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琳怎么死的？”
聞言，季伯常微怔，疑惑反問：“你認識她？出什么事了？”
曹景延盯著繼續問：“我問你她怎么死的！”
季伯常默了下，對視道：“被風曉涵殺了，還有另一個侍女，二人外出采購食材時，議論風曉涵以前的風流往事，正巧被風曉涵撞見聽到，回府便將人殺了。”
曹景延神色復雜，說道：“你被魔種奪舍了，你還有自己的意識嗎？風曉涵都交代了……”
說著，他悍然出手拍向對方胸口，同時開口喝道：“風奇，一起拿下他！生死勿論！”
季伯常瞳孔收縮，切身感受到了凌厲的殺機，電光火石間連忙撐起防御飛退躲閃。
風奇愣神遲疑了一瞬，心思電轉后跟著出手。
兩道攻擊一前一后打在防御護罩之上，發出砰砰巨響。
季伯常嘴角溢血，不逃也不反擊，持續灌輸元氣加強防御，邊高聲叫道：“什么魔種奪舍？說清楚！”
一擊過后，曹景延停下動作，目光閃爍。
魔種奪舍這個概念，出自諸葛行之口，其它正常修士不得而知，除了自己，便只有邪修知道，足可當做試探詞鋒。
自己語氣如此之肯定，若對方真的是邪修，驚疑無法判斷之際，要么反撲，要么選擇逃遁，而不是束手待斃般狡辯要證清白。
然而，曹景延卻是低估了‘魔種奪舍’的控制力度，或者說分魂對主元神的忠誠度。
眼下的情況，季伯常確實無法判斷曹景延是否洞悉了真相，但他卻做好了被擊殺的準備，縱死也不會暴露波及其它同伙，而若對方只是試探，便可逃過一劫，贏得相對安全的一段時間。
此刻，風奇跟著收了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演技也是爐火純青，一臉懵逼的樣子道：“六哥，什么情況？”
對面的季伯常目不斜視，摸了把嘴角的血跡，盯著問：“御史大人何故對在下動手？”
同時，他又以傳音語速飛快問：“怎么回事？你搞這出是風奇有什么問題，以作試探？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魔種奪舍是什么意思？還有，龐琳跟此事有何關聯？”
動靜吸引了不少路人注意，匯聚到巷子兩側圍觀。
曹景延布下隔絕屏障，露出笑臉，邁步走去道：“開個玩笑，試試季將軍的身手。”
季伯常蹙了下眉表示不滿，收了防御護罩。
風奇快步上前，眨眼好奇問：“何為魔種奪舍？”
曹景延大概解釋了一遍。
季伯常臉色古怪，氣笑一聲道：“所以，御史大人是懷疑季某？因為那兩個死去的侍女，不曾上報備案，便覺得我夫婦二人將她們吞噬了？”
曹景延拱手道：“季將軍見諒，邪修事關重大，危禍四方，梁某身為司天監副御史，有保境安民之責，職責所在，不得不謹慎以待。”
季伯常抿唇默了下，伸出手。
曹景延狐疑看去。
季伯常道：“若按大人所說，被魔種奪舍，身體總會有些異常吧？在下近幾年修為雖然提升快些，但卻是為了謀官更上一層樓，只追求境界，眼下我筑基七層，開辟竅穴堪堪過三百個，大人還是查查吧，免得繼續懷疑冤枉季某！”
曹景延目光一閃，沒有客氣含糊，直接抓著對方的手腕探入神識。
結果自然是看不出任何端倪，因為季伯常對這一天早有準備，這兩年根本就沒修煉，當初葉霞案發時，他的竅穴數便達到了三百多。
一旁的風奇喉嚨滾動，等曹景延松開手，笑道：“六哥，我的不會也要查吧？我石泉別苑可沒有人無故失蹤。”
季伯常跟著道：“我夫人查了沒？再去查查！”
曹景延面露尷尬，再次拱手致歉：“抱歉季將軍，是梁某冒犯了，在下還有些事，先行一步！”
說完，他轉身離去。
風奇朝季伯常使了個眼色，快步跟上。
行至路口，曹景延偏頭道：“沒事了，去忙你的。”
風奇欲言又止，點點頭。
曹景延只身去到一處巷子停下。
等了會，戴著面皮的柳云柏走來，欠身一禮傳音道：“并未發現可疑跡象。”
曹景延道：“繼續盯著，一天十二個時辰，只要出府，去了哪，見了什么人，我都要知道！”
……
三日后。
曹景延匯合曹景琪和秦斬虎，乘坐傳送陣抵達‘春波城’。
燧國城鎮以人口數量劃分，從小到大分為村落、集鎮、小城、大城、巨城和仙城。
而春波城，是淏州境內唯一一座巨城，單城內人口便多達兩千萬！
以春波城為中心，分布著眾多大小修仙勢力，比如雁翎山脈的玄羽宗，淏州僅有的兩個金丹家族也位于安澤郡內。
此刻，一行三人剛走出傳送大殿，一群身穿官服的修士迎面走來，夾道相迎。
領頭的是個紫袍中年男子，拱手笑道：“下官監察司春波分部司臺陸正卿，歡迎梁御史蒞臨指導工作！”
跟著他擺手介紹兩府一司重要領導層。
曹景延一一客氣還禮，環視問：“指揮使韓都在忙還是外出公干？”
陸正卿微怔，笑道：“差點忘了，韓指揮使從平陽郡調來之前，是在青巖任職，想必與大人是老相識，前日又接到報案，死了一男一女，不見尸首，韓指揮使正忙案子，我一會召他來見。”
說著，他擺手作請道：“御史大人這邊請，下官已略備薄酒，為大人接風洗塵，梁大人稍作歇息，諸位同僚再聆聽大人指導與教誨。”
“陸司臺客氣。”曹景延笑道，邁步朝前，問：“這邊邪修案多嗎？”
陸正卿嘆了聲道：“相比以前消停許多，但賊獠依舊猖狂，十天半個月便冒頭作案，如今案發集中在涼州那邊，幾乎每天都死人……”
聊了陣邪修案，曹景延轉移話題問：“呂青橙人呢？”
陸正卿目光一閃，偏頭看了眼道：“在府署案牘庫……”
話音未落。
左側路邊一間店鋪沖出來一個粉裙美婦，慌亂間正好瞧見一群官差，立馬高聲叫道：
“我報案！我侍女死了！就現在！在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