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小時候,澹臺旭對她很好,有好吃的也會提前藏起來,放學回去,會偷偷放在她書包里給她吃。
她都偷偷看到了,她很開心。
爸爸從小就跟她說,澹臺旭是澹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從小陪著她長大的情分,就是青梅竹馬的情分,無論在任何時候,澹臺旭看到青梅竹馬的份上,也會幫她。
可是澹臺旭太冷了,太優秀了,冷得讓人不敢靠近他。
而且他根本不好女色,商場中,他的各種傳言都有。
澹臺旭身居商界頂端,周身自帶疏離冷感,從無緋聞纏身,就連他隱婚妻子南宮畫,也只有他家里的人知道。
應酬場上逢場作戲皆被淡漠拒之,目光只聚焦于商業版圖。
對異性示好視若無睹,情緒從不為情愛波動,冷靜自持,心思全在權衡利弊與擴張事業,禁欲又凌厲,周身刻著不近人情的邊界感。
所以,她陪著澹臺旭一起長大,她以為自已會是個例外,可不是,她在澹臺旭眼里,就只是個陌生人。
幾年前,爸爸見澹臺旭太優秀,為了讓她能配得上他,直接讓她出國鍍金。
可是她很讓爸爸失望,澹臺旭成長得太快了,他學習是頂尖的。
而她要和普通人一樣,拼了命地,才能拿到她想要的成績。
澹臺旭結婚,是隱婚,是為了讓老爺子放心。
她和爸爸都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過就是一場交易,交易結束后,南宮畫就會自已滾蛋。
果然,南宮畫真的離開了。
南宮畫離開的時候,她就想回來了。
可爸爸說,現在的澹臺旭和之前變得不一樣了。
對他們的態度也很冷淡,讓她再等等。
這一等,又等了三年。
南宮畫再次出現,她就再也坐不住了,不顧爸爸的反對,從國外飛回來。
南宮畫對于澹臺旭的影響,超乎了她的想象。
如今她想明白了一點,澹臺旭就算是沒有南宮畫,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她在澹臺旭眼中,從來不是特例,就只是認識的陌生人。
原因很簡單,她之前和澹臺嶼在國外就有牽扯。
可是爸爸和她說,澹臺旭不行,那就嫁給愛她的澹臺嶼,最后的輸贏是誰,誰都不知道。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贏家。
但澹臺旭打了她啊,很疼,很疼,身體疼,心更疼。
莫晚晚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突然,臉上傳來微涼的觸感,她眼角的淚被輕輕拭去。
她抬眸,對上澹臺嶼心疼的桃花眼,鼻子一酸,眼淚更洶涌了。
“小嶼。”
她哽咽著叫了一聲。
澹臺嶼心疼地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晚晚,別難過了,我去找過大哥了,他不會再對莫家下手,別擔心。”
莫晚晚不僅僅是擔心,還很憤怒。
“我不擔心,我知道你會保護好我。可是小嶼,我們和阿旭一起長大,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我們哪里做得不夠好?”
澹臺嶼苦笑:“晚晚,并不是我們做得不夠好。大哥對我們有成見,不管我們做得有多好,他都不會滿意。成見就像一座大山,永遠都挪不開,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我大哥。別難過了好不好?”
莫晚晚很難過,得不到澹臺旭,她只能緊緊握住澹臺嶼的手,讓澹臺嶼成為九洲的掌權者,以后她依舊是九洲最尊貴的夫人。
她,要對身邊的所有人,做到物盡其用。
南宮畫和澹臺旭,她都可以徐徐圖之。
她要微笑著,讓他們成為她的墊腳石。
“晚晚,我讓家里的人熬了粥,你吃點吧。”
莫晚晚點頭:“好!”
澹臺嶼把保溫桶拿過來,打開,里邊是她愛吃的八寶粥,還有一些她喜歡的涼拌菜。
莫晚晚心底暖暖的,澹臺嶼總是這樣貼心,讓她感動。
澹臺旭那種冷冰冰的人,不配得到愛情。
正因為如此,幾年前,他才會被顧南羨耍得團團轉。
澹臺旭那樣的人,怎么配得到愛?
澹臺嶼拿起勺子,喂她吃粥。
莫晚晚被澹臺旭狠狠傷害過,此時,澹臺嶼的好,讓她感動。
心里對澹臺旭的愛,也變成了濃濃的恨意。
那樣冷靜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竟會動手打女人?那一刻,他究竟是憤怒到了何種地步?
莫晚晚不敢想,他到底是有多愛南宮畫,才會對她們動手。
莫晚晚看著目光溫柔的澹臺嶼:“小嶼,阿旭到底是有多愛南宮畫?才會打我們?”
對于這件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懷,難以釋懷。
她也想提醒澹臺嶼,南宮畫才是澹臺旭真正的軟肋。
澹臺嶼目光微頓,注視著她不安的神情,“晚晚,你心里還有我大哥嗎?”
莫晚晚很生氣,“你說什么呢?我心里怎么可能有他?他都這樣對我了,就算我曾經心里喜歡過他,但我也很介意一個打我的男人。而且你是真心對我好的男人,我眼睛又不瞎,分得清楚,誰才是最愛我的人。”
澹臺嶼聽到這話,心情很不錯。
是啊,澹臺旭每次傷害晚晚,晚晚心里就會恨他一些,對他的喜歡就會多一些。
“晚晚,想喝粥,其他的事情先別管。”
“嗯!”莫晚晚溫柔一笑,之前她還有點猶豫,可現在,她一點都不猶豫了,她和澹臺旭之間隔著天塹,她永遠動搖不了澹臺旭的心。
以后她會嫁給澹臺嶼,一樣可以成為九洲最尊貴的二夫人。
他不能放走了澹臺旭,還沒有了澹臺嶼。
這時,門外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澹臺嶼看向門口,是媽媽。
澹臺嶼看著媽媽陰鷙的目光死死地瞪著他們,心里咯噔一下,媽媽這是怎么了?
澹臺嶼驚訝問:“媽媽,你不在病房休息?”
駱歆滿眼失望的看著他們,她先開口懟了莫晚晚:“莫晚晚,難怪這么多年澹臺旭看不上你。你還真是上不得臺面,格局小,丟人現眼。那樣的情況下,你竟然忙著拍照算計南宮畫?”
莫晚晚臉色煞白,“阿姨我……”
“夠了。”駱歆冷聲打斷她的話,“莫小姐,我不想聽你解釋,你愚蠢無知的行為,差點讓我兒子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