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見我來,臉上才浮現出一絲笑意。
“文麗呢。”
“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老媽欲言又止,其實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我故意不讓她說出口。
“媽,明天咱們做檢查,這一兩天就可以動手術。
只要做了手術,問題就解決了。”
老媽這時突然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詢問。
“這一次的手術多少錢,我這里還有一些,都是你當初給我的生活費,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媽,你兒子我這兩年也賺了不少。
完全夠支付你做手術的費用,就算手頭上的錢不夠。
我還可以去借,總之治療費用你不用擔心。”
說話間,挨著老媽那張病床上的一位大叔突然開口。
“大妹子,你這個兒子真孝順,不像我我那兒子,從我住院那天開始就沒來過幾次。
上周好不容易輪到我要做手術,我的兒子到現在也沒有把欠的費用補上。
倒是我那小兒子的兒媳婦隔三差五過來,不然的話真不知道這段時間是怎么過去的。”
老媽聽了,也擠出一絲笑容來說。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上了歲數也不想麻煩他。
我那兒媳婦也很好,等一會兒你就能看到她了。”
半個小時后,文麗大箱小箱的提著東西進來。
直接把病床旁邊的柜子塞得滿滿當當。
同時還囑咐我那些營養品,一定要等到術后醫生同意進食后再用。
萬一在治療的過程中,那些營養品有礙藥品的吸收延長恢復時間就不好了。
文麗要是不提醒我,恐怕做完手術的當天,我就得給老媽吃上幾頓,還想著這些東西有助于她早點恢復。
“還是你想的細心,你放心吧,這些我會遵聽醫囑的。”
可是即便如此,文麗好像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還是給你寫一個字條吧,買這些營養品的時候,售貨員也跟我講了服用的方法。
你就按照我給你寫的給媽弄,實在拿不準的打電話問我。”
文麗找來了紙筆,在上面刷刷刷地寫著什么。
我也不好奇,恰巧這時主治醫生過來把我叫了出去。
我大概猜到主治醫師找我是為了什么。
必然是已經討論出一個相對完善的治療方案。
我對醫生的信任很高,不會自作主張。
也不會自作聰明去反駁他們討論出來的最終治療方法。
跟隨醫生來到辦公室,沒想到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坐在那里。
我以為他們都是今天坐診的醫生,當我過來的時候,那幾個人紛紛看向我。
主治醫生向我簡單介紹了一下,我才得知這一次是需要好幾個科室,同時為我母親做這臺手術。
一時之間我的心情更加沉重。
“我母親的情況很危險嗎?”
主治醫生沒有給我一個準確的回答。
反而問了我一個問題,讓我想一想。
在這之前患者,也就是我的母親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比如頭痛,胸悶或者四肢無力,總覺得疲憊,提不起精神。
我回想一下,搖著頭表示沒有這類情況發生,即便是有那也是因為平日里家里的瑣碎事情太多。
總需要她操心,難免會有精神上和肢體上的疲憊。
但那種疲憊只要花一些時間休息就能恢復。
無論如何,也聯想不到是腦袋里面出了問題。
主治醫生將檢查報告放在我的面前,和我商討這一次的治療方案。
以及這一臺手術的難易程度,這臺手術的難點在于,要避開腦部那么多的神經和重要部位。
會有一定失敗的風險,在術前要把風險準確告知我,讓我心里有個準備。
“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提高手術成功概率。”
聽完大夫說的,我并沒有馬上接話。
而是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我的母親很有可能沒辦法走下手術臺。”
主治大夫說話很嚴謹,也沒有給我任何希望幻想。
“是有一定概率失敗的,你也知道顱內是人體中最復雜的一個地方。
當然類似的情況在這之前我也接觸過。
只能說風險存在,不能百分之百保證手術一定成功。
倘若手術成功,病人的恢復是顯而易見的。
加之你母親當前病灶并不算大,手術成功的概率還是很高。”
哪怕現在主治醫生跟我說的,我完完全全都能聽懂。
可是我的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不是百分之百。
還是有一定的概率會失敗,但是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老媽日后的生活會非常難受。
言而總之,還是要進行手術好。
“我都知道了,還希望幾位醫生能夠盡力救治,讓我媽能夠脫離當前的病痛折磨。
情況不能越來越嚴重,那這一次的手術費用大概是多少?”
主治醫生詢問我,是要用國產的醫療器械,還是用國外的。
國內的醫療器械便宜,但是使用年頭較短,后期有什么問題需要更換。
國外的器械材質特殊,造價貴,使用年頭要長一些,但是到了一定年限后也要更換。
為了讓老媽少受點罪,我選擇了國外的材料。
只是這一個選擇,就使得這一次的手術開銷,多加了不少費用。
不過我想說一句很俗的話,錢可以再掙,但是媽媽只有一個。
如果在這個時候,我不能讓媽媽平平安安的,那我這個當兒子的,豈不是要被人貼上不孝的標簽。
孝心不是作秀,也不是演戲,而是在關鍵的時候,能給上了年紀的父母撐起一片天。
醫生告訴了我最后的大概費用。于我來說,數目雖然很大,但能夠接受。
等我從辦公室回到病房時,文麗還沒有走。
還在那里陪著老媽跟她聊天。
看到我回來,文麗主動詢問起怎么回事。
我則是如實相告,老媽得知她的手術就安排在這兩天,也很緊張。
對于一個年輕時幾乎沒怎么去過醫院的人來說。
上了年紀,要動手術是一件風險很高的事情。
身體隨著年齡逐漸變得陳舊,不像年輕人那樣受點傷做個手術,養上幾個月就能恢復如初。
像老媽這個年紀,極有可能動了這一次手術,就要恢復個一年半載。
“放心吧,媽,沒事的,到時候進了手術室,你什么都不要想。
大夫會給你使用麻藥,你睡一覺,手術就結束了。
至于治療費用的話,你也不用擔心,兒子能擔負得起。”
老媽看著我的眼神,像是有話要說。
而我則是讓她不用擔心,不要說我現在每個月都能賺很多。
哪怕是一個月賺不了多少,遇到這樣的問題,我也要傾盡全力,給老媽創造治療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