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頭嗎？
只能說有點，但不多。
江年在門外等了一會，聽見屋內傳來動靜。門開了一道縫，露出一只手。
手指無聲勾勾，又縮了回去。
江年：“？？？”
不是，這是整哪一出啊？
周圍都是高四租住用戶，少量高三租房異端。想要避嫌，也可以理解。
不過這勾手指，也......
要是被人撞見了，這就是呈堂證供了。
他瘋狂吐槽，但還是拎著快遞走了過去。剛到門口，就被拉了進去。
梅開二度了。
江年記得，上次也是這么被陳蕓蕓扯進去的，還差點被她給壁咚了。
這次，扯他進去的人是王雨禾。
“臥槽！”
他只覺一股巨力傳來，砰的一聲被拉入門后，看到了王雨禾那張愚蠢的臉。
雜貨間內，水汽氤氳。
王雨禾鼻子上還有水滴，與他只有一掌之隔。正大睜著眼睛，用力瞪他。
或許，她覺得這樣很有氣勢。
江年只覺得.....蠢。
“有毛病？”
“你才有病，我最聰明了。”王雨禾得意道，卻又想起自己的成績比他低。
頓時呆住了，沒法踩江年一腳了。
江年見她得意洋洋，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馬呆住了，不由一臉懵逼。
“什么鬼？”
“不想和你說話。”王雨禾發現贏不了，頓時大失所望，悶悶不樂走了。
“啊？”江年只覺得莫名其妙，小學生這種生物，腦回路真是特殊。
“過來幫個忙。”陳蕓蕓對著他招手。
“哦哦。”江年也好奇，這快遞到底是什么，“怎么開，讓王雨禾牙咬吧。”
“別瞎說。”陳蕓蕓拿出鉛筆刀，將包裹拆開，露出了紙箱邊緣的標識。
臍橙。
哦，還是水果。
江年恍然大悟，同時心道女生真愛吃水果。不過別人買論斤，陳蕓蕓論箱。
可以，很有錢。
“新到的水果，正好發過來了。”陳蕓蕓去取水果刀，與砧板一起切水果。
她從床板上提出一個小箱子，打開后是白色砧板，聽說是防霉變的特殊材料。
江年看不懂，但是大為震撼。
陳蕓蕓解釋道，“我們經常在這洗頭洗澡，房間不通風，淋浴區的水也只能陰干。”
“所以，其實這邊偏潮濕。”
江年點頭，看著她切臍橙。心道，房間里這點東西加起來比房租都貴了。
不得不說，陳蕓蕓是真有不少好東西。
“沾光了。”
“嗯？”陳蕓蕓轉頭看向了他，沒聽清他喃喃自語的話，“什么？”
“沒什么。”江年懶得去細想。
關系到這個份上，也不需要計較太多了。朋友間算來算去，反而不好。
王雨禾在房間里轉悠了一會，其實地方太小，也沒什么地方可以轉悠。
她剛剛在墻根站了一會，實在待不住又挪了過來，吃點切好的水果。
又站在江年旁邊，用指頭戳了戳他的手臂。
“干什么？”
王雨禾沒回答，又跑去淋浴區。把水一點點刮出去，然后把吸水袋換了。
干燥劑吸水袋這玩意，是江年最不能理解的。
真有用嗎？
午休，江年沒回教室。
再次排排躺，周圍寂靜無聲。小窗戶那拉上簾子后，整個雜物間都暗了下來。
地毯上，他睡在邊緣。枕頭是陳蕓蕓給他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轉頭，陳蕓蕓正躺。
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均勻。但江年下意識覺得，她應該還沒睡著。
另一邊是王雨禾，一只腳支了起來。
睡沒睡樣。
.......
