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旭冷眸沉沉鎖定著她平靜的臉,帶著危險的占有欲:“放你走?南宮畫,你做夢!你是我的,我不會放你走的。”
南宮畫僵住了,他有大病,不愛她,為什么不放她走?當(dāng)年放手得那么決絕,如今又何必苦苦糾纏!
南宮畫冷笑:“如果你再糾纏我,我會像三年前一樣,消失在你的世界里,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南宮畫。”
只會有宮靈曦,而他澹臺旭,再也見不到她!
澹臺旭瞳孔一縮,手像被什么燙到似的,猛地放開她的手腕。
南宮畫拍了拍衣服,轉(zhuǎn)身離開。
澹臺旭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心底一片荒涼,痛得無法呼吸。
她威脅他!
三年前,她離開,他真的找不到她。
他也算只手遮天,可當(dāng)一個人若誠心躲著,是真的很難找到。
澹臺旭賭不起,他想見她,見女兒,看不到她們,他的生活還有什么意義?
澹臺旭垂在身側(cè)的手微涼,帶著微微的顫抖。
南宮畫走了幾步,手機(jī)響了。
澹臺旭聽到她接電話,又靠近了幾步。
南宮畫:“阿瀾。”
安瀾聲音焦急:“畫畫,不好了,我們公司的供應(yīng)商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不再給我們公司提供原材料。”
南宮畫:“今天嗎?”
安瀾:“是,說是我們得罪了澹臺家族的人,對方不敢再給我們提供原材料。”
南宮畫說完,猛地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澹臺旭。
她把手機(jī)掛了,生氣的看著澹臺旭問:“是你做的?”
澹臺旭凝眉,不解地問:“什么我做的?”
南宮畫很生氣:“澹臺旭,我問你,是不是你斷了我們公司的原材料?對方說是澹臺家族的人,可除了你還有誰呢?你不是也和我們公司有合作嗎?斷了原材料,對你有什么好處?”
說到這里,南宮畫苦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你根本不缺那點合作,也不缺錢。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我隨便說幾句重話,你就暗中對我動手。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呀。”
南宮畫眼底滿是失望,憤怒。
他和三年前一樣的固執(zhí),自私,一點都沒變,她轉(zhuǎn)身就走。
澹臺旭凝眉,追上她:“南宮畫,我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南宮畫停下腳步看著他:“澹臺旭,你知道我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tài)回來嗎?抱著和你和解的心態(tài)回來。我在這里有需要做的事情,我沒有求你看在夫妻情分上,畢竟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夫妻情分。我只想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可你為什么總要這樣對我?”
澹臺旭深深看著她,深邃的目光里閃爍著別樣的光,那是濃濃的不被信任的情緒。
就像當(dāng)年一樣,無論她怎么說,他都不相信她。如今輪到她不相信他,他才體會到她當(dāng)時的絕望和痛苦。
澹臺旭知道,再多的解釋,她都聽不進(jìn)去。
就像當(dāng)年的他,認(rèn)定了的事情,就不想再改變。
“我會去調(diào)查,還你一個真相,澹臺家族的人,不止我一個有權(quán)利。”
南宮畫凝眉,沒有相信他的話 。
實在是澹臺旭讓她失望過太多次。
如果最后都沒有辦法,她只能把公司遷回梵都,這樣不受他控制,她也輕松一些。
南宮畫搖頭:“之前證據(jù)擺在你面前,你都不愿意看一眼。你現(xiàn)在自已去調(diào)查自已,真是可笑。”
“不用先生費心去調(diào)查,我自已會想辦法。”
可是南宮畫想,在他的地盤上,被他背后動手腳,談何容易。
南宮畫冷漠地大步離開,這一次澹臺旭沒有追上去。
他終于明白,不被信任是什么樣的滋味。
南宮畫那三年,要的不是他的錢,也不是他的權(quán),要的是他的陪伴,是她需要的時候他站在她身邊。可是這些他都沒有給過她,甚至狠狠傷害過她。
南宮畫不信任他,他都能理解。
她在被陷害的時候,他沒有信任過她。
她手受傷等著醫(yī)生手術(shù)的時候,是他下命令調(diào)走了她的醫(yī)生,讓她躺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等死。
那次要不是宋云澈,她可能兇多吉少,她手臂上的傷口,她睡著的時候,他見過,觸目驚心。
他,就是一個不會愛人的混蛋。
可是唐毅說,他會愛,愛在哪里,錢就在哪里?
他給顧南羨的那些錢,在唐毅眼里就是愛。
可是他沒有愛過顧南羨,包容她,是因為她給阿赫生了一個孩子 。
但這些都不是他傷害南宮畫的借口。
澹臺旭站在原地,看著南宮畫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動。
“爺,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呀?宋醫(yī)生說了,你得好好休息。”
唐毅從外邊接電話回來。
澹臺旭看到唐毅,他微微動了動僵硬的身體,然后吩咐唐毅:“去調(diào)查一下南宮畫的合作商,是誰切斷了她的貨源?立刻去調(diào)查。”
唐毅很驚訝:“是哪個不要命的人敢這樣做?”
爺和夫人有合作啊,雖然沒有公布出去,但圈子里都知道了。
唐毅很疑惑:“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人敢這樣做?”
“誰敢這么做呀?而且我們現(xiàn)在和夫人的公司也有合作,那些人怎么敢做這樣的事情?”
澹臺旭想了想,說:“你直接去發(fā)一則公告,說明我們公司和南宮畫公司的合作,免得那些動心思的人,又開始作妖。再去調(diào)查一下,南宮畫說澹臺家族的人要對付她,查一下駱女士和澹臺嶼。”
澹臺家族的人,只有這兩人敢動手腳。
唐毅率先懷疑的人是澹臺嶼。
唐毅猛地看向澹臺旭,見他臉色不好。
他擔(dān)憂問:“爺,你和夫人吵架了?”
澹臺旭沉默片刻,才低聲說:“她不信我,以為是我做的。”
唐毅聞言,更加著急了:“哎呦,這怎么得了?我先去把事情弄清楚,我會親自去找夫人解釋的。”
靠他解釋,根本沒用。
他們兩人之間的傷害是真真實實的。
這輩子都無法抹去。
唐毅指了指病房:“爺,你快回去休息,我先去見一見夫人,把事情弄清楚。夫人好不容易回來,一定要把她留下,人生短短幾十年,可沒那么多三年給你們揮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