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爺，你這石頭擱哪整的？”
方安強壓下激動的心情。
指著黑玉問道。
而此話一出。
屋里的幾人全都懵了。
不禁好奇方安為啥要問這個。
但林峰還是耐心地回了句。
“擱大山里撿著的，看長得挺好看本想拿回來放屋里擺著的，結果我老伴說沒啥用，就拿來腌酸菜了——”
“腌幾年了？”
方安湊到石頭旁邊仔細觀察。
不等林峰說完就問了句。
眾人滿臉疑惑。
林峰撈著酸菜沒注意到方安的舉動。
還以為方安是在閑聊。
下意識地回了句。
“夏天撿著的，這剛腌能有一冬？還沒到一冬，這不還沒開化呢嘛，也就這幾個月。行了，我給你裝了八顆，這袋裝不下了，你看夠不夠？”
林峰撈完酸菜問了句。
但方安沒回。
林峰回頭掃了眼。
這才發現方安正蹲在石頭旁來回打量。
偶爾還用手摸一摸。
“小安？你瞅它干啥啊？你要喜歡看東屋那個，東屋還有呢。”
“啥？你還有？”
方安瞳孔一震。
“我撿著倆呢！那個比這小，我老伴嫌那個輕就使這個了，你要喜歡把那個拿回去，我留著也沒啥用。”
“擱哪呢？”
“山城，你去抱出來讓小安看看。”
林峰說完。
林山城跑回東屋抱出石頭。
那石頭只有灶臺上那塊石頭的一半。
但種水很好。
表面十分光滑，摸起來冰冰涼涼，還有和田玉的油脂感。
方安粗略檢查完拿到陽光下仔細端詳。
能看到石頭上有很明顯的黑色光澤，比剛才那塊石頭要亮得多。
“咋樣？是不挺好看的？”
林峰湊過來隨口問了句。
看方安盯著石頭愣神。
又繼續補充。
“本來那大的剛撿回來前兒也這樣，這不知道咋整的，用幾個月都沒這個好看了，你要喜歡的話就拿這個，小是小了點，但挺好看的。對了，你看這酸菜夠不夠，夠我把石頭放上去，不夠再拿點。”
“夠了，有點就行。”
方安回過神。
這才回了句。
“夠就行，先放這兒了。”
林峰系好塑料袋放到灶臺上。
放好后就要搬起石頭往酸菜缸里放。
但方安看到后。
連忙把人攔了下來。
“林大爺，這不能再放了，再放就不值錢了。”
“不值錢！？”
林峰看著石頭頓了下。
老胡頭和林山城等人直接聽傻了。
“小安，你這是啥意思？這石頭……能賣錢？”
老胡頭試探著問道。
林峰一家盯著方安壓根沒信。
這石頭除了壓東西有點用。
再不就稍微好看點。
誰能花錢買這玩意兒？
但下一秒。
方安卻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石頭確實能賣錢，而且還能賣不少呢。”
“啥玩意兒？這……這玩意兒也有人買？”
林峰詫異地問道。
方安說完放下石頭。
這才耐心科普。
“有，而且還不少呢！你撿的這倆玩意壓根就不是石頭，是玉，你知道翡翠嗎？”
“翡翠？”
“我知道。我以前聽嚴叔說過，當時你也在呢。嚴叔不說舊時候那些大戶帶那手鐲項鏈啥的，都是翡翠做的？說那玩意兒價值連城，一般人都買不起。”
老胡頭提醒完。
林峰這才想起來。
“對，是有這么回事，但那玩意兒是綠的啊！”
“不都是。翡翠分好幾種，常見是綠的，還有紅的紫的啥色都有，還有墨玉那種黑色的——”
“黑色的？你是說，這是……翡翠？”
林峰聽到黑色。
轉頭看向灶臺上兩塊黑玉。
老胡頭等人緊跟著看來。
但方安卻擺了擺手。
“它不是，黑色的翡翠叫墨玉，它叫黑玉，是咱松江這邊獨有的。我說翡翠是想跟你說這東西跟翡翠差不多，叫玉。有些手藝人能把這玩意兒打成手鐲項鏈啥的，能賣錢，一條就值……好幾百！”
“好幾百？那老些！？”
眾人再度愣神。
但方安說好幾百。
其實是怕這幫人接受不了。
實際上。
這個年代的翡翠就已經開始炒作了。
有些內行人規定的什么帝王綠玻璃種，打造出來的首飾能直接上萬，甚至都能上百萬。
這可不是21世紀獨有的價格。
早在1980年的時候就有。
方安前世下山去市里閑逛時。
可是親眼見識過。
“那這玩意兒找誰做啊？咱也不認識那人啊！”
林峰回過神繼續追問。
方安緊跟著補充。
“不用你找人做，這東西能做手鐲就有人買，你直接賣石頭就行。”
“這樣就直接能賣？”
林峰瞪著大眼睛難以置信。
