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陸明遠給廖海濤打了電話,對于第一個主動和他接觸的人,必須提高警惕,了解一下。
廖海濤道:“梁夢溪是個寡婦,雖然人品還行,但她主動接觸你不太正常,你還真得跟她保持距離,寡婦門前是非多嘛。”
“她老公怎么死的?”陸明遠問。
廖海濤道:“喝大酒死的,對了,是去年的事,而且是和楊偉成他們幾人一起喝酒死的,然后梁夢溪還把楊偉成給告上法庭了,最后,法院判楊偉成他們三人每人賠了八千元給梁夢溪,虧了那天我沒去。”
陸明遠道:“這么說,梁夢溪和楊偉成關系很僵了,怎么還在一起工作?”
廖海濤道:“梁夢溪是想調回市內的,可惜上面沒人,我也沒幫他,我只能調解他倆的矛盾,說實話,梁夢溪應該感謝楊偉成,她老公本來就是酒蒙子,一喝酒就打他,這件事我們都知道,死了她倒是解脫了,只不過留下個七歲的兒子沒爹了。”
聽完廖海濤的話,陸明遠想到一種可能,這個娘們八成是知道自已和馬紹云的關系,想巴結自已,再求馬紹云給她調回市內。
所以說,這個社會,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下午,依然在無聊中度過,今天是周五,按說管委會應該安排晚上給陸明遠接風,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陸明遠也想起當初自已對范天宇的手段,逼得范天宇想自掏腰包請大家吃飯,結果所有人都有事,最后只能請陸明遠單獨吃,還被陸明遠在花園酒店宰了一頓。
快下班時,趙鵬程來了電話,問陸明遠晚上有沒有約出去,想請陸明遠吃飯。
陸明遠道:“二叔,咱倆不是外人,啥時候回盛陽咱們再聚。”
趙鵬程也不客套了,他也是聽說管委會晚上沒有接風宴,才想給陸明遠捧捧場,慶祝他換了新崗位請他吃飯的,意思到了也就得了。
他也知道陸明遠來開發區只是走個過場,應該是沖著王漢卿來的。
或許也是周五的原因,各個部門都很肅靜,沒有任何工作要做似的。
一樓幾個窗口辦公室也是偶爾有人來辦事。
下班時間到了,注定沒有接風宴了,甚至陸明遠都懷疑任忠笑一下午就沒在樓里。
開發區距離市內二十公里,兩輛通勤車等在大院門口。
多數人都是坐通勤車,開私家車的很少,還有人騎摩托下班的,也有人家在開發區,騎個自行車就回家了。
這些人從樓里出來時,都不由得看了眼陸明遠的沃爾沃,也都低聲議論著什么。
陸明遠當初去古井新區任職,開著破皮卡就去了,因為他是去工作的,要干出一番政績出來。
而這一次來這,他是要整事兒的,所以,就要嘚瑟。
但也不急著嘚瑟,他要等,等王漢卿和任忠笑的尾巴露出來。
所以這段時間,就當給自已放假了。
通勤車開走了,院內肅靜下來,陸明遠才慢悠悠的走出大樓,去停車場開上自已的沃爾沃。
出大門時,劉建樹從屋里出來,笑道:“陸主任,才回去啊。”
說著還遞上一支煙。
陸明遠接過煙道:“劉處長怎么還不下班?”
劉建樹道:“今晚我值班。”
陸明遠道:“處長值班,您可真是親力親為啊。”
劉建樹道:“沒辦法,一到周末小年輕的都不愛值班,我只能以身作則了。”
正說著,覃海怡從樓里小跑出來,慌慌張張的看向四周,道:“麻煩問一下,還有公交車嗎?”
劉建樹不耐煩的指了指西邊:“219路,最后一班快去吧,以后早點出來,又不用你加班。”
覃海怡哦了一聲小跑著朝西邊而去。
“陸主任,您也回去吧。”
劉建樹后退一步,朝陸明遠擺手。
陸明遠回了下手,駛出大院,朝西邊而去,這是去往市內的路。
此時,路邊219公交站臺只有一個人在等車,就是覃海怡。
而這里是219路的第二站,前面一站始發站卻是南山公墓。
陸明遠將車停在路邊,探頭道:“我帶你回市內吧。”
覃海怡糾結了一下,道:“不麻煩您了,我再等會,劉處長說還有最后一班。”
“好吧,那我走了。”陸明遠再次上路。
通過后視鏡觀察著覃海怡,覃海怡看了眼遠處,又看了眼陸明遠的車,似乎有些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陸明遠是不可能多說一句話的,
讓你上車出于禮貌,畢竟一個單位的,
你扭捏,想保持距離,那就滿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