給她了一千兩黃金以及還沒來得及數的賭資。
但，這種錢都是一次性的。
想要持續性的收入還得靠自已的雙手。
沈清棠先到的是正在蓋著大棚的自買地。
負責張羅著蓋大棚的是季十七。
原因無他，來京城的人里，只有他和沈家人知道大棚怎么蓋。
總不能讓沈嶼之和沈清棠來蓋大棚。
于是，季十七就又被季宴時大材小用安排來蓋大棚。
看見沈清棠帶著人來了，季十七從遠處跑過來。
人還沒等跟前，就朝沈清棠露出憨厚的笑容：“夫人，這么冷的天你怎么過來了？”
若是其他人定然不會這么問土地的主人，畢竟還蓋著大棚呢！人家主家來看看進度以及施工質量都是情理之中。
季十七不管公還是私都跟沈清棠有足夠的交情，不需要監工。
“京城不比北川，這邊沒溫泉，我想來看看大棚能不能種？”沈清棠解釋，目光瞄向框架已經施工完成，等著安裝玻璃的一排大棚，“土地早就凍上了吧？”
季十七點頭：“是有些麻煩。不過蓋大棚的時候，土已經燒過一遍，化了不少。”
要不然也不能施工。
“前兩日，王爺問屬下，屬下提了一嘴，王爺說可以去有溫泉的地方培育蔬菜苗，再挖土運進大棚里。”
沈清棠秒懂季宴時的意思，“移土栽培？倒是個好主意。”
先把各種蔬菜的苗放在溫泉附近培育，同時想辦法把化了凍的土運送到蓋好的大棚里，再把蔬菜苗運送回來栽種。
只要蔬菜大棚里的溫度足夠，就不怕菜苗不活。
問題是哪來的溫泉？
沈清棠問季十七，“你家王爺在京城也有溫泉產業？”
好像沒聽季宴時提過。
事實上他們夫婦在京城雖說能每日見面，但是可以聊天說閑話的時候也不多。
據沈清棠所知為了避免引起皇上不必要的猜忌，除了那棟今年才蓋好的寧王府，季宴時在京城的家業也少的可憐。
“嗯。有幾處溫泉莊子。”季十七點頭，“自從王爺跟夫人在一起之后，每次來京城都會讓下頭的人以夫人的名義去置辦一些莊子、田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