老胡頭和林山城等人也聽懵了。
方安看到后堅定地點了點頭。
“能賣，我就收。這東西縣里沒人收，我得去市里賣，按斤幺。”
“啥玩意兒？按斤！那這一個不得十來斤？”
“沒那么少。”
方安說完試著抱了下。
這腌酸菜的黑玉比他上回撿到的還要大。
斤數比那個還要沉。
“這個估計得有三十多斤，小的能有十多斤，加起來也就不到五十斤。”
“那這玩意一斤多少錢？”
林峰急切地問道。
老胡頭和林山城等人也緊盯著方安。
方安察覺到幾人的目光怕他們看出不對。
想都沒想就回了句。
“一斤沒多貴，也就二十多塊。”
“啥玩意兒？二十多？那這五十斤就是——？”
“嗯，不到一千塊錢！”
方安此話一出。
老胡頭直接聽傻了。
就這兩塊石頭加起來。
比他賣的那些皮子還要值錢？
林峰聽完眼睛瞪得溜圓。
指著石頭半天沒說出話。
“這……這……”
“誒？林大爺？”
“爸！”
方安察覺不對叫了聲。
林山城嚇得快步上前給老爺子順氣。
用手在林峰胸口處捋了幾下。
林峰平復下心情喘了幾口粗氣。
這才指著石頭追問。
“這玩意兒能值那老些錢？”
“按理說應該是，但你這個不一定賣得上價。這小的沒問題，瞅著啥都挺好的，但你腌酸菜這個被酸菜水泡過了，你仔細看下，這下面泡過的地方不是純黑了是灰黑色，我剛才看了半天，應該是沒有裂紋，要是有的話，這玩意估計也就值十多塊錢了。”
“那十多塊錢也行啊，那也好幾百……誒不對，我撿回來前兒是好好的啊！這老太太一天就知道禍禍人——”
林峰說道一半勃然大怒。
轉頭就要去找他老伴算賬。
但好在被林山城給攔了下來。
“爸，那泡都泡完了，先那么地吧。小安，那這個你能給多少錢？”
“我現在也說不好，有水嗎？我拿清水洗一下先看看，看完再說。”
“有有有！”
林山城拎著桶跑到外邊新接了一桶水。
接完后倒進盆里遞給方安。
方安抱著石頭。
小心翼翼地把表面洗干凈。
洗好后又拿干抹布輕輕擦干。
擦完仔細檢查一圈。
確定石頭表面只有淡淡的一層霧。
沒有導致內部變質，或產生什么裂紋。
這才松了口氣。
“得虧你們泡得時間短，要再泡兩年，這玉就徹底廢了，整不好害得裂成好幾半。”
“這么嚴重？”
林峰一陣后怕。
方安放下石頭耐心講解。
“這酸菜水鹽多，泡的時間還長，鹽進到石頭里里面就松了，要是開化前兒清缸再拿外邊一凍，這石頭沒準到來年就得開裂。那說句不好聽的，沒準壓東西都沒人要了。”
“那現在這個還能賣錢嗎？”
林峰繼續追問。
“能肯定能，這沒啥大問題，泡得時間短。回去我想招收拾收拾，應該也能當新的賣。算了，這倆我給你一個價吧，二十五一斤，你看行不？”
“啥玩意兒？二十五一斤？這么高！”
眾人再度愣神。
但林峰說完又緊跟著勸了句。
“小安，這石頭要不咋好了你就別給那些了，你回去收拾啥的也挺費事的——”
“沒事。這玩意兒不好找，挺難撿的。這好不容易撿著的能多賣點就多賣點，我回去收拾半個月基本就差不多了。”
“半個月？那么長時間？”
“這就知足吧！要等開春前兒拿外邊一凍，別說是我，那神仙來了也沒招了，這能救就救一下吧。”
方安說得情真意切。
但實際上。
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過來。
前世他是聽王山躍說過幾個方法，但沒有親自嘗試過也不知道行不行。
不過話說回來。
就算這方法不行救不回來。
那拿到市里賣完也能賺不少錢。
上次方安賣前兒是四十五一斤。
他給林峰二十五，中間有二十塊錢利潤。
就算加工廠壓價壓到三十塊錢。
他也照樣有得賺。
然而。
林峰等人并不知道這些。
聽方安說完一陣感動。
“小安，得虧碰著你了，你不說我們都不知道這玩意兒這么值錢。”
“正常，這不頂吃不頂餓的，誰能想到有人花錢買這玩意兒？對了，家里有秤嗎？”
“有！”
方安吐槽完沒有多聊。
等林山城拿過秤稱了下。
“大的三十二斤三兩，小的十七斤三兩，四十九斤六兩算五十斤吧，湊個整。這二十五一斤，那就是一千二百五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