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
眾人打著牌看著電視閑聊。
可聊著聊著天就黑了。
老劉坐累了站起來活動下腰椎。
活動完看向旁邊看戲的周大強。
“大強，你玩吧我歇會兒去，坐得腰生疼。”
“我可不玩，剛打撲克都坐半天了。”
周大強擺了擺手。
老劉聞言看向郭大膽和王百香。
但兩人這會兒正在打撲克。
旁邊站著的韓興福等人玩半天也都有點累了。
老張見狀。
緊跟著站了起來。
“老劉大哥，沒人就算了吧，我坐這么長時間腰也有點疼了。”
“那今個就先到這兒吧，改天再玩兒。”
方德明順勢提議。
顧二頭子摸著牌意猶未盡。
但看沒人湊局。
只好把麻將收了起來。
收好后遞給老劉。
老劉接過麻將看掛鐘走到六點。
外邊的天也黑了。
打過招呼就要回家。
“老劉大哥，忙啥的，再呆會兒？”
陳燕芳起身勸道。
但老劉沒答應。
“不了，天黑了早點回去，晚上還得回去喝酒呢。”
老劉說完。
方安突然頓了下。
但看在場人多也沒有多說。
陳燕芳聞言也沒有多勸。
“那行，那改天要有功夫了來多坐會兒。”
陳燕芳囑咐完帶方安把人送到大門口。
送完就要回屋。
但下一秒。
老張和韓興福突然裹上大棉襖也準備回家。
西頭的周大強和顧二頭子等人看老張等人走了也沒有多呆，打過招呼一起出了門。
方安看陳燕芳沒穿外套。
讓陳燕芳先回屋省得凍著。
隨后他把人送到大門口后也回了屋。
然而。
方安打開房門還沒等進屋。
突然看到陳燕芳急匆匆地從東屋跑了出來。
追上往外走的潘巧云，正往潘巧云兜里塞什么東西。
“巧云！你拿這干啥？快拿回去。”
“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的，正好一人一張。”
潘巧云看拗不過陳燕芳。
接過錢突然放到灶臺上。
放完就竄空跑了出去。
陳燕芳撿起錢剛想去追。
但等她開門出來。
潘巧云和郭大膽兒已經跑出院子往西去了。
“巧云，你……你倆慢點的。”
陳燕芳自知追不上。
怕周圍鄰居聽見沒敢提給錢的事兒。
只能扯著嗓子囑咐幾句。
“放心吧。”
潘巧云回完沒停。
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大西頭。
陳燕芳站在大門口目送兩人走遠。
這才攥著錢回了屋。
“大嫂，這……咋回事兒啊？”
方安等陳燕芳回來，指著窗外追問。
剛才他看兩人的樣子已經猜到了大概。
但還是想不通這咋突然之間就給上錢了？
陳燕芳無奈地嘆了口氣。
把錢放到炕邊。
這才耐心解釋。
剛才。
方安送周大強幾人出門前兒。
陳燕芳穿得少先回了屋。
但她剛進屋就看方德明往郭大膽兒兜里塞錢。
問過才知道潘巧云兩口子是過來送壓歲錢的。
上午方瑩瑩跟小伙伴去過郭大膽兒家。
那會兒郭大膽兒看到方瑩瑩就想給來著。
但家里的錢都在潘巧云那兒他不知道在哪。
剛好潘巧云出去買調料沒擱家。
因此這壓歲錢就沒給上。
事后兩人吃完飯包完餃子。
郭大膽兒和潘巧云說起這事兒。
倆人這才借著串門的名義跟老劉他們一起來了方德明家。
但剛來那會兒屋里人多。
潘巧云沒敢直接給。
直到剛才人走得差不多了。
屋里就剩他倆。
兩人這才給倆孩子拿了點壓歲錢。
“啊，我說的呢。”
方安恍然大悟。
但陳燕芳說完卻皺起了眉頭。
“這倆人真是的，過個年又拿東西又拿錢的。以前都沒咋來往過還整這事兒。”
“這不都看小安來的嘛！你剛才干啥去了？”
方德明回完看向方安。
“我擱外邊送人來著。”
“啊，剛才我和你大嫂還尋思問問你呢，昨個你沒擱家，我自擱擱家也勸不動，收那老些東西，這壓歲錢也是——”
“沒事，都一家人你倆做主就行。讓瑩瑩收著記一下吧，別過完年再整忘了。”
方安擺手勸完。
方德明聞言心安地笑了下。
陳燕芳把錢交給倆孩子。
倆孩子放進抽屜拿賬本記了下。
記完后陳燕芳又跟著算下總賬。
然而等幾人算完后。
陳燕芳突然瞪大了眼睛。
“艾瑪，這過個年你倆可沒少收啊，都收三十塊錢了？”
“多少？我看看！”
