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季舟都留意到了異常，看來他演技還是挺好的嘛。

黎渺愉快地彎彎眼睛，留意到身側有道視線，側過臉去，正對上沈郁的眼睛。

兩人短暫對視一眼，無言的交流，又移開視線。

第一場是數(shù)學，南恩的自主命題，每次都引發(fā)一片哀嚎，這次也不例外。

“這次又是哪個變態(tài)命的題？給我站出來！”

兩場考試之間，走廊里熱鬧的像停滿了鳥的林子，吵吵嚷嚷。

“嗤，有本事大聲點喊啊？你這音量拿分貝儀測都顯示不出來。”

“別激將法，我又不是傻的……數(shù)學課上我還想活著呢。”那人嘟囔一句不說話了。

“真有人能做出來最后三題嗎？數(shù)學老師是把我們往死里整啊。”

黎渺腳步突然頓住了，面色有些凝重地攔住剛才出聲的人，“最后三題都沒人做出來？”

“對啊，”那人也是A班的人，見是黎渺，點點頭，又無奈聳肩，“我問了一圈了，咱們班沒一個做出來的，別的班更別提。”

“對了，差點忘了你們幾個大神！你們做出來沒？”那人又看向黎渺一行人，期許道。

黎渺看向沈郁，沈郁看向林拾，林拾不理解但照做，看向季舟。

季舟漲紅了一張臉，“士可殺不可辱！”

林拾只好接話，“唔……做出來一道半。”

說著便看向黎渺和沈郁，剛想問他倆怎么樣，一轉(zhuǎn)臉看到兩人如出一轍的凝重神色，福至心靈的噤了聲。

“……沒事，”林拾絞盡腦汁，“偶爾失誤一下很正常嘛，后面還有好幾場呢。”

“嗯，”黎渺緩緩點了下頭，不知道聽進去沒，隨即拉著沈郁，“你們先去吧，我跟沈郁有點話要說。”

林拾立馬很理解地拉著季舟走了，黎渺跟沈郁走到安靜些的樓梯間。

“你也寫多了？”黎渺問。

沈郁點了下頭，慢吞吞地，“我以為不寫最后一題就夠了……”

誰說不是呢！

都怪競賽集訓的時候天才扎堆，他都快忘記正常人的水平了。

黎渺嘖了一聲，重復了遍林拾的話，“沒事，后面還有好幾場。”

沈郁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后化作一句，“嗯。”

他不明白黎渺為什么讓他這次別好好考，但黎渺說了，他就照做。

黎渺垂眸思索，沈郁就靜靜看著，盯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很想幫他展開。

“行了，回去吧。”終于，黎渺邁步要走，剛走出去一步，被沈郁拉住手腕。

感受到手心的觸感，沈郁微微皺眉。

黎渺的手腕很細，他一直都知道，畢竟在床上的時候，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他的兩只手腕，按在頭頂。

可現(xiàn)在有些太瘦了。

好不容易投喂養(yǎng)出來的肉不知道什么時候全都原封不動的消瘦回去了，手腕上突出的那塊腕骨硌的沈郁心里隱隱發(fā)酸發(fā)疼。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認真地伸手做了剛才就想做的動作，輕輕把黎渺的眉間展平。

皺著的眉從黎渺臉上轉(zhuǎn)移到沈郁臉上。

“有我在。”沈郁向來不善言辭，就算安慰人也只有短短一句。

但他的聲音就像是有魔法，黎渺的心幾乎是立刻就平靜下來了。

什么陰謀詭計你死我活，都似乎遠去了，被沈郁不容置疑地擋在他身后。

“我知道。”良久，黎渺笑了下，轉(zhuǎn)身的同時反手牽住沈郁，“走吧，下一場。”

考試總共兩天，南恩的老師們個個也卷的厲害，第三天放學前成績就出來了。

“我靠！”騷動始于教室的一角，不知道哪個偷偷玩手機的率先刷新出了成績。

“我靠？！”第一聲是吐槽，第二聲是震驚。

那人視線不住地偷偷在教室后排和木函之間來回。

“瞎嚷嚷什么？馬上把班主任引來了。”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很快發(fā)出了班里的第三聲“我靠！！！”

成績出來了，就意味著排名也出來了。

萬年不變的前三這次迎來了史詩級大換血。

木函第一，林拾第二，黎渺第三沈郁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