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才是真的離譜！”
“大氣層內！無音障！幾倍音速巡航！”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他咂了咂嘴，語氣帶著點不敢置信：
“這玩意兒用的還是那個什么——”
“卡西米爾場調諧推進系統！”
“這東西，以前只存在于——”
他抬手在空中劃了個圈。
“科幻小說。”
“而且還是那種寫出來都要被編輯吐槽‘你是不是太敢編了’的設定。”
郭導慢慢放下手，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可現在呢？”
“沒有鋪墊。”
“沒有公開的前置突破。”
“沒有循序漸進的技術路線圖。”
“就這么——”
他打了個響指。
“突然實現了。”
“你說這事兒離不離譜？”
陳默看著他手里的騰龍手機，忍不住補了一刀：
“那這手機的電池，還有外殼，不也挺離譜的嗎？”
這一句，像是精準戳中了郭導的痛點。
他當場點頭，點得飛快。
“離譜！太離譜了！”
郭導把手機翻來覆去，像是在研究一塊外星遺物，語氣里全是困惑和震撼：
“這外殼——”
“完全沒有任何公開論文。”
“就好像不是從實驗室里一步步搞出來的，而是直接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大家只知道一個名字——星辰鈦合金。”
他掰著手指頭數：
“超高強度。”
“耐腐蝕。”
“耐高溫。”
“液壓機壓它——不是它斷，是液壓機先崩。”
“硫酸、鹽酸、硝酸、王水，全都當水喝。”
“高溫幾千度烤著玩，人家連個軟化跡象都不給你。”
郭導一臉“我真的理解不了”的表情：
“這已經不是材料學了。”
“這是材料玄學。”
他說著，又把手機翻到背面，嘆了口氣：
“更氣人的是——”
“我還想看看那什么物質結構崩解電池的構造。”
“結果呢？”
他敲了敲外殼。
“看不了。”
“拆不開。”
“連刮痕都留不下。”
“可人家偏偏能做到——”
他語氣一頓。
“幾十年續航。”
“你說這玩意兒，它合理嗎？”
“不合理。”
“但它就在那里。”
陳默聽著，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相當佛系：
“好用就行唄。”
郭導先是一愣，隨后苦笑出聲：
“你這話，說得是真對。”
“用起來，是真的爽。”
“爽到我都不敢罵它。”
他抬頭看了眼遠處，語氣忽然低了下來：
“可對我這種拍科幻電影的導演來說——”
“這就有點要命了。”
“你知道嗎？”
“這半年，大夏的科技發展速度，比我寫劇本還猛。”
“我這邊還在想怎么讓觀眾覺得‘未來感十足’，現實那邊已經直接把未來按在地上摩擦給你看了。”
郭導自嘲地笑了笑，轉頭看向自已的團隊：
“我最近是真的在考慮——”
“要不要干脆轉行。”
“去拍點文藝片算了。”
這話一出。
陳默當場一驚，聲音都拔高了半截：
“郭導！這可不行啊！”
“你要是真去拍文藝片——”
他一臉認真，語氣帶著點急：
“那可是我們大夏科幻電影行業的重大損失啊！”
郭導無奈地搖了搖頭，
像是把一肚子的感慨都甩進了山風里：
“算了算了。”
“未來怎么發展，等走到那一步再說吧。”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真誠的迷茫：
“現在的大夏啊，說實話——”
“我是真有點摸不準科技發展的脈絡了。”
陳默立刻接話，語氣篤定得很：
“郭導，你別這么說。”
“我一直覺得，你肯定還能拍出更好的科幻片。”
他說著，還笑了一下：
“我可一直在等你的《流浪地球3》呢。”
這一句，像是給郭導心里點了盞小燈。
郭導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撓了撓頭，半是玩笑半是感慨：
“照咱們現在這個發展速度啊——”
“再過幾十年，什么太陽氦閃不氦閃的，估計都不用設想了。”
“搞不好，哪天直接自已拖一顆太陽過來，擺到合適的位置就完事了。”
他說到這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語氣一轉：
“對了。”
“前陣子不是有一部電影嘛。”
“講智械大軍對決深海怪物的，叫《深海危機》。”
“拍得還挺有意思。”
郭導的眉頭微微挑起，眼里多了幾分認真：
“有些畫面啊——”
“說實話，我看著不像是純渲染出來的。”
“那種質感，那種光影，還有運動細節……”
“太真實了。”
“真實得不像電影，反倒像實拍。”
陳默聽著，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已經明白了。
那部電影。
正是他當初從喪尸世界里剪出來的戰斗素材，由小燭進行深度處理后，推到大夏院線的成品。
想到這里，他心里悄然一動。
一個念頭，開始慢慢成形。
沒再多說什么，陳默和郭導簡單告別，
登上云梭，朝羅布泊基地的方向返回。
途中。
他點開了騰龍手機，滑到一條消息。
是安全局局長俞國棟發來的消息，內容不長，卻意味深長：
【未來，考慮開始放開對部分安全穩定的世界的保密限制。】
陳默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
隨后，指尖落下，回了一條信息：
【是不是可以考慮，給大夏一些有能力、有擔當的導演一個機會？】
【在簽署嚴格保密協議的前提下，讓他們前往異世界采風，甚至直接利用異世界的真實場地進行電影拍攝！】
另一邊。
俞國棟已經收到了陳默的回復。
他沒有立刻回，而是靠在椅背上，把那行字反復看了兩遍。
隨后，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
一個多月前。
那部在大夏院線炸開的電影，
《深海危機》！
智械大軍列陣，鋼鐵洪流推進，深海巨物撕裂海床。
很多觀眾走出影院時，還深深沉浸在電影的世界中！
俞國棟抬手，摩挲著下巴，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確實是個……不錯的建議。”
他沒再猶豫，直接掏出騰龍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
電話很快接通。
“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