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博軒站在機械廠的大門外,看著舒悅牽著小澈往里走,直到兩個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見,他才轉身離開。
“媽媽,我扶著你,小心點。”
小澈扶著舒悅往里走,一邊走一邊說話,在他的印象里面,家里人對媽媽,都會時刻的囑咐,要小心一點,慢一點,看得多了,他也就學會了,現在媽媽的身邊只有他,照顧好媽媽的責任,他是一定要做到的。
“謝謝小澈。”
舒悅牽著兒子的手,小心的往里走,母子倆正說著話,一束手電筒的光亮,突然照在他們倆這里,接著就傳來一陣嬉笑聲。
“喲,這不是熟人嗎?中午吃飯那時候見過的,長得真是好看,就是可惜了,竟然已經當媽了,不過.......我倒是不介意跟她玩一玩,哥幾個,要不要一起?”
光亮直接照在舒悅的臉上,特別刺眼,她伸手擋了一下,對于隱在黑暗之中的幾個人,她看不清長相,聽到他們說出來的話以后,馬上反應了過來,這是中午在國營飯店里遇上的那幾個混子。
他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這可是機械廠的家屬院,難不成,這幾個混子還是機械廠的工人?
“妹子,這是怎么了,不認識我們哥幾個了?中午的時候,在國營飯店,我們幾個在那說話聊天,你家男人突然過來我們面前拍桌子,想起來了嗎?你家男人那么高大,他要是在身邊的話,肯定可以好好保護你,只可惜啊,他現在不在......說來也是緣份啊,咱們中午才見過面,晚上又碰上了,這是老天都覺得,咱們倆是有緣人啊。”
男人走近舒悅,靠近之后,舒悅看清了他的臉,確實是中午見過的人,臉上帶著一道傷疤,還是剛剛縫合的那種,像是一條蜈蚣似在,大晚上的看著,挺慎人的。
小澈有點害怕,不自覺的往舒悅的身邊靠了靠,被牽著的小手,已經冒出了汗水。
“軍子,你可悠著點,三哥可說了,這娘們的男人,應該是個當兵的,那她就是軍屬,可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有人靠近刀疤男,低聲的說話,聲音壓得很壓,不過,距離很近,而且四周都很安靜,舒悅可以聽清他們的對話。
“怕什么,越是當兵的越好對付,他們當兵的可不敢跟我們這些普通群眾動手,要不然,我能舉報,能找部隊的領導告狀,再說了,我也沒說干什么啊,不過就是遇上熟人,在這說說話,有什么問題,也沒規定,當兵的媳婦,不能跟別的男人說話吧。”
刀疤男把話說完,又向前走了兩步,臉上還帶著猥瑣的笑容,看著就讓人很不舒服。
舒悅牽著小澈,往后退了幾步,這幾個明知道,她是軍屬,還會大著膽子調戲,可見后臺還是很硬的。
“妹子,別怕,哥哥就是想著你聊聊天,你家男人是不是回部隊了,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走夜路,也沒個人送送,要不,哥哥送你啊,住哪 ,是誰家的,告訴哥哥,這一片,哥哥都很熟,用不了幾分鐘就能給你送回去,你......”
“我媽有我送就行了,用不著你。”
不等刀疤男把話說完,小澈站了出來,擋在舒悅的面前,朝著對方大聲說話,其實,小家伙還是害怕的,握著舒悅的手,都有點顫抖,可他清楚的記得,爸爸告訴過他,媽媽是家里最需要保護的人,他和爸爸都是男子漢,如果爸爸在這里的話,自然是用不上他這個孩子,可現在爸爸不在這里,他就得擔起保護媽媽的責任。
“喲,這孩子有點意思 ,人不大,口氣倒不小。”
刀疤男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就去想要推小澈,舒悅一直盯著他,看出他的意思,拉著小澈往邊上后退了一步,讓刀疤男的手落了空。
“我是張總工程師的外孫女,你確定,要在這里攔我的路。”
舒悅把張外公說出來的時候,刀疤男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應該是沒想到,她跟張總工有關系,整個機械廠的人都是知道張偉的,之前還有副 廠長想要通過一些手段,把張偉給架空,可惜并沒有成功,反而讓廠里人都看到了張偉的能力,經驗多的工程師,遠比那些沒什么經驗的新人,更有利于機械廠的發展。
“軍子,這娘們咱們真惹不起,男人是當兵的,外公是當官的,三哥交代了,最近咱們可不能惹事。”
有人靠近刀疤男再次勸阻,如果不知道舒悅的身份,欺負一下也就算了,他們也不是沒后臺的人,有些小事,都是可以搞定的,問題是,現在面前這個女人,可不好惹。
“真沒看出來啊,妹子不是普通人,那就交個朋友吧,我姑姑是廠里的會計, 姑父是工會主任,我叫薛軍。”
薛軍做了個自我介紹,還把家里的關系給報了出來,也是想要告訴舒悅,自已的家庭同樣不普通,交個朋友,完全是可以的。
“舒悅?”
就在舒悅想要拒絕的時候,不遠處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并且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周建軍,你小子是不是閑的,大晚上的不睡覺,出來干什么?”
看清來人以后,薛軍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十分不屑的開口,這么一個克星,大晚上的出現在自已的身邊,怎么想都感覺挺晦氣的。
“你沒事吧?”
周建軍沒有理會薛軍,確認自已沒有看錯人,上下打量了舒悅和小澈,先問了他們母子倆的情況,看到舒悅搖頭,他也沒有再說什么,直接擋在了薛軍的面前。
“我送你們回去。”
聽到周建軍的話,舒悅點頭,牽著小澈準備離開,沒想到,薛軍會突然朝著周建軍踹了一腳,嘴里還大罵起來。
“你小子真把自已當根蔥啊,老子在這交朋友呢,輪得到你在這阻攔?一個克星,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待著,出來給人送晦氣,看著就是招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