方德明湊過來看了眼賬本。
那賬本上只記了老劉和老張等人給的壓歲錢。
光是這幾家加起來就有二十九了。
而這還沒算方安給的十塊，和方德明兩口子給倆孩子買吃的的一塊錢。
要是把這些錢全都算上。
倆孩子過年這兩天就收了四十塊壓歲錢。
比城里那幫上班的干一個月賺得都多。
“這幫人給拿這老些？這要擱以前，這四十塊錢都夠咱家花一年的了。”
方德明看得一陣恍惚。
陳燕芳也很是意外。
但方安看完卻面無表情。
反而覺得很正常。
前世他臨終前給朋友家的孩子包紅包。
隨隨便便都是好幾萬。
就這還沒算送禮物要花的錢。
要說句不好聽的。
光是那紅包都快趕上不少人一年賺的錢了。
“娘，這錢你收著吧，我平時也不花啥錢，留著家里用。”
方瑩瑩看著壓歲錢突然遞給陳燕芳。
方思成有樣學樣。
也把他那份遞了過來。
但陳燕芳這次卻沒有收。
往年老劉和嚴建山他們給了壓歲錢。
倆孩子回來后都要交給陳燕芳。
那會兒家里沒錢。
收了壓歲錢還要往回返。
要是從存款里拿的話，家里就吃不上飯了。
但眼下。
家里還有兩千多塊錢余錢。
壓根就花不了。
因此。
陳燕芳非但沒收。
還特意拿出兩塊紅布遞給倆孩子。
“給家里留啥？你倆拿布包起來自擱攢著吧，留著買點好吃的，拿前兒記得一點點拿，別一下都拿出去再整丟嘍。”
陳燕芳囑咐完帶倆孩子包好。
包完又讓倆孩子自己選地方放。
倆孩子包完環顧一圈。
這家里的柜子就那么幾個。
倆人不知道放哪。
只好交給陳燕芳讓陳燕芳幫忙收著。
但倆人看著包著錢的紅布全都笑得合不攏嘴。
這可是倆孩子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有錢了。
陳燕芳看在眼里沒急著收。
拿著壓歲錢稍加思索。
突然放到了抽屜里。
“這錢先擱這兒，晚上睡覺前兒得放枕頭低下枕一晚，明早再擱起來。對了，你倆別都包起來，拿兩塊擱外邊買點好吃的——”
“家里有不少呢，不用買。”
方瑩瑩擺手沒收。
方思成聞言也沒有拿。
這家里的零食和糖塊啥的都吃不完。
那小賣部賣的家里都有。
就連小賣部不賣的大白兔和麥麗素啥的家里都有不少。
因此。
倆孩子也沒啥可買的。
拿了錢也花不出去。
陳燕芳聽倆孩子解釋完沒再多勸。
放好錢回到炕邊。
跟幾人閑聊著又看起了電視。
但幾人看著看著。
陳燕芳突然發現地桌上還放著兩副撲克。
“誒，這撲克咋落下了？老張是不著急回家給忙忘了？”
“沒忘，故意留的，說過兩天來前兒再玩。”
方德明隨口解釋。
方瑩瑩聞言放下剛拿起的象棋。
突然湊了過來。
“娘，那咱打會兒撲克唄？”
“就咱倆咋打？”
“方思成！”
方瑩瑩喊完。
方思成怕挨揍只好放下手槍。
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陳燕芳看到后突然拍了下方瑩瑩。
“大過年的你別老嚇唬他，思成，你不想玩去玩別的吧。你問問你小叔和你爹玩不玩。”
“爹，小叔，咱打會兒撲克唄！”
方瑩瑩柔聲商量。
方思成白了眼沒敢啃聲。
方德明和方安沒有拒絕。
陪著方瑩瑩圍在炕邊打起了牌。
方思成見狀也不打算玩槍了，湊到方安旁邊邊看邊學，不一會兒就學會了。
“小叔，你不能出這個，得先出這個，要不我姐就跑了。”
方思成指著方安的牌小聲提議。
但幾人離得近。
全都聽見了。
“方思成！”
方瑩瑩瞇著眼睛看去。
方思成仗著方安在中間絲毫沒怕。
但下一秒。
方安突然站了起來。
“思成，正好你學會了，替我打兩把，我出去上個廁所。”
“小叔，我打的話就贏不了了……”
方思成膽怯地瞄了眼方瑩瑩。
陳燕芳看到后連忙安慰。
“有啥贏不了的？玩會兒撲克你姐還能打你咋滴？”
方思成聞言這才接過牌跟幾人玩了起來。
方安隨意地笑了下。
看方思成打了兩下玩的不錯。
回小屋穿上軍大衣帶上帽子就出了門。
但他出門后并沒有去房后上廁所，而是打開大門往東跑去，一路跑到了小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