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澹臺旭病房門口,她敲了敲門,推門進去,看到徐珍帶著兩個護士在病房,檢查澹臺旭的輸液管。
澹臺旭靜靜躺在床上,看到她,暗沉的目光倏然有了神采。
徐珍看到南宮畫,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她今天也來醫院了。
她算是南宮畫的半個助理。
宋云澈不在醫院,她就給南宮畫打下手。
徐珍凝眉,開口的語氣不太友善:“南宮醫生怎么來了?”
南宮畫對上她不悅的目光,神色疏離:“我不能來?”
徐珍一噎,她還記得之前七爺受傷時,她那一臉漠不關心的態度,原來是在拿喬。
她突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南宮醫生,七爺的傷口這幾天一直都在發炎。你不心疼七爺,也不應該氣他吧?他最近一直高熱,再這樣下去,七爺還不知道哪天才能好。南宮醫生應該知道患者需要情緒穩定,你不應該再來刺激七爺的。”
南宮畫:!
這話聽起來為什么怪怪的?她刺激澹臺旭?
就剛才那幾句話,澹臺旭就受不了了?
南宮畫看著澹臺旭,他有那么脆弱嗎?
澹臺旭也看著她,只是他微微垂著眼睫,眼睫毛很長,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讓她猜不透他此時在想什么。
“澹臺旭,我刺激你了?”
澹臺旭淡淡一笑:“老婆,你來了。”
他風馬牛不相及地應了一句。
南宮畫凝眉看著他,他這一說,整個醫院的人都會知道她是澹臺旭的老婆了。
“老婆”兩個字,脆生生地砸在了徐醫生的臉上。
徐醫生和兩名護士此時都很尷尬。
徐珍也很意外,澹臺旭會直接承認南宮畫是他的妻子。
她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帶著醫生默默離開。
澹臺旭誰也惹不起,南宮畫她也惹不起,在這里,宋云澈護著南宮畫,比護犢子還要護短。
宋云澈更是縱容南宮畫,單獨的休息室,明目張膽的好。
宋云澈對任何人都很有原則,唯獨對南宮畫沒有原則。
澹臺旭太冷了,很多護士不敢靠近這里。
但她還是大著膽子,過來給澹臺旭換藥。
南宮畫看著徐珍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對她的敵意,似乎越來越大了。
女人和女人之間,在同一個職場上,有敵意很正常。
本能防御,利益沖突,情緒錯位,都會產生敵意。
而她和徐珍第一次見面,就場不和。
徐珍在手術方面,也不是很配合。
南宮畫看向澹臺旭,走到他身邊,目光微閃,低聲解釋:“那個……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唐毅剛才去找我了,剛才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他已經查到了,是你弟弟做的。宋總那邊我也不需要合作,一個不誠心的合作人,不要也罷。”
澹臺旭震驚的看著她,她是來道歉的。
澹臺旭自愧不如,他之前做錯了事情,傷害了她,從來沒有給她道過歉。
總是理所當然地通知她一些事情,不管她喜歡不喜歡,愿不愿意,只是通知她去做。
澹臺旭抿唇,原來他這么不會做人。
也不懂得尊重她,難怪她今天會罵他自私。
他確實自私!
看著她不自然的模樣,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不敢看他,睫毛輕輕顫著,反倒顯得格外軟萌。
澹臺旭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好想抱一抱這樣的她。
這幾天,他能明顯的感受到她在躲他。
他拍了拍床邊的位置,“畫畫,坐。”
南宮畫猶豫了一下,搖頭:“我……我就是來道歉的,我還有事情,我要去看其他的患者,你好好輸液。”
南宮畫轉身就要走。
澹臺旭看著她的背影,無奈一笑:“畫畫,我想喝水,幫我倒杯水吧。唐毅不在。”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南宮畫腳步一頓,看著他,指了指床頭的水杯,“你那水杯里不是有水嗎?”
澹臺旭:“涼了。”
南宮畫作為醫生,就算有再多的仇恨,這個時候也不會落井下石。
她又轉回去給澹臺旭倒了杯溫開水,遞給他。
澹臺旭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
南宮畫接過水杯,又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上。
南宮畫指了指熱水:“水給你放這了。”
南宮畫轉身要走,澹臺旭突然拉住她的手腕。
南宮畫低頭,看著澹臺旭的手,又看向他:“干嘛?我說了,不要再碰我。”
南宮畫很反感他這樣突然的觸碰。
澹臺旭觸及她眼底的怒火,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反感 ,他聲音低沉:“畫畫,我錯了。”
南宮畫呼吸一滯,好好的道什么歉,可真不像他!
南宮畫冷冷警告他:“澹臺旭,道什么歉呀?別給自已的錯誤找借口,然后再包裹上一層糖衣。還有,我不喜歡你碰觸我,別再碰我。”
南宮畫甩開他的手 ,就離開。
澹臺旭沉默的坐著,在南宮畫面前 ,他連求原諒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她不喜歡他碰她,卻喜歡那個叫阿晏的男子抱著她轉圈嗎?
澹臺旭眼底的嫉妒,瘋狂涌動。
他閉上眼睛,努力壓著心底的怒火,才克制住了去追南宮畫的沖動。
但坐了一會,他還是下床,推著輸液架出去了。
躺在病房里,他怕會把自已悶死。
南宮畫出來后,直接去了樂顏的房間。
澹臺旭也看到了,推著輸液架,跟著過去。
澹臺旭進了病房,看到地上都是各種補品,還有各種糕點和水果。
南宮畫一看就知道是蕭凜送過來的。
蕭凜這動作 太快了。樂顏就一個人,能吃這么多?
南宮畫看向樂顏,她依舊在認認真真地畫設計圖。
壓根就沒有把這里當病房,而是當做她的工作室。
南宮畫無奈一笑,“顏顏,你現在要好好養病,怎么又開始工作了?”
樂顏聽到她的聲音,猛地看向她:“畫畫,你來了?”
南宮畫指了指地上的水果糕點。
“蕭凜送過來的?”
樂顏點頭:“嗯!”
南宮畫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顏顏,你突然改變了對蕭凜的看法?是為什么?”
蕭凜的傷害,她都看在眼里,不亞于澹臺旭對她的傷害。
樂顏沉默了一會,苦笑說:“畫畫,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但我還是想活著,不想每天被威脅。”
南宮畫很驚訝,“誰威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