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第一頓餐,又是火鍋,林染三人都吃的很盡興,喝完了兩瓶果酒,趁著沈書意喝醉,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之際,兩人又偷偷開了一瓶酒,坐在臨水的落地窗前,繼續喝。
喬嘉木兩杯酒下肚,就醉了,抱著林染紅著眼睛說道:“你回來,我真的特別特別高興,阿染,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這三年,喬嘉木每年都飛柏林看林染,只是隔著山和海,一年最多見兩次,不像現在,大家都在國內,想見隨時見,想吃火鍋就隨時吃。
林染見她盤好的發髻散了,滿頭烏黑的發絲垂下來,瓜子臉瑩白如玉,像是夜里的月牙,忍不住彎彎笑道:“我也沒有想到還能回來。國外的月亮哪里有國內的圓。
來之前,我還帶沈書意回了小漁村,告訴姥姥,她有重重外孫子了。以后清明冬至,我也能回去掃墓了。”
清明冬至都是大的節日,有了那樣一個去除,就像是人有了根一樣。
喬嘉木聽她提起清明冬至,就起了一肚子無名火,說道:“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今年的清明節,季南臣那狗東西還讓我回去祭祖,說他太爺爺托夢,說要見他一家團圓才能安生,然后我前婆婆就帶著七大姑八大姨過來游說說,說季家有今日都是祖上蔭庇,祖宗發話了,必是不能違背的。
我若是不去那就是要鬧的季家先祖不安生。我真是……”
喬嘉木氣道:“你說怎么有人能編這種鬼話?”
林染安靜地聽她吐槽,眉眼彎彎地笑,還不是嘉木太忙了,離婚以后事業就跟開了掛一樣,不僅事業紅火,人也美的發光,季南臣自然后悔,這才厚著臉皮編這種鬼話,就想見她一面。
人也是挺拼的,祖宗托夢的鬼話都能編的出來。
難怪嘉木生氣。
不過嘉木和季南臣的事情她不摻和。分分合合的都那么一回事,在一起不在一起,反正日子都能過。
喬嘉木剛回國,本就風塵仆仆地趕路,回來吃了火鍋喝了酒,就又累又醉地睡倒在林染家的沙發上。
林染給她蓋了小毯子,然后將同樣睡著的沈書意抱到了房間,打開燈,免得孩子夜里醒來一片黑。
她打電話給火鍋店,讓店員來收拾餐具,然后將餐廳收拾一番。
等一切做完,天已經黑了。
古城里治安很好,每條街都有警亭,日夜巡邏,而且這邊街坊鄰居都十分的友好,基本可以說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不過初來乍到,林染見天黑了,連忙下去關店鋪的門。
人剛下樓,就見季南臣站在屋檐下,舉著手正要敲門,見她下來,十分尷尬地收回手,微笑道:“嘉木是不是在這里?我去她家沒找到她,打電話她也沒接。”
今天是林染和沈書意來江城的日子,嘉木特意趕回國,就是來給他們接風洗塵,所以人自然是在這里的。
季南臣知道她的行蹤,也是特意過來堵人的,不然一個月都見不到一次面,說起來也很是狼狽和心酸。
林染點頭:“嘉木喝醉了,睡在樓上,你帶她回去吧,也謝謝您今天送來的禮物。”
林染說著,從樓下的一堆伴手禮中挑了一些出來,給他裝好,微笑道:“多謝。”
季南臣本來不想要,想了想,點頭微笑道:“不用客氣,你是嘉木的姐妹,就等于是我的妻妹。都是自已人。”
林染笑而不語,誰是他妻妹。
他想追回嘉木,也要看嘉木點不點頭。這幾年她偶爾也會問幾句,大致知道嘉木的心思,嘉木現在對他那一大家子是敬而遠之的態度,對他的態度倒是模棱兩可的,不過她也不是很看好。
人年少時踩進一次坑,撞的頭破血流以后,一旦清醒那就真的清醒了。
季南臣上樓去,抱了喬嘉木下樓,見林染還在收拾店鋪里一堆的伴手禮和鮮花,叮囑道:“林染,我帶嘉木先回去了,你記得鎖門,有事情打我或者嘉木的電話。”
林染點了點頭,送他到門外。
外面已經不下雨,季南臣抱著喬嘉木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林染看著古城夜里的燈火,在屋檐下站了站,然后進屋關上了門。
*
喬嘉木并沒有醉的不省人事,季南臣一抱她出來,吹了吹夜風她就清醒了過來,想起上次見面他做的那些事情,直接冷著臉將他關在了門外,自顧自地睡覺去了。
季南臣從京市趕回來,等了她一下午,現在又吃了閉門羹,摸了摸鼻子,倒也不生氣,畢竟上次清明節,他用了一籮筐的話誆騙她回去,最后趁著醉酒還狠狠欺負了她一回,嘉木生氣是正常的。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女人能這么記仇,明明上次她也很爽,抱著他咬了他一身的牙印,結果第二天醒來就翻臉了。
女人吶,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季南臣站在古城的河邊抽了根煙,見時間還早,于是打了一個電話,問道:“在哪里?出來喝一杯?”
電話里,男人聲音低沉冷漠:“沒空。”
季南臣嗤笑道:“你使喚我助理的事情,真當我不知道?”
剛才他去林染那里掃了一眼,一樓的店里,特供的雨前龍井,限量版的變形金剛,還有那粉粉嫩嫩的玫瑰花,這些年,沈京寒沒少假借他的名頭送東西過去吧?
真是一點創意都沒有,每次都送變形金剛,就不能換個玩具嗎?
一點都不驚喜。
電話里,男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來這個位置。”
沈京寒給他發了一個定位,非常近,走路五分鐘。
季南臣挑眉,他就知道,林染帶著孩子回國定居,就算沈京寒有上億的案子要做,那都得推的干干凈凈。
他好歹還能時不時地見到嘉木,這男人真是三年都不能見老婆孩子,命比他苦多了。
季南臣循著定位找過去,就見沈京寒坐在黑色的賓利車里,大半夜的,孤零零一輛車,連個過夜的落腳點都沒有,孤家寡人一個,要多凄慘有多凄慘。