午休后。
江年趴在欄桿處吹風，余光瞥見一人。還未轉頭，就聞到了熟悉的冷香。
“清清？”
“嗯。”
李清容停在他邊上，隨著他的目光。落在樓底下，一群漂亮女生身上。
“好看嗎？”
“咳！”江年略微有些尷尬。
這個時節，女生普遍穿外套。其實也沒什么好看，他平時也不怎么看。
今天看了一次，就被抓住了。
“沒雨，怎么還有人打傘？”他嘀嘀咕咕，試圖強行轉移班長注意力。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懶得拆穿江某人。
“晚上有空嗎？”
“有啊。”江年沒猶豫，一來確實沒什么要事，二來班長小事從不開口。
既然問了，肯定是要緊事。
“去一趟機場，我姐回來了。”李清容道，語氣也有些無奈，說回就回。
“這么快？”
江年略微有些詫異，“她上次不是說，等我們一模的時候，才會回來嗎？”
李清容想了想，回答道。
“她說.....記錯時間了。”
事實上，李嵐盈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比了一個耶，試圖萌混過關。
“比耶？”江年轉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班長，“清清，那你怎么不比？”
李清容：“.......”
江年繼續盯，慫恿道。
“學一下。”
“不。”
“學一下，不然我晚上不去了。”江年說完，又道，“算了，直接問本尊吧。”
話剛說完，腿上就挨了一下。
“你踢我？”他睜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甚至懷疑是不是錯覺。
李清容抿嘴，沒看他。
“沒有。”
說完，她轉過身快步離去。
“哎哎，你.....”江年目瞪口呆，原本他就下意識覺得，君子可欺之以方。
反正班長不會生氣，誰知道還動手了。
離大譜了。
不過該接的人還是得接，李嵐盈上次還說送自己吉他來著，不好回禮。
他琢磨一陣，決定干脆不回禮了。
我是學生.....給我二百。
目前來說，江年和李嵐盈關系尚可。至少，比李母見面要自然許多。
他下意識維系關系，也是想著以后指不定有用。
其實也不算維系，他一個學生。哪有這么大能耐，不過是不交惡罷了。
江年正想著，抬頭后瞥見余知意。正從他面前走過，目光略微有些幽怨。
“嗯？”
“你把我拉黑干嘛？”
“有嗎？”
“你！！”余知意氣得不行，催眠自己也不管用了，這人就是性格惡劣。
她見硬來的不行，就準備智取。
“下午有空嗎？”
“沒空。”江年轉頭就走，其實也有幾分不想幫忙的意思，憑什么出力？
長得美，還是想得美？
“哎，我請你吃東西。”余知意實在不想搬書了，沒成班花就算了。
美少女天天搬書，這合理嗎？
當然，她隨時能辭。但代價就是，恢復自由身后，就沒理由躲跑操了。
馬上夏天了，跑步又熱又累。對于她這樣的美少女來說，跑操就是一種折磨。
蹦蹦跳跳的，又酸又累不說。溝出了汗，也擦不了。
而且運動內衣很貴，只要稍微不控制體重。穿不了了，又要花錢重新買過。
省下這筆錢，挪出一部分賄賂江年。
“吃什么？”
“食堂。”她道。
聞言，江年扭頭就走。
.......
下午第一節課是語文。
老劉來了，保溫杯往講臺上一放。啊字起手，開始扯一些有的沒的。
過了一會，想起正事來了。
“啊這個明天啊，開始備戰一模。考一天停一天，考完就講試卷。”
聞言，班上有人問道。
“老師，會改嗎？”
“啊這個啊，一般來說不會改。可能是自改，或者兩個班級互相交換改。”
老劉背著手道，“啊也沒有說絕對不改啊，有可能抽改部分考生呢？”
“啊是不是？”
班上人聽著這番話，全都麻了。
“啰嗦。”
王雨禾把小坦克對準了老劉，開火后，炮彈發射出去，在桌面飛行五厘米。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楊啟明一頭霧水，又轉頭看了一眼趙春春。
忽的，心微微有點絞痛。
如果時鐘可以倒走，自己絕對會提前出手，無疾而終的暗戀，太痛了。
黃才浪在一旁察言觀色，見狀不由問道。
“哥，你餓了啊？”
楊啟明：“.......”
