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手，這水拔涼。”
王父提醒外孫女，然后從身后，拿出細網勺，把上面的浮冰都給撈上來。
就在此時，黑水當中，一條小魚也被撈了上來。
“姥爺，有魚。”
二丫頭看著有小魚上來，特別激動。
“這點小魚。”
王父慈祥笑著，楊建國也低頭看著，上來的魚，直接就凍死了。
“爸，咱們把漁網放下去？”
楊建國還以為對方要下網呢，王父哈哈一笑，指了指王東方。王東方已經從其他村民手中，弄來一個竹竿。
竹竿前頭，還有一個鐵環。
王東方把漁網纏繞在鐵環上，對著楊建國道：“不用下網，就用這個，攪動河水，魚就能上來。”
“是嗎？”
楊建國眨巴眼睛，滿嘴都是哈氣。
大丫頭和二丫頭沒見過，都蹲在旁邊，等待著。
王東方把竹竿放了下去，按照順時針，直接開始攪動。
也就攪動三下，王父就問著：“咋樣，多嗎？”
“爸，可真多，怪不得李三等人，都過來打魚。”
“那就沒問題。”
“我弄點魚線，釣點大魚給孩子們。”
王父說著，從兜里掏出魚線，直接把剛才撈出的小魚，放在魚鉤上。
王父來到自己冰眼，把魚線放了進去。
魚線直接纏繞在腿上，用腳踩住了。
“姥爺，這能行嗎？那是死魚。”
大丫頭也好奇，這跟爸爸釣魚，很不一樣。
王父笑著，再次從兜里，掏出一把玉米粒，直接扔進冰眼。
“有這玩意，就可以了。”
“姥爺，你別讓姥姥看到，她會說你敗家子的。”
“哈哈。”
王父笑著，而楊建國回頭看著老爺子，也再次看著王東方。
“我估計，是打開冰眼，魚覺得這邊氧氣多，紛紛朝這邊游。”
“這么攪動，還是把魚弄進漁網中。”
“太簡單了。”
楊建國覺得，這比在海上打魚簡單多了。
“簡單？”
王東方看著妹夫那樣，就對著楊建國道：“下一個，你來攪動，你看看能撈上來嗎？”
“沒問題。”
楊建國信誓旦旦說著，再次要說什么。
“上魚了。”
大丫頭那邊，卻喊了起來，顯然已經上魚了。
“這么快？”
二丫頭抬頭看著，也跑了過去。
王父把魚線纏繞在手臂上，這要是夏天，可不敢這么纏。
冬天都是厚棉襖，手上也戴著手套，沒有任何問題。
很快，一條七八斤的胖頭魚，被撈了上來。
“好大！”
大丫頭和二丫頭都興奮死了，王父卻搖頭道：“這也不大，要是十多斤還行。”
“中午回去燉魚。”
剛出水的胖頭魚，也就幾秒鐘，瞬間長大嘴巴，眼睛凸起，一動不動。
身上的鱗片，在陽光下，極速結成冰霜。
“姥爺，不動了。”
“天太冷了。”
王父再次放下魚線，教著孩子們，怎么釣魚。
王東方依舊在攪動，這讓楊建國都等不及了。
“馬上就好。”
“來了。”
王東方用力拽著竹竿，黑水翻滾，楊建國也伸長脖子看著。
漁網上來，里面都是魚。
“我去！”
楊建國沒想到，這么攪動，能弄來這么多魚。
這里面的魚，有鯽魚、鯉魚、草魚、黑魚，還有泥鰍，甚至還有河蝦和小王八。
“我去，太多了。”
大丫頭和二丫頭都愣住了，這么多魚，她們能吃了嗎？
“把網兜拿來。”
“放進去。”
王父喊著楊建國，楊建國把準備好的水桶和網兜都拿來。
“這都是小魚，做成魚醬也行。”
“這鯽魚，燉豆腐。”
“泥鰍也可以。”
楊建國連連點頭，可看著這么多魚，楊建國再次詢問道：“咱們還撈嗎？”
王東方憨厚笑了起來，這才哪到哪，楊建國就不準備撈了。
“你試試！”
王東方把竹竿子，遞給楊建國，楊建國抓起竹竿子，放進冰眼中。
按照王東方的方法，楊建國也順時針攪動。
“咦？”
楊建國感覺到有魚，但馬上，這魚就游走了。
“怎么回事？”
楊建國想要加快，還是感覺魚游走了。
“建國，慢點攪動。”
“河里的魚，跟你海里的魚不一樣。”
“這冰層之下，只要打開冰眼，它們都想出來。”
“它們著急，咱們就慢下來。”
王東方教著楊建國，楊建國聽到這么說，也緩慢攪動起來。
速度慢下來，楊建國感覺到漁網一沉。
“還真是？”
“有時候，就得慢下來。”
王父也對著楊建國說著，慢下來就能穩定，魚也就能進網。
楊建國眼睛一亮，人生的確要慢下來。
或許，慢下來，能得到更豐富的生活。
“簡單的冬捕，卻很有哲理。”
“我發展，的確太快了。”
楊建國一邊攪動，一邊想著自己的事業。
畢竟手中有貸款，他有點著急了，但現在來看，楊建國改變心態，什么事都不用太著急。
現在掙的錢，已經足夠花了。
“該享受生活了。”
楊建國說著，速度更慢，漁網中的魚，更多起來。
“來了！”
楊建國用力一拽，大丫頭和二丫頭都開始給老爸加油，楊建國滿臉都是笑容，把漁網逐漸拽出冰眼。
“呼啦！”
比第一網，還多的魚出現了。
不光魚多，小王八也多，爬滿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