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彈鋼琴嗎？”封游隨便找了個話頭轉移話題。
“不會。”黎渺果斷搖頭。
原身是個沒人管的可憐小孩，他本人又何嘗不是，前十幾年的所有精力全用來生存了，哪有時間和精力學這玩意？
“你要教我？”他抬頭看封游。
“也不是不行，”封游歪歪頭，“你隨便彈一段？我聽聽怎么樣。”
黎渺別的不說就是自信，上來就來了一段曠世奇作。
好不好聽不知道，反正結束的時候，黎渺第一次從封游臉上看到了如此如臨大敵的表情。
就連面對江落都沒有過。
“……”封游沉默了一會，“要不你先練練手型吧，等你學會了再來找我。”
黎渺好笑地看著封游，不再為難這個藝術天才，“你后面打算怎么辦？就這么一直攔著江落？他是蠢，但也沒那么蠢，馬上就要發現不對勁了。”
封游低頭翻了翻琴譜，有些煩躁地皺眉，“我也不知道。”
“就算攔住了江落，以后還會有王落，李落……金萊遲早要談戀愛的，你難道要一直攔下去嗎？”
封游沉默了一會，抬頭看黎渺，眼神里一絲迷茫，“不然呢？”
“你喜歡金萊嗎？”黎渺突然問。
封游下意識想要否定，但沉默一會苦笑一聲，“你不是都知道？”
“那就別攔著江落。”黎渺緊跟著說。
“什么？”
“就讓江落接近金萊，這樣他才能看清自已的心。”
“一直這樣下去，你只能和他做朋友。”黎渺毫不留情。
“這樣不很好嗎？”封游沉默了很久，“不然，萬一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可金萊遲早要結婚的，”黎渺手指輕輕點了點琴鍵，“你能做到站在他的婚禮上祝福他和別人嗎？你能一直這樣自欺欺人下去嗎？”
“可是不這樣我和他連朋友都做不成。”封游睫毛顫了顫，語氣還是那么溫柔，看向黎渺的眼睛卻帶著淡淡的哀傷，“他不喜歡我這種人的。”
“他喜歡彈鋼琴的男生，沒關系，那我就去練鋼琴，”封游手指輕輕撫摸著鋼琴，“可他還喜歡健康開朗可以陪他一起游山玩水的男生……我既不健康也不開朗。”
封游勉強笑了笑，眼里滿是絕望，“他生日的時候我陪他去爬山，結果爬到一半我體力不支昏過去，還是他把我背下來送到醫院去，陪了我半個月，結果就是他錯過了最喜歡的一場徒步……”
“他那么喜歡自由的一個人，我不能自私地把他拘在我身邊。”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愿留在你身邊的？”黎渺認真說。
“你會為了一個‘朋友’放棄自已最喜歡的事情嗎？”想了下，黎渺又補充，“在這個朋友有其他朋友和家人陪伴的情況下。”
“你是說……他有可能也喜歡我？”
感情的事情，向來都是當局者迷。
“誰知道呢？”黎渺聳肩，“100%的可能和金萊做普通朋友，和99%可能決裂1%成為戀人，你會選哪個？”
“反正我會選第二個，”黎渺語氣理所當然，“第一種成為愛人的可能性是0，第二種足足有1%呢。”
“他不喜歡我那是他沒品，他沒品就代表他不值得我喜歡。”
封游被黎渺這一套強盜邏輯弄笑了，哀傷的氛圍一掃而空。
“你說得對，”封游最終緩緩點頭，“這件事總該有個結果。”
黎渺欣慰地點了點頭，又搓了搓手指。
封游好笑地看著他，“你那公司干脆改名叫封氏附屬好了。”
“欸，”黎渺搖了搖手指，“此言差矣。”
“行了，”封游拿他沒辦法，“封氏最近有個項目不錯，回頭你派人來接洽一下。”
黎渺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起走出大樓，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時候陰了下來。
“最近海市怎么回事？”封游抬頭看天，咕噥著，“天氣總是那么奇怪，明明今天預報是晴天。”
“可能誰惹老天不高興了吧？”黎渺掀起眼皮看了眼天色，笑瞇瞇說。
--
黎渺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
他從系統那里薅錢，付豪拿錢幫他處理投資的事，投資賺來的錢用于星爵娛樂的管理，星爵娛樂的經紀人藝人和項目則來自封氏。
完美閉環。
一切亂七八糟但又恰到好處的開始運轉了——像一輛歪七扭八行駛在路上的安著汽車輪胎玩具喇叭電瓶車后視鏡的自行車。
“所有事情都開始步入正軌了，”陪黎渺走在公司里，付豪匯報著，“封氏那邊給出他們下一部劇的男二號位置，讓咱們這邊派個人過去。”
封游的誠意很足，星爵剛剛起步，塞過來太火的藝人反而會引起粉絲的反感，所以給過來的經紀人和藝人都屬于不太火但發展潛力很大的——
換了一家和封氏關系好的公司，雖說剛起步，但換個角度，作為元老很有可能得到重點發展，因此被“發配”過來的藝人大多也很樂意。
這次更是直接把封氏本年度的重點項目騰出個男二。
這是個現代劇的深情男二，演的好的話很可能一炮而紅，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盯著這個位置，卻很少有人知道這個位置已經內定給了名不見經傳的星爵。
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殘酷，大家喊著什么公平啊平等的，但其實每一塊蛋糕都標好了主人。
“這是底下經紀人推出來的符合封氏那邊要求的名單。”進了辦公室，付豪把名單遞給黎渺。
黎渺簡單翻看了一下，兩個人，一個叫李祺，一個叫許聲。
兩個人長相類型都差不多，經歷也相似，被星探發掘之后進入封氏，演了兩部不溫不火的劇，成了個不溫不火的小明星。
但要相比起來，李祺長相明顯要更精致一些。
“這個李祺有什么黑料？還是演技不好？”黎渺彈了彈資料，不然為什么還會有另一個備選？
付豪笑了下，果然，任誰一眼都能看出來這兩個人誰長得更帥，“都不是，主要是這人的性格……有點古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