“要考試了。”李華瞇起了眼睛，“終于，經受檢驗的時刻要到了。”
江年聞言，略微有些奇怪。
“你準備好了？”
“沒有。”李華隨口道，“英語還是那吊樣，這樣說話更裝逼而已。”
“切！”馬國俊一臉鄙夷道，“李華寄吧小小的，說話倒是吊吊的。”
“赤石！！”
破防這一塊，還得是自己人來做。若是換做別人，攻擊性還沒這么強。
江年沉吟片刻，小聲問道。
“華啊，真小嗎？”
“赤石赤石！！”李華紅溫。
下了第一節課，班上倒了一大片。
江年有小掛，一到下午就開。人倒是不困，但教室有點悶，準備出去透氣。
枝枝拉住了他，“等一下。”
“怎么了？”江年略微有些詫異，看了張檸枝一眼，“你不是要放水嗎？”
聞言，張檸枝瞬間懵了。
“你怎么知道？”
“上課的時候，我看你夾著腿。”
“哎呀！”張檸枝瞬間臉變得通紅，兇巴巴錘了江年一下，“再亂說！”
左右腦互搏了，剛還承認了來著。
“好吧，我不說了。”江年說著，低頭看了一眼張檸枝的腿，倒是沒夾了。
張檸枝氣鼓鼓的，直接起身離開了。
“懶得理你。”
江年若有所思，心道她是不是有事沒說？
打鈴后，兩節化學連堂。張檸枝回來了，一連兩節課還是沒理江年。
看來，確實是生氣了。
或許美少女，對尿尿這種事情很敏感。丟了面子之類的，會一直記著。
這個時候，你夸她腎好就完事了。
包管用。
下午小自習，江年估摸著老劉在辦公室。于是起身，準備直接去請假。
張檸枝見他兩手空空，也不像是要去辦公室的樣子，忍不住仰頭問道。
“去哪？”
“尿尿。”
“哼！”張檸枝滿臉通紅，發誓不再理他了，咬著嘴唇心道這人怎么這樣。
總提那種事，太過分了！
江年一臉無所謂，他太了解枝枝了。判斷生沒生氣，一摸腿就知道了。
讓摸就是沒生氣，不讓摸就是生氣了。
百試百靈。
......
“請假？”
蔡曉青有些懵，又看了一眼班長。心道怎么這么巧，江年和班長一起請。
“你們......”
“一起的，順道通知你一下而已。”江年拍拍蔡曉青的肩膀，語重心長。
“維維，寫假條吧。”
蔡曉青：“.......”
正值下午放學，兩人出去并不需要假條。但走手續那，需要她背書。
“知道了。”
入夜。
雨后的鎮南，小縣城整體氣溫偏低。車胎碾過濕潤的地面，碾碎霓虹倒影。
黑色的奔馳穿過夜色，沿著鎮南大橋往外走。
車內，呼吸燈黯淡。
李清容坐在副駕，轉頭看了一眼認真開車的江年，又默默把目光移回。
“開慢點，不急。”
“行。”江年確實也不急，反正請假了，“對了，你姐她吃飯了嗎？”
“嗯。”李清容看向窗外。
航班提前到達，李嵐盈戴著大墨鏡。一襲風衣英姿颯爽，拖著行李箱。
遠遠的，就朝著兩人招手。
“這邊！”
匯合后，李嵐盈順勢喊道。
“好餓啊。”
江年正幫著拖行李箱，聞言不由驚了。
“不是吃了嗎？”
“飛機餐也算啊？”李嵐盈抱怨道，“我現在要去吃飯，走吧走吧！”
“呃......”江年看向李清容。
李清容點頭，“嗯。”
三人在停車場找到了車，沒多廢話。裝好行李后，直奔市區某個私房菜館。
“啊！！”李嵐盈點了一瓶紅酒，瞇著眼睛道，“你們關系真好。”
此時，江年正幫李清容燙碗。也沒什么特別原因，純粹是習慣了照顧班長。
做完一切，卻見李嵐盈看著自己。
她雙手捧著餐具，想了想之后。又把江年的碗給擺正了，暗示夠明顯了。
我呢我呢？
江年卻沒有動手的準備，李嵐盈不由愣了一瞬，為什么自己待遇不一樣？
李清容開口，算是解了圍。
“自己洗。”
聞言，李嵐盈一臉憋屈。
“行。”
她原本還挺生氣的，但老家的菜味道不錯。吃著吃著，又忘了這回事。
“對了，我要送你吉他來著。”
“嗯。”江年早就知道了，禮物是九九新吉他，但還是配合了一下。
“挺不錯的，電吉他。”
聞言，李嵐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怎么知道是電吉他？”
“沒，猜的。”江年露出假笑，卻迎來了李嵐盈的白眼，以及抱怨。
“唉，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