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洛新河！”
就在葉凡驚疑不定之際，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
萬妙言身著一襲月白長裙，自人群走向葉凡。
“妙言姐，你也在啊？”
葉凡瞧見萬妙言，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之前的萬妙言，一直都身著火焰長裙。
不論站在什么地方，都極其惹眼。
如今換上太初道宗內門弟子的月白長裙，倒是多了幾分出塵的氣質，難怪他方才沒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
“嗯。”
萬妙言來到葉凡身側，警惕地瞥了眼不遠處的洛新江，壓低聲音跟葉凡解釋道，“此人，是洛新河的孿生兄弟，洛新江。”
“哦？”
葉凡眉梢微挑，目光重新落在洛新江身上。
細看之下，對方容貌雖與洛新河有九分相似。
但眼前之人眉眼間透著一股陰鷙之氣，讓人不寒而栗。
跟洛新河為人張狂截然不同，更讓人感到可怕。
“不是覺醒了命魂，就有資格上洗魂山的！”
洛新江來到相距葉凡十步的位置止步，打量著葉凡愣神道，“雜役弟子，不論何等修為，皆無權上洗魂山。我看你，還是先想辦法獲得外門弟子資格再說吧。”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已經是外門弟子了？”
葉凡微微一笑，饒有興致地對洛新江道。
“你已是外門弟子？”
洛新江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既是外門弟子，那你為何不穿外門弟子服飾？”
“最近一直在忙，沒時間去領。”
葉凡聳了聳肩，神色輕松地回答道。
他確實，已經是外門弟子了。
但沒領外門服飾，不是沒時間。
是那司衣處長老杜暮，有意刁難。
“是嗎？”
洛新江眼中寒光閃爍，并不相信葉凡的話。
不過此刻，卻也沒有要跟葉凡爭執的意思。
幾人說話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呼……
夜空中驟然劃過一道流光，一位白發老者踏空而來。
須臾后，其身影已落在洗魂山前。
“拜見于華長老！”
在場弟子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不認識老者的弟子見狀，也慌忙跟著拱手作揖。
萬妙言見葉凡還愣著，悄悄扯了扯葉凡的衣袖。
葉凡會意，也跟著裝模作樣地行禮。
“嗯。”
于華長老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人群，當看到站在萬妙言身旁的葉凡時，其雪白的眉毛微微皺起，“你是雜役弟子？”
“他說，他已晉升為外門弟子。”
洛新江陰冷的聲音搶先響起，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已晉升外門？”
于華長老目光微凝，蒼老的面容上浮現一絲疑惑，問出了跟洛新江之前一樣的問題，“那為何，不身著外門弟子服飾？”
“弟子尚未來得及領取。”
葉凡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道，“而今洗魂山即將開放，弟子不愿錯過這次機會，還望長老能夠通融。”
“你確定，你已是外門弟子嗎？”
于華長老捋著長須，雙眼直視葉凡。
他并非刻薄之人，若葉凡所言屬實，行個方便也無妨。
“千真萬確。”
葉凡挺直腰板，目光堅定地與于華長老對視。
“既然如此……”
于華長老正要應允，洛新江突然冷笑一聲，盯著葉凡，開口打斷道，“如果事后發現，你并非外門弟子，是在誆騙于華長老呢？”
于華長老眉頭微蹙，顯然不悅被打斷，但這個問題確實值得考量。
隨即重新審視向葉凡，等待答復。
葉凡微微一笑，知道洛新江是在給自己下套。
不過他本就是外門弟子，沒什么好怕的。
“若我不是外門弟子……”
葉凡挺起胸膛，朗聲道，“愿死在于華長老掌下。”
這話，讓洛新江等人不禁都懷疑了起來。
難道這葉凡，真成了外門弟子？
“我相信你！”
于華長老展顏一笑，轉身面向洗魂山。
手掌一翻，一張鎏金符篆憑空出現。
繼而指尖輕彈，符篆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山巔。
霎時間，籠罩洗魂山的禁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去吧！”
于華長老袖袍一揮，抬手指向山巔，指尖還殘留著符篆燃燒后的淡淡金光，“先登上洗魂山山巔之人，可率先沐浴洗魂池！”
唰！唰！唰……
話音未落，數十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衣袂破空之聲不絕于耳，月光下只見一道道殘影掠過山道。
“葉凡，快走！”
萬妙言一把抓住葉凡手腕，纖細手指如鐵鉗般緊扣。
足尖輕點，月白長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拽著葉凡就往前沖。
“哎喲，慢點！”
葉凡被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哭笑不得地看著萬妙言焦急的側臉，“洗魂池又不會長腿跑了，急什么？”
“笨蛋！”
萬妙言回頭瞪了葉凡一眼，腳步絲毫不停，束起的長發在疾馳中散開幾縷，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知道洗魂山為何三個月才開放一次嗎？”
“為什么啊？”
葉凡一邊調整步伐跟上，一邊好奇地追問。
“洗魂池內的洗魂池力在沐浴過程中，會被消耗，需要時間重生！”
萬妙言語速飛快，聲音在風中有些破碎，“三月時間，足夠洗魂池內的洗魂之力飽和。第一個沐浴洗魂池之人，能夠享受到最精純的洗魂之力，洗魂的效果最好。越到后面，這效果越差。”
“這樣啊？”
葉凡眼眸閃爍，這才恍然大悟。
抬眼望去，只見前方眾人你追我趕。
有部分人甚至不惜動用身法武技，在山道上留下道道殘影。
難怪這些人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像瘋了一樣。
太初道宗弟子，都只有一次沐浴洗魂池的機會。
誰都想享受最精純的洗魂之力，提升自身魂力。
……
此時，洛氏一行人已遙遙領先。
洛新江身影如鬼魅般，在山道間閃爍。
回眸瞥見遠處緊追的葉凡二人，眼中閃過一道冷意。
“洛楓！”
等到來到半山腰位置，洛新江突然沉聲道，“你與洛岐、洛照去攔截葉凡，讓他最后一個到山巔！”
“啊？”
洛楓眉頭微微皺起，看了看身旁同樣面露難色的洛岐、洛照，心里很不舒服，“為何是我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