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誠回到家的時候,趙盼弟和王翠蓮剛把中午飯做好。
吃過中午飯,趙盼弟和王翠蓮把生姜切片,煮了一大鍋洗頭的生姜水。
傅誠就像葉霜之前懷孕不能自已洗頭的時候一樣,讓葉霜躺在床上,直接在臥室里給她洗了頭。
這生姜洗得葉霜的頭皮熱熱的,洗完了傅誠就趕緊給葉霜擦干頭發上的水,然后和趙盼弟一人拿著一支吹風機,對著葉霜的頭發吹。
這個時候的吹風機稍微有點兒吵,吵得葉霜的耳朵嗡嗡的,好在雙管齊下幾分鐘就完全吹干了。
“我現在感覺我的腦袋好輕盈啊!”葉霜甩著自已柔順的頭發,只覺得腦袋輕盈極了,頭發還香香的。
趙盼弟趕緊給她把帽子戴上,“這次給你洗了,要等出月子了才能洗了啊。”
“知道了媽媽。”葉霜笑嘻嘻地撒著嬌道。
趙盼弟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說:“都是四個孩子的媽媽了,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葉霜:“我確實是孩子呀,兩百六十多個月大的孩子。”
趙盼弟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這孩子嫁了人,性子反倒是越發活潑了。
在鄉下的時候,可能是環境的原因,霜霜這孩子大多數時候都是比較安靜的。
在王家村的時候,天天被人說閑話,誰能活潑得起來呀?
傅誠看著葉霜,就覺得他老婆挺可愛的。
“小皮球架腳踢,馬來開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起,二八二九三十一……”
一群小孩兒,在籃球場上唱著童謠踢皮球。
“去吧。”站在籃球場邊兒上的潘嵐翠,輕輕推了推女兒丫丫的肩膀。
穿著新裙子的丫丫,點了點頭,然后便像一只快樂的紅色小蝴蝶,飛向了在玩兒的人群。
“陶陶姐姐,丫丫可以跟你們一起玩兒嗎?”丫丫奶聲奶氣地問。
陶陶一扭頭,看到丫丫,圓圓的眼珠子頓時就亮了。
“丫丫,你今天穿得好漂亮呀。”
“哇,丫丫你的裙子好好看呀。”莉莉眼睛都看直了。
小虎盯著丫丫打量了一番說:“丫丫今天穿得像小公主一樣。”
“嗯嗯。”正正紅著臉點頭,“像小公主一樣漂亮。”
丫丫被大家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還是抿著唇轉了個圈兒。
轉圈的時候,裙擺就像傘一樣撒開,裙擺上的蝴蝶結,也宛如蝴蝶飛舞一般,好看極了。
“真的很漂亮嗎?這是媽媽給我做的裙子哦。”
陶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丫丫你媽媽好厲害,做的裙子好漂亮啊,比我媽媽在百貨商店給我買的還要好看。”
她身上這件,就是媽媽上個星期帶她去百貨商店買的,也是第一次穿。
她原本還覺得很好看,也很喜歡的,可是現在看了丫丫媽媽做的裙子,她就覺得沒那么好看了。
“陶陶姐姐,莉莉姐姐,你們要是喜歡的話,也可找我媽媽給你們做哦。”丫丫眨巴著眼睛說。
“真的可以嗎?”莉莉問。
丫丫用力點頭,“可以哦,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媽媽,找我媽媽給你們做。”
陶陶一聽轉身就跑。
“陶陶,你去干嘛?”
陶陶:“我回家找我媽媽,讓她找潘阿姨給我做跟丫丫一樣的衣服。”
其他小女孩兒一聽,皮球也不踢了,全部都跑回家找媽媽去了。
當天下午,潘蘭翠就接了四單。
有兩單是直接讓潘蘭翠包布料,做成丫丫的同款的,這一整套一件襯衣,一條背帶裙,一件外套,的費用是二十五塊錢。
這個年頭做一套三件套的衣服,做工還這么復雜,二十五塊錢并不算貴。
百貨商店里一套這樣的衣服,能賣到三十多塊錢,款式還不一定有這么好看。
這自已拿布料來做的,襯衫的工費一塊五,外套和裙子的工費都是兩塊五,比外面的裁縫店收得還要貴一些,因為這做工是比較復雜的,并不是簡單的款式。
雖然有人覺得這工費收得有點兒貴,但是拗不過孩子喜歡,也還是咬牙做了。
但她們從家里拿來的布,顏色都不太統一,做的也就是一個同款不同色,所以等真做出來整體看起來也會有一些差異,這些話潘嵐翠也是說在前頭的。
因為都是女孩兒,所以四單都是裙子套裝款的,背帶褲款的暫時還沒人做。
一天就接了四單,潘嵐翠充滿了干勁兒,這人一走,她就開始剪裁。
洪廣軍下完棋回家,見家里還沒做完飯,便在客廳里喊:“潘嵐翠你在干什么呢?都幾點了,怎么還不做飯?”
丫丫從房間里走出來,皺眉看著他說:“爸爸,媽媽在工作呢。”
洪廣軍:“她工作?她工作啥?”
他說著走到房間門口,沉著臉看著埋頭踩縫紉機的潘嵐翠說:“能不能別守著你這破縫紉機了,趕緊做飯吧。”
潘嵐翠抬頭看著他說:“我今天接了四個單子,沒空做飯,你拿錢去食堂打點兒飯回來吧。”
她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塊錢遞給他。
洪廣軍看到她手里的一塊錢怔了一下,一天接了四單,這裁縫生意還真讓她做起來了?
他心里有點兒不得勁兒。
“我不吃食堂,我要是吃食堂,還要你干嘛?”
潘嵐翠踩縫紉機的腳一停,深吸一口氣,看著他說:“你愛吃不吃。”
“丫丫,等媽媽做完這件衣服,就帶你去食堂吃飯。”
難道她潘嵐翠嫁給他洪廣軍就是給他當煮飯婆的嗎?
她有工作要忙,讓他去食堂打點飯都不行,還要她干嘛?
“好,媽媽加油。”丫丫小手握成拳頭給媽媽打氣。
“潘嵐翠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以為,你接了幾個單,你就不得了了。”洪廣軍單手叉腰指著潘嵐翠說。
潘嵐翠看著他說:“我并沒有覺得自已不得了了,反倒是你,看我要把裁縫生意做成了,是有點兒受不了了吧。”
從她這些日子聽到的風涼話,她就能感受到,洪廣軍是不希望她成功的。
巴不得她借錢買的縫紉機落灰,從而來驗證,她一開始沒有聽他的話就是錯的。
可是現在她接到單了,事業起步了,也算是打了他的臉,所以他就受不了了,故